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着,从22岁大学毕业,不知怎么地,一直蹉跎到28岁,他们两个的钱始终攒不够,始终买不了房子,结不了婚。
杜嫣问薛灿文几次,薛灿文就闹腾几次,杜嫣青春逝去,怕薛灿文不跟她结婚,索性就不再问了。
有一天,杜嫣的公司搞集体活动,杜嫣出去了三天,等她再回家的时候,发现小小的出租屋里,人去楼空,薛灿文的东西全都没了。
杜嫣像天塌了一样,她到处去找薛灿文,可惜的是,她不知道他的工作单位,不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只有一个打不通的电话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茶几上留着一张纸,还有一张银行卡。
上面写着几行字,“杜嫣,我们性格不合,过不到一块去,还是分手吧。”
银行卡是杜嫣的工资卡,这么多年来,她连密码都忘了,拿着身份证到银行一查,里面只有两千块钱。
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就是菩萨也要气炸了,杜嫣给她的同学们打电话,这才发现,她没有几个认识的同学,她从上大学起,生活中就只剩下薛灿文。
她给家里打电话,摁下号码又删掉,父母一早就告诉他,薛灿文不是好东西,让他们分手,但她不愿意,薛灿文挑动她跟父母吵闹,多次之后,家里就不再管她了。
事到如今,她竟然无人可求助。
这打击如此巨大,杜嫣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不吃不喝,一直到房东来收房租,她才醒悟了过来。
原来,薛灿文那个狗东西,房租只交到了这个月底,要是杜嫣想要继续住,得继续租房子。
她手里只有两千块钱,又出去了一千块。
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辗转得知,薛灿文回了老家,他不但买了房子,还开了公司,他竟然还要结婚了!
杜嫣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她要见到薛灿文,她要问清楚,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分手了!
到了地方,薛灿文和他老婆回门去了,薛灿文的母亲卢艳茹接待了她。
卢艳茹一看到就杜嫣大惊失色,赶忙拿着扫帚把她往外赶,“哪里来的讨债鬼,赶紧走!”
杜嫣气的睚眦欲裂,以前卢艳茹去找他们的时候,可都是她接待的,鞍前马后伺候的他们一家人舒舒服服的。
今天,她竟然装不认识,还赶她!
“阿姨,我是杜嫣,你让薛灿文出来,我要跟他当面说清楚。”
“谁是你阿姨,年纪轻轻的,真是不知道羞臊,我们不认识你,赶紧滚!”
“哗啦”,一大盆脏水泼到了杜嫣的脚底下,气的她当时眼泪就出来了。
杜嫣扒着墙缝,就是不走,被杜家的亲戚们,直接架起来装到一辆小面包车里就走了。
薛灿文的奶奶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杜嫣手里,“丫头,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你和灿文八字不合,有缘无分,你们即使硬生生在一起,也过不了一辈子,还是早早算了的好,拿着这钱赶紧走吧。”
她边擦眼泪边说,“奶奶也喜欢你,也想让你当我孙媳妇,但是咱们没那个缘分,等下辈子吧,下辈子,一定让你当我的孙媳妇。”
杜嫣像是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倒在车上,任由他们将自己拉到火车站,给自己买了一张车票,然后将自己塞上了车。
此后数年,她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结婚,没有谈恋爱,苦苦的熬到四五十岁,就溘然长逝了。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整整十年,她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日子,就这么狼狈的结束了。
和薛灿文的这段恋爱,给了她巨大的打击,让她对两性关系不再信任。
而薛灿文和薛家的行为,也让她对人性充满恐惧,不愿意再接触任何陌生人。
她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人生,亦是如此,变得再也没有兴趣和滋味。
最后,情感和生活就那么干巴死了,灵魂湮灭了,身体也不再苟活,很快衰败了。
苏青皱着眉头看完,“那薛灿文呢?忏悔了吗?”
999说,“忏悔个屁,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男人,你还指望他能忏悔?他娇妻幼子陪伴,房车都有,事业也搞的风生水起,人生好不快活。
杜嫣死了,他不但不难过,还松了一口气,这世界上,再也没人能纠缠他,再也没人能诉说他的恶行了,他暗地里高兴还来不及。”
苏青点点头,是啊,恶人要是忏悔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此时,正是杜嫣和薛灿文毕业的第三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
俗话说,七年之痒,这对恋人也不例外,正是在这一年,薛灿文遇到了他未来的结婚对象,康翠柳。
刚才薛灿文给杜嫣打电话,是因为他妈妈卢艳茹领着他妹妹薛晓红来玩了,他让杜嫣去接待。
自从他们毕业拿工资之后,卢艳茹就经常带薛晓红来找他们玩。
一对刚毕业的小情侣能有什么钱,况且,薛家本来家境就不好,来了以后,薛灿文不拿钱出来,卢艳茹来者是客,也不拿钱,薛晓红还没成年,更是一毛不拔。
那就只剩下杜嫣了,一家三口,都等着她拿钱,而她的工资卡在薛灿文手里。
至于杜嫣从哪里搞来钱,薛灿文不管,他只管下达任务。
要是杜嫣招待的不好,他就用那种鄙夷的语气说,谁谁谁的老婆能干的不得了,你说找你有什么用,这么点儿事都干不好,真是个废物。
为了不让薛灿文鄙视自己,杜嫣每次都东挪西借,过后再想办法把窟窿填上。
“砰!砰!砰!”
大门响了,外边传来薛灿文气急败坏的叫声,“杜嫣,开门!”
第395章 女友不干了3
薛灿文将门敲得砰砰响,快气死他了,他母亲和妹妹来了,给杜嫣打电话,想让她安排个酒店,再去火车站接他们回来,结果这个死女子,竟然敢挂他的电话,还敢关机!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今天一定要狠狠教育一下杜嫣。
旁边跟着的卢艳茹和薛晓红,也一脸的气势汹汹,杜嫣还没进门就敢跟他们拿乔,反了她了!
苏青站在屋子中间,这是个一室一厅的套房,起初两人都睡在卧室里,后来薛灿文说杜嫣打呼噜,吵得他睡不着,就在客厅里安置了一张弹簧床,让杜嫣睡,他自己一个人睡卧室的大床。
算起来,两人已经分床一年多了,应该就是在薛灿文和康翠柳确定关系以后分的。
门响的更厉害了,苏青才不去给薛灿文开门,他们俩都有钥匙,但薛灿文从来不用,每次回来都让杜嫣给她开门,而杜嫣从来没有这个待遇,不管手里拎着多少东西,都得自己开门。
薛灿文敲了半天,没人搭理他,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钥匙,拿出来开了门。
一开门发现,苏青就站在屋子正中央,薛灿文当时就火冒三丈,将手中的钥匙朝着苏青扔过来,“叫半天不开门,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跟在后面的卢艳茹和薛晓红赶紧把门锁好,可不能让外面的人听到。
苏青朝旁边一躲,“啪”一声,钥匙掉在地上。
薛灿文大吼,“杜嫣,你还敢躲,给我站在那不许动!”
卢艳茹假模假式的劝道,“灿文,没准儿杜嫣正忙着,没听见呢。”
“没听见个屁,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薛灿文气势汹汹的朝苏青走过来,一拳直捣苏青的鼻子,“我打死你!”
一向老实听话的杜嫣,今天竟然让他丢了面子,他一定要找回来。
苏青抬手,一下子抓住薛灿文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拧,薛灿文没防备,一下子被拧到地上。
茶几上摆着两个改锥,苏青抄起那个最大的,就朝薛灿文的嘴里捅去,“嘴这么臭,我给你修修!”
这改锥,头尖尖的,一下子就戳到了薛灿文的舌头上,疼的他惨叫出声。
他挣扎着就要站起来,旁边的卢艳茹和薛晓红也来帮忙,一个来扯苏青的胳膊,一个来揪苏青的头发。
苏青顺势将卢艳茹扯到跟前,掰开她的嘴,将改锥捅了进去,“那就你来吧!”
“啊——!”
可巧的是,卢艳茹嘴里有个牙窟窿,这改锥正好捅到了她的牙窟窿里,差点捅个对穿,一股鲜血喷了出来,卢艳茹一声惨叫,捂着牙齿嚎哭起来,疼死她了。
薛晓红想扯住苏青的头发,被苏青一脚踢到小腿肚子上,骨头差点劈了,她抱着小腿滚到了地上。
两个女的倒下了,再来对付薛灿文。
苏青揪住薛灿文的衣服,将他扯到跟前,再举起改锥扎了下去,“狗东西!畜生!”
这大夏天的,薛灿文穿的单薄,没一会儿就被扎的浑身都是血窟窿,但偏偏他又是个怕死的,哇哇大叫,“杜嫣,别扎了,这改锥上有锈,得去打破伤风针,要不然会死人的!”
“死了正好,像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