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使劲啄开了!
金盛根本没有防备,这公鸡上来就啄了他的眼珠子,“哎呀——!”
他捂住脸,赶紧朝下扒拉公鸡,“给我下去!”
那公鸡被打中了,怒气更盛,比那愤怒的公牛还要更胜一筹,啄死你!
它倒也聪明,不满脸啄,只盯着金盛的两只眼睛啄,啄完左眼啄右眼,啄完右眼啄左眼,金盛只感觉自己两只眼睛要瞎了!
“快来救我啊!”
他蒙头盖脸,蹲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了?”
此时,最着急的就是袁三娘和何腊梅了,何腊梅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她干脆将红盖头一把掀下来,一看金盛那个惨样,大叫一声,“金盛!”
金盛没敢抬头,那公鸡转了转脖子,看到了同样是一身红衣的何腊梅!
更让它愤怒的是,这人头上也红灿灿的,全都是红色!
红色,是最让斗牛愤怒的颜色,这吃了斗牛丸的公鸡也不在话下。
它振翅一扇,就飞到了何腊梅的头上,朝着那张脸就啄开了,“笃笃笃笃笃——!”
何腊梅的脸比金盛的脸要嫩的多,没几下子就被啄出了血,脸就是她的命,她当即就哭了起来,“死公鸡!给我滚开!”
那公鸡听见人骂它,更是生气,干脆飞身一滚,那锋利的鸡爪子深深的划过了何腊梅的脸,给她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印子。
旁边的人吓得呼叫出声,“这脸算是废了!”
公鸡志得意满,再次返回了金盛那里,盯着他的两只眼睛狠命的啄了起来。
苏青拿起桌上的茶水,“金盛,我来救你!”
热气腾腾的茶水泼了上去,公鸡被热水吓得飞了起来,金盛也是满头满脸的水。
他虽然不高兴,但毕竟摆脱了凶狠的大公鸡,还是松了口气,“多谢袁小姐。”
“别急,”苏青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白色粉末,朝着金盛的脸扔了过去。
“啊——!”
这下,金盛的惨叫声就比刚才实诚多了,他捂着眼睛,“我的眼睛!我的脸!烧死我了!”
原来,苏青刚才撒的是生石灰,金盛脸上都是水,眼睛里也有水,生石灰遇水散热,散发出巨大的热量,这么一下子,金盛的脸就被烧了几个坑出来,眼睛也烧了个半瞎。
金盛终于怕了,袁家的家产再好,也得有命享受啊,他得赶紧去救自己的眼睛。
他大叫一声,“这事儿我不干了!”
说完,将那喜服三两下脱下来,转身就要走。
苏青堵在门口,又一壶茶水泼上去,“金盛,还没拜堂呢,别走啊!”
金盛又惨叫一声,刚才没化的生石灰,遇上这刚泼出来的水,又化了。
“刺啦刺啦”,大股热气冒出,金盛的眼睛,终于被烧瞎了。
苏青这才满意的放下茶壶,狠狠一脚将他踢出门外,“滚吧!”
金盛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心中暗恨,袁星云,你给我等着!
他叫住一个人,扶着他赶紧去了医馆,洗眼睛去了。
苏青返回房中,那大公鸡围着何腊梅正啄的厉害,将她的脸啄的全是坑,脖子上也抓的到处都是血痕。
最后没有办法,袁三娘将何腊梅扑在身下,挡住了那公鸡的视线,才算结束。
公鸡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它“咯咯咯——!”大叫几声,飞出去找别的目标去了。
人们面面相觑,袁家这事搞得,可真不吉利啊。
本来娶这个媳妇就是来冲喜的,现在喜没冲了,新媳妇自己先遭殃了。
黄氏当即决定,“三娘,好好的亲事搞成这样,我看你女儿和我儿子八字不合,干脆算了吧。”
袁三娘不干了,她从地上一窜而起,“你放屁!我女儿嫁到你们家一半,你说不娶就不娶了?你们家要是不娶,我们还能嫁给谁去!”
她又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闹腾起来了。
别人也纷纷劝告,“三娘说的是,腊梅出了你家,可再也嫁不了别人了。”
没办法,婚礼只能继续举行。
这会儿,司仪也不说时辰不对了,赶紧走完仪式了事。
就这么着,何腊梅将盖头重新蒙上,牵着红绸缎的一头,苏青牵着另一头,凑合着将堂给拜了。
送入洞房之后,人们都散了。
黄氏叹了口气,对苏青说道,“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这何腊梅娶进来,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苏青安慰她,“且走且看吧,多说无益。”
黄氏回了屋,苏青去了袁国豪的屋子,她倒要看看,这辈子没了金盛,这何腊梅怎么搞个孩子出来。
她刚走到袁国豪的屋子就被丫鬟阿燕拦住了,“小姐,这是少爷的屋子,你不能再进了。”
苏青瞅瞅阿燕,这丫头不是袁家的,是何腊梅的陪嫁丫鬟,在上辈子,可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她点点头,转身就走。
第295章 黑心眼的小姑子4
苏青照着袁星云的记忆,从另一条小路去到了袁国豪的院子,然后又从角门进去了。
站的高看得远,她干脆跃到房顶上,掀开瓦片,看那何腊梅在干什么。
在苏青看来,这黄氏也是有些迂腐,儿子已经快死了,这何腊梅又意图不明,你得多找几个人盯着才对。
但黄氏根本没想到这块,袁国豪以前有两个小厮,这一成亲,全都被打发了出去,只临时调配两个丫鬟,来照顾袁国豪。
如今,何腊梅带进来两个丫鬟,一个是阿燕,另一个叫阿星。
他们一进去,就将袁国豪的两个丫鬟都打发到了外面,门关的死死的,谁都不准进去。
瓦片下面是瓦房,一身红衣的袁国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而那何腊梅根本没进屋,她嫌晦气。
苏青又走到堂屋那边,掀开瓦片,那何腊梅正骂骂咧咧的在抹药。
“特娘的,这公鸡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开始啄人了?”
阿燕边给她抹药边回答,“娘子,莫不是这袁家搞得鬼?跟公鸡拜堂的多了,头一次见有这样的。”
何腊梅将一个茶杯狠狠摔到地上,“那还用问,肯定是他们!不然还能有谁!”
“娘子,你先忍忍,这口气咱们慢慢出。”
何腊梅的脸红红白白,抹的跟个猴屁股一样,她拿起镜子一看,惊叫一声,“我的脸!我的脖子!”
她又摔了一个茶杯,“我忍不了了!”
说完,何腊梅站起来,就往里屋走去,“我要先拿这袁国豪出出气。”
等到了里屋,何腊梅看了袁国豪几眼,就不敢动了,赶紧走了出来。
原来,这袁国豪形如骷髅,面色发黑,半点儿生气也无,已然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他这副样子,吓了何腊梅一大跳,“金盛总跟我说袁国豪要死了,原来这将死之人,是这副恐怖样子。”
阿燕也吓了一跳,“娘子,听说这要死之人,吞吐之气都有毒,能致旁人死亡,咱们还是别进去了。”
就这么着,主仆两人在外屋坐着不动了,根本不敢进去。
正在此时,一个丫鬟进了屋,正是阿星,她低声说道,“娘子!”
何腊梅站起来,“怎么样了?”
阿星摇了摇头,“金盛估计是不行了,我去了同泽医馆,大夫说他的眼睛被烧的很厉害,用药水洗过多次,只能保住一两分视力,若是不好好用眼,变成瞎子也有可能。”
何腊梅“噗通”坐回到椅子上,满脸失落,“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阿燕说道,“娘子,没有完,你想啊,你总归是嫁进了袁家,若是这袁国豪活了,你就是大功臣,你就跟他过日子。
若是他死了,你也能享受这荣华富贵,总比以前浆洗衣服强的多。”
何腊梅说道,“你懂什么,这人是不知足的,以前我想要钱,现在钱有了,又想要男人,本来金盛是最合适的了,现在他瞎了,我肯定不能选他了。”
阿星说道,“娘子,着什么急,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个屁,这袁国豪活不了几天了,我必须得在他活着的时候,把孩子给怀上,要不然等日后他死了,孩子的出生日子不对!”
说到此,何腊梅一发狠,“阿星,你出去找我娘,还是想办法将那金盛弄进来,先让我怀上了,至于怎么处理他,等日后再说!”
这何腊梅也是狠的,要让苏青说,就是不生孩子,黄氏也不会亏待她。
可她就是贪心的很,一心想要袁家的全部财产,还想要袁家的绝对权利,这只有将袁家赶尽杀绝才能满足的了她。
阿星又出去了。
苏青又返回到了袁国豪的屋子上面,他躺在床上,黯然无声。
她想近距离看看这袁国豪,干脆跳下房顶,从后窗进去了,反正现在没人看着袁国豪,苏青随便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