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关上门,将人们挡在了外面,“妈,快出来!”
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院中不动,拉着个脸,用眼角翻了翻苏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崔明将苏青往前推了推,“妈,这是我找的媳妇!”
那女人从上到下看了苏青几眼,翻了个白眼,“什么媳妇,还不是别人玩剩下的烂货!”
苏青心中冷笑一声,很显然,崔明已经将童月的情况跟他母亲说过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童月第一次来,崔明的母亲赵香云就说了这句话,一字不差。
这句话,将本就一直担心的童月,给打压到了尘埃里。
她本以为,已经逃离了工厂那个环境,就没人知道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而且,崔明也跟她承诺过,永远不跟别人提起。
谁知道,崔明说话像放屁一样,见崔家人的第一天,这件事就被赵香云给戳破了,慢慢的,连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童月的头就没抬起来过。
这是她久治不愈的创伤,也是她的枷锁,将她牢牢的锁在了九里河村。
她想过离开,但九里河太封闭,她根本出不去,再说了,崔家人看她看的很紧,根本不给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崔家人和崔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崔家人白天羞辱了她,崔明晚上就安慰她,在群贼辱骂之中,有个对他温柔的人,童月就格外依恋,她变得胆小又神经质起来。
崔明对赵香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太过分,一分彩礼都没花,好不容易骗来的媳妇,吓跑了怎么办。
“妈,童月饿了,你去做点饭。”
赵香云撇了撇嘴,说道,“哎呦,累死喽,你们天天在外面吃喝玩乐,不知道我们种地的苦,我们秧苗还没插完喽,吃什么吃!吃屎去吧!”
崔明尴尬的笑了两声,对苏青说,“童月,我妈没文化,你别跟她计较。”
他看苏青没有回答,不高兴了,“童月,现在家里正在插秧,你没插过秧,你不知道,这插秧可重要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上辈子就是这样,童月本以为下了车,至少能喝点儿水,吃点儿饭,但却被崔明拉着去插秧了。
但崔明到了那里,教会童月以后,他就被人叫走了,只剩下赵香云和童月,赵香云一边叉着腰骂她配不上自己儿子,一边监督着她干活。
若不是后来,崔明想着要跟童月洞房,赶紧把她叫了回去,童月估计得干一晚上。
苏青嗤笑了出来。
崔明愣了,苏青一路上不发一言,不管他说什么,苏青都低着头,他还以为她被打击的厉害了,现在又这么笑,这是怎么了。
苏青终于忍不住,哈哈的笑出声,“我觉得你妈说的有道理。”
崔明松了口气,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苏青疯了,“那是,我妈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都多,童月,我妈的话你好好听,肯定吃不了亏。”
赵香云也没想到,自己骂了苏青两句,她反倒说自己好,这姑娘莫不是被人欺负了以后,脑袋有问题了吧。
“那你说说,我说的那句话有道理?”
她也想听人夸奖。
苏青笑眯眯的说,“吃屎啊!你说你要去吃屎,这话有道理。”
崔明愣了,他拉了苏青的衣服一下,“童月,你说什么胡话,赶紧跟我妈道歉!”
赵香云更是反应激烈,这是她的口头禅,看谁不爽就让谁去吃屎,但敢让她去吃屎的,这还是头一个。
“小贱人,我撕烂了你的嘴!”
赵香云拿起手边的笤帚就朝苏青打过来,崔明早已经闪到了一边,就按照商量好的,让他妈好好的收拾童月一顿吧,看来在工厂里吃的教训还不够。
苏青一脚将笤帚给踹飞了。
她揪住崔明,“别走啊,你们娘俩一起去吃屎!”
崔明小个子根本就没多重,被苏青拎着离了地,直接就扔到墙角的猪圈里去了。
“砰!”
米田共飞溅,崔明掉到了最深处,看来肯定能吃不少。
赵香云惊呆了,这跟崔明在信里说的不一样啊,明明是个傻的不行,很好欺负的人,现在是怎么回事!
苏青揪住她的脖领子,满地的鸡屎,足够她吃了。
她将赵香云摁倒了地上,“来,专门给你挑了一摊大的,吃吧!”
赵香云的脸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像是不堪受辱一样,崩溃的大哭,“要人命喽,救命啊。”
苏青不为所动,上辈子,童月受的罪,比这个屈辱多了!
第345章 黑心眼的闺蜜7
苏青将赵香云死死的摁在地上,赵香云挣扎之间,糊了满脸满嘴的鸡屎,还吃了好几大口。
我的妈呀,可把赵香云给恶心坏了,她这人最爱将屎尿屁挂在嘴边,动辄就叫人去吃屎,谁惹到她,她都跳的三尺高,不是将人挖苦死,就是满嘴喷粪,将人给恶心走。
她凭借着不要脸皮和粗鲁无礼,在九里河村无人敢惹,还从来没受过今天这种待遇。
赵香云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拼命的挣扎,从手边抓起一团鸡屎就朝后面的苏青扔过来,苏青往旁边一躲,她的手就松开了赵香云的头。
赵香云就地一滚,赶忙站了起来,她眼睛上也糊满了鸡屎,踉跄了几下才站稳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鸡屎,整张脸又黄又绿,跟长了翅膀的蝗虫似的。
“啊呀呀——!你这个小贱人,我要跟你拼了!”
赵香云拿起个大扫帚就朝苏青扑了过来,“我要打死你!”
苏青一动不动,等她扑到近前来的时候,几步蹦到她的身后,狠狠踹上一脚,“找你儿子一起吃屎去吧!”
“蹬蹬蹬蹬!”
赵香云被苏青踹的一路向着猪圈跑去了,“噗通”一声,也掉到了猪圈深处。
其实,农家人的猪圈也不是个个都全是粪,勤快的农村人隔一两年就掏一次,将大粪掏出来,然后混合麦糠之类的东西,搞成农家肥,再洒到地里去,所以猪圈一般都是半空的。
但崔家可不一样了,崔明整日在外面打工,赵香云自己一个人在家,守着梯田上的两块地生活。
说是这么说,但赵香云根本不是那种让自己辛苦的人,她早早的就开始养老,种地只是个花样子,过日子的大头是崔明从外面给她寄回来的钱。
她这种人,才不会费了大劲儿,闻着满鼻子的臭气,去掏猪圈呢。
所以,他们家的猪圈里,全都是这些年积攒的屎尿,这大夏天的,发酵的厉害,别提多恶心了。
要不说,这人得勤快善良点儿,没准儿今天给别人的干的活,明天自己就能享受上了。
反过来说,今天自己偷懒没干,没准儿明天受累的,就变成自己了。
这赵香云和崔明就是,两人偷懒十来年没掏过猪圈了,积攒的陈年老粪水,都让他们俩给吃进去了。
两人“吨吨吨~~”的在猪圈里喝个不停。
苏青就拿着个棍子,站在上面盯着他们,谁敢上来,就把谁打下去。
他们也别埋怨,因为上辈子,他们就是这么对待童月的,甚至更加恶劣。
落后的山村里,文明和文化尚未到达的地方,很多人的愚昧不可想象。
他们遵循着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人性中的兽性显露无疑,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都赤裸裸的粗鲁粗俗,就像没有开化的原始人一样。
赵香云就是这么个物种,崔明在外面打工很多年,看起来像是变成了半个城里人一样,但回到这个小山村里,他的兽性和野蛮就又都恢复了。
更可怕的是,除了原始的打骂以外,他还学会了从精神层面去奴役童月,将她变成彻头彻底的空心人,变成他们的工具人。
足足让他们在猪圈里待了两个多小时,苏青才放过了他们。
旁边院子里传来打骂的声音,苏青侧耳听了听,扔下棍子,出去了。
赵香云和崔明赶紧从猪圈里爬了上来,两人此时再也不敢挑衅苏青,先把自己洗洗涮涮了再说,臭死他们了。
苏青一脚就将崔家的小木门给踹飞了,本来就苟延残喘的铁合页根本搁不住这么整,直接废了,两扇木门“砰!砰!”掉在了地上。
特娘的,上辈子就是这么两扇小门,把童月关的死死的,除了下地干活,她愣是被打骂的不敢越雷池一步,苏青一来就想给把这门给废了。
门外站着一堆看热闹的人,他们早就听到动静了,这里面有两家闹得厉害,一个是崔家,另一个是旁边的李家。
崔家的赵香云,刚才骂的可热闹了,他们都想听听赵香云是怎么收拾新来的儿媳妇的。
他们这群老菜帮子们,经常交流收拾儿媳妇的心得,这赵香云今天终于用上了,也不知道实行的怎么样,大家都想看看效果。
没想到,根本没听到新媳妇的痛哭声,光听到崔明和赵香云的惨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