“你说那背后的人,我惹不起,他们是谁?”
尚春儿摇摇头,“那嬷嬷未曾透露过她的身份,但她穿着富贵,脚上穿一双旧式的宫鞋,我猜,她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
苏青皱眉,柳玉奴怎么会和宫里的人扯上关系?再说了,上辈子沈祖昌娶的妻子,就是个官家之女,和宫里也扯不上关系啊。
苏青暂且放过尚春儿,她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柳娘子。”
“进来。”
是沈家的人,给苏青送来了五万两银票,厚厚一沓子,放在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沈家真是巨富,连这个盒子都值不少钱。
“替我谢过沈公子。”
在柳玉奴的记忆里,沈祖昌其实对她也就那样,和别的恩客相比,就是温柔一些,不像别人那么粗暴。
但没想到,就是这一点儿温柔,让柳玉奴投入了进去,又在尚春儿的撺掇下,说出那种话,但说完她就后悔了。
想她柳玉奴,见过的男人成千上百,早已经没了真心,和沈祖昌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谁知竟然因为几句情趣话,丢了自己的性命。
连着三天,沈祖昌都没来,但他和柳玉奴的绯闻却传的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柳玉奴要他陪伴三年。
虽然苏青没说那话,但结果和上辈子一样,人人都道柳玉奴太猖狂了。
蓝雪娟也听到了,她再次气的要死,一定要报复苏青。
春杏正好搞到了药,这次,蓝雪娟又气势汹汹的带着四个丫鬟来了。
苏青坐在屋子里,门被一把推开,蓝雪娟走进来,一句话都不说,直接一把药粉就朝苏青洒过来,“贱人,去死!”
苏青跳到一边,又一把药粉撒过来,四个丫鬟围着苏青,一人一包药粉,洒了个干净。
苏青捂住口鼻,“999,给我一把大扇子!”
大扇子在手,苏青“呼哒呼哒”的,将药粉全都扇了回去!
“咳咳咳咳!”蓝雪娟主仆五人吸了个正着。
苏青多少吸入了一些药粉,她感觉血液上涌到头部,心跳加快,一股火辣辣的劲儿往上涌。
“你们竟敢给我下春药!”
她忙从空间里摸出一颗解毒药吃了下去。
蓝雪娟比苏青还要惊讶,她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春杏,你不是说,是迷药吗?怎么我身上热热的?”
春杏都快哭了,“小姐,是迷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春药了!”
正在迷惑间,有人敲门,“嘿嘿嘿,柳娘子,开门啊!”
是男人的声音,还不止一个!
苏青推窗就想跑,但看到有些神志不清的蓝雪娟,苏青心生一计,她扛起蓝雪娟,从窗户里跳出去了。
剩下春夏秋冬四个丫鬟,他们四人个个都不冤枉,既然撒药粉那么卖力,就留给那些男人吧!
苏青找了个空房间,将蓝雪娟放了进去,她已经神志不清了,趴着苏青不放。
怎么办?
谁在后面捣鬼还不知道,但幕后之人不想蓝雪娟嫁沈家是一定的,那苏青就反其道而行之,推蓝雪娟一把吧!
想到此,苏青赶紧出门,叫人去找沈祖昌,可巧的是,他今天竟然来了!
苏青忙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沈公子,快来啊,出事了!”
沈祖昌眼睛一亮,他就喜欢出事,终于出事了。
“玉奴,怎么了?”
“快,蓝小姐出事了。。。”
沈祖昌脚步更快,跟着苏青进到房间里,看到躺在床上的蓝雪娟,他脸黑了。
“玉奴,这是怎么回事?”
苏青挥一挥手帕,一股强劲的药粉扑入了沈祖昌的鼻子,他一下就迷糊了,看着蓝雪娟的眼睛迷离起来。
苏青关上门,一会儿屋里就想起了靡靡之音。
她守在门口,等里面战况正酣的时候,将门猛地踹开,大喊道,“天哪,沈公子,蓝小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苏青的声音吸引了一众看客,沈祖昌最近在满春阁很红,上到老鸨,下到客人,都知道他。
大家扒在门口一看,都笑了。
“沈公子,竟然和未婚妻在满春阁洞房,真是太着急了。”
“这沈公子是礼部的人,但竟然如此没规矩,真是有失体统!”
......
沈家和蓝家的人都来了,两家的反应截然不同。
沈父一巴掌扇到沈祖昌脸上,“丢死人了!”
蓝母抱着蓝雪娟,脸上气愤,但嘴角掩饰不住笑意,“亲家,别打沈公子了,正好他们年纪也到了,早日成亲才是正理。”
众目睽睽之下,沈家只能好言好语答应下来,提出一个月后娶蓝雪娟进门。
“一个月?那怎么行?万一雪娟肚子里有了,那可就不好了。”
沈家一咬牙,“七天后就娶!”
第228章 名妓风流录5
沈家拉着脸走了,蓝家很快也笑不出来了,原来,他家四个丫鬟在另一个屋子里,也出事了!
“哄——!”
满春阁的人笑疯了,这些官宦人家也太不讲究了,个个都跑到妓馆来逍遥,真是丢死人了。
蓝母也是个狠的,当即联系了老鸨,“这四个丫鬟我们家不要了,都送给你们了!”
老鸨乐的合不拢嘴,“夫人请放心,必不让你吃亏。”
说完,着人拿来哑药,当着蓝母的面,给四个丫鬟灌了下去,当时就成了哑巴。
蓝母放心了,带着蓝雪娟离开满春阁。
春杏不服气的使劲抓住蓝雪娟的裙摆,“啊,啊啊啊——!”
蓝雪娟躲开了她的手,春杏绝望的趴在地上,狠命的捶地,那人说是迷药,怎么变成春药了呢,真是连她也害死了!
回到家里,蓝母变了脸色,刚才还强装不高兴的脸,马上笑成了花,“哈哈哈哈。。。。”
她抱住蓝雪娟,“雪娟,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个好主意?”
“娘。。。”
“就是地点不对,妓馆这种地方,太低级了,要是在沈家就好了,还可以说是沈公子强迫你,但是在那种地方,保不齐人们会说是你勾引他的。”
蓝雪娟此时才反应过来,“娘,那我该怎么办?”
“雪娟,事已至此,对咱们家是天大的好事。你等了沈祖昌这么久,终于能嫁进去了。
不过你也别怕,只要跟你哥哥处好关系,将你嫂嫂讨好了,将来不管你在沈家发生什么事,你哥嫂都能帮的上你。”
蓝雪娟点点头。
“等沈家的彩礼来了,我和你嫂嫂好好挑一挑,你到时候有些眼色,别嫌这嫌那的。”
三日之后,沈家的彩礼来了,尽管沈家很不愿意,彩礼很是敷衍,但随便拿出点儿东西,已经比平常人家好太多。
蓝家将绝大部分值钱的彩礼留下,补上一些不值钱的东西,给蓝雪娟带了回去,她不愿意也没办法。
新婚夜,蓝雪娟枯坐到天明,沈祖昌根本没出现。
第二天四更天,蓝雪娟就被嬷嬷叫起来,去给沈母请安,一直在廊下站到日上三竿,也没让她进去。
不但如此,院子里的小丫鬟们还窃窃私语,后来更是在她身后明目张胆的说,她是在妓院里圆房的。
一日之内,妓院娘子这个称号响遍整个沈家。
蓝雪娟羞愧欲死。
三日后回门,沈祖昌终于出现了,他漠然的跟着蓝雪娟回了一趟蓝家,在外面笑语风声,回了家,又彻底消失了。
蓝雪娟坐在富丽堂皇的屋里想,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日子久了,沈祖昌会回心转意的。
她看着这豪华的摆设,别管怎么样,这泼天的富贵是享受上了,也算值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人带到了后院一个小佛堂。
“二夫人,老夫人说了,你性子需得磨磨,日后就住在这里,念念佛经,数数佛豆,为自己赎罪吧。”
“哐当”一声,大门无情的关上了,将蓝雪娟关在这寂寥的小院里。
“不!我不愿意!你们放我出去!”
“二夫人,你不是千方百计想要嫁入我们沈家吗?你们蓝家要了我们沈家那么多彩礼,那就老实在这里待着吧!就是你爹娘来了,也说不得什么!”
蓝雪娟想去抓自己的鞭子,但是什么都没摸到,她的鞭子早已经被搜走了。
“我要出去,我不嫁你们沈家了行不行,我要和离!”
“晚了!”
一个男人出现了,正是沈祖昌,他满脸怒气,“蓝雪娟,已经晚了,我沈祖昌只有丧妻,没有和离!”
他指着蓝雪娟说道,“你已经让我丢了一次人,绝对不能再丢第二次!”
这段时日,沈祖昌因为行为不当,已经被皇上撤了职,调到一个闲职上去,他连自己的规矩都没做好,如何在礼部给别人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