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愣了,“何喜之有?”
“昨个晚上,少爷竟然醒了!他一看我们家姑娘,欣喜若狂,然后就跟我们家姑娘圆房了!”
“什么?我儿醒了?”
黄氏大喜,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阿星拦住她,“太太,昨天姑爷太过欢喜,身体又劳累,他又睡过去了。”
何腊梅一手捂住自己的腰,一手掀开自己的衣服,“太太你看,这是少爷弄的,他真是被我冲喜给冲好了。”
何腊梅雪白的皮肤上,有个红红的印子。
黄氏是过来人,她也不好意思看,只以为儿子是欢喜过了头。
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保佑我儿早日好起来。”
苏青上前一看,“确实红的很。”
何腊梅白了她一眼,这个小姑子真没眼色,还不来巴结她这个大嫂。
若说何腊梅有什么最大的得意之处,旁人都以为是得了袁家的财产,其实不是,她最大的成就感来自于对袁星云心理态度的改变上。
以前,她娘是街上给人浆洗衣服的,他们是巴结着黄氏和袁星云的,就连袁星云的一些大衣服,都是何腊梅给浆洗的。
那时候,不但她娘巴结着黄氏,她自己也得巴结着袁星云。
现在,这地位却颠倒了过来,她摇身一变,成了袁星云的大嫂,自己不用再给她浆洗衣服,不用再巴结她,反过来,袁星云还得巴结自己,搞不好,还得给自己洗衣服。
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何腊梅都要笑出声来,怪不得人家说,这女人的婚姻,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瞧瞧,她这不就改命了吗。
何腊梅看了看苏青,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找个机会,将这袁星云嫁到一个比她家还要穷的人家去,让她也天天给人洗衣服,天天给人绣花卖钱。
自己往日里过得那些不好的日子,全都让袁星云过一遍,凭什么前些年她能过好日子,自己就得日日劳作,不公平。
她现在有能力了,袁星云的婚事她也能说的上话了,自己通过婚姻,将命改好了,干脆也通过婚姻,将袁星云的命改差,他们俩正好颠倒个个儿,这才能大大的满足她的变态心理。
苏青不知道何腊梅是怎么想的,但看她目光不善,估计没憋什么好屁。
她忽然上手,找准旁边一块软肉,狠狠拧了上去,转一圈不够,苏青使出十二分的力气,转了两圈。
“啊——!”
何腊梅惨叫起来,跟要被屠宰的肥猪似的,她拼命的拍苏青的手,“放开!”
苏青顺势放开,紧接着,又拧住了旁边另一块肉,这下更狠,她不但拧,还掐,将何腊梅的身上弄得一块红一块紫的,还带着斑斑的血痕。
等苏青放开的时候,何腊梅腰上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了。
何腊梅怨毒的看着苏青,拿起一个茶杯就朝她摔过来,“小贱人!头一天你就找茬!”
苏青歪头一躲,那块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几瓣。
苏青冷笑一声,将那碎茶杯用力一踢,几块碎片就照着何腊梅的脸去了。
那何腊梅做惯了活计,身形矫健的很,她一把将阿星扯到自己跟前,挡住了自己的身影。
那几块碎茶杯,好巧不巧的,全都插到了阿星的脸上,有一块正中她的双眉之间,离眼睛不足一寸远。
阿星吓得当时就尿了,“啊——!我的脸!”
她慌乱的将脸上的茶杯渣子拔下来,刚才还好好的一张脸,现在也血赤糊拉的了。
阿星敢怒不敢言,若是何腊梅刚才不拉她挡着,她何至于被毁容!
这阿星本就没有多忠心于何腊梅,阿星和阿燕,是黄氏给了袁三娘一百两银子后,袁三娘为了面子上好看,特意到人力市场上,给何腊梅买的。
两个丫鬟和何腊梅相处,统共也没有十天。
阿星捂着自己的脸,怨毒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何腊梅还要再闹,苏青冷笑道,“说什么跟我哥同床了,还不知羞耻的掀开衣服给人看,要我说,这痕迹谁都能伪装,我刚才拧那几下子,比你身上那印子还像呢。”
这话何腊梅可不认,要知道,她身上的印子,确实是金盛弄出来的,谁让金盛是个半瞎呢,让她从床上掉下去了。
她拿着这痕迹,正好到黄氏面前来邀功。
“你放屁!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缘何会懂得房中事?”
何腊梅忽然灵机一动,准备给苏青泼一盆脏水,“莫非,你早与人同床过,所以懂得这其中的奥秘......”
奥秘你祖宗!
还没等苏青再揍她,黄氏不爱听了,儿子已然不行了,女儿就是她的命,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污蔑袁星云。
“腊梅!不可妄言!”
何腊梅火冒三丈,一个老寡妇,一个失了父兄庇佑的小女子,竟然也敢说她!
她此时却根本已经忘了,她也是失去父亲的人,往日也曾因为父亲去世,饱受何家人的欺凌。
但这些年来,在袁氏一族中,有五长老的庇佑,她和袁三娘过得很是不错,这让她忘了当初那些不堪的日子。
昨日之前,何腊梅已经深得袁三娘的教诲,到了袁家,这头一仗一定要打的漂亮,一定要死死的压制住袁家人,只要第一场胜利了,那以后就会场场胜利。
要是头一场败了,那以后都得被他们压制。
袁三娘语重心长的说,“闺女,先骂再打,要是打不过就自残,总得把他们给吓死,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惹你!”
其实,这都是些不入流的招数罢了,只对心软的人有用,对那心黑的人,根本没用。
袁三娘这些招数要是有用,也不至于被何家赶了出来,连丈夫的家累都没了。
“啊——!”
何腊梅大叫一声,打也打不过,干脆自残罢了!
“袁家要逼死我了!”
说完,她朝着那墙角撞去!
她喊得凶,脚底下却不快,她也怕真撞死,只想着黄氏阻止她呢。
黄氏不负众望的喊道,“腊梅!不可啊!你们快拉住她!”
苏青一看,来的正好,我送你一程!
她快步走到何腊梅身后,朝她屁股上狠狠一踹!
“噔噔蹬蹬——!”
何腊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疾冲了几步,“Duang——!”一下子,头撞到了墙上,然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晕了。
第298章 黑心眼的小姑子7
众人惊呆了,“少夫人!”
“腊梅!”
黄氏瞪了苏青一眼,赶紧让人将何腊梅扶起来,一看,她额头上好大一个口子,骨头都隐隐的瘪下去一块,看来是撞得不轻。
黄氏赶忙让人去请大夫。
苏青建议道,“昨天白天,哥哥还未苏醒,难道到了晚上,就能跟何腊梅圆房吗?我很是怀疑。”
黄氏也怀疑。
苏青又说道,“请大夫给哥哥和何腊梅都看看,然后再找个医婆,给何腊梅检查一番,看看她是否真的失身了。”
黄氏点头,她见多了阴私之事,昨天何腊梅不太正常,正好趁她昏迷,检查一番。
大夫来了,给何腊梅上了药,说她晕了,照苏青看来,搞不好是个脑震荡,或者颅内出血。
医婆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何腊梅确实已经破了瓜,而且是近期才破的。
旁边伺候的阿星和阿燕,听得心惊胆战,他们没想到这黄氏不按理出牌,说检查就检查,这也太突然了。
黄氏又领着大夫去了袁国豪屋子里,大夫一号脉,“咦?”
“大夫?如何了?”
“脉象不似往日那般虚弱,像是有了起色。”
黄氏大喜,“真的?”
难道何腊梅说的,昨日儿子与她圆房是真的?
“大夫,我儿昨日行那种事了吗?”
大夫摇摇头,好笑道,“袁夫人,袁少爷形如枯槁,比个死人强不了多少,如何能做那种事?别说他这种了,就是那只卧床一个月的,也做不了。”
黄氏马上明白了大夫的意思,“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若是不信,夫人可另请高明。”
黄氏又找了两个大夫,皆是一样的回答。
等大夫走后,她气的浑身发抖,“来人,给我将何腊梅看起来,将阿星和阿燕也抓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急匆匆的来了,“夫人,我听人说,国豪兄好一些了?”
来人正是袁国豪在江南书院的好友,曾立华。
黄氏站起来,一脸欣喜的说道,“正是。”
黄氏对曾立华印象很好,袁国豪卧床一年,以前的同窗都慢慢失去了联系,只有这个曾立华,隔一两个月就来一趟。
看到袁国豪那个样子,曾立华从来不嫌弃,每次都握着他的手,跟他说些书院里的事情,想要唤醒袁国豪。
这次也不例外,曾立华熟门熟路的走到袁国豪床前,再次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