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探鼻息,大惊失色,“娘!”
他娘冯二花,已经凉的透透的了。
这谢德明还是个孝子,他扑到冯二花的身上哭了一场,“是谁害的你,是谁!”
苏青站到旁边,“是我!你能奈我何?”
“你你你......你害死你祖母,罔顾人伦,你要遭报应的!”
苏青冷笑,“是吗?谢大人,你母亲冯二花私藏禁药五石散,还将那五石散做到了绿豆饼中,亲手喂孙女吃下,这要遭什么报应?”
“你胡说!你祖母并没有亲手喂你吃下......”
谢德明忽然止住话头,不再往下说了,朝廷禁止五石散的流通,因为这药物害人极厉害,若是发现了,他不但官位不保,人也会被流放,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他指着黄道婆说道,“你害死外人,我可无法保你。”
“是吗?若是我说,你母亲喂我吃下五石散,那黄道婆喂我吃下蒙汗药,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正奉大夫指使的,你说皇上会不会派刑部的人来好好查一查?”
谢德明头上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苏青什么都知道了。
做官的人,都有一百八十个心眼子,更别提谢德明这做了十几年官的,他迅速权衡了利弊,“这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但我有要求,你不能将这些事情说出去。”
“那就看谢大人的诚意了。”
苏青伸出手,谢德明问道,“干什么?”
“你将我卖到永宁侯府去冲喜,收了他们一万两银子,那银子呢?”
谢德明没想到苏青跟他提这个,他马上不承认了,“没有的事,你不要听永宁侯胡说。”
“胡说?我看是你在胡说!”
苏青发现了,别跟这谢德明磨嘴皮子,你是磨不过他的,不管说什么,他总能给你颠倒黑白,就是对着月亮,他都能说成是星星。
说没用,那就打吧!
苏青拎起他的衣襟,用力往上一抛,“砰——!哗啦啦——!”
谢德明被甩上了房顶,然后将瓦片砸穿了,又掉到了地上,摔的谢德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了,“咳咳咳!”
苏青走进去,“银子呢?”
谢德明不敢再废话了,“我这里只有八千两,另外两千两在白月萍那里。”
苏青又扔了他一次,“卖女儿的钱竟然跟别的女人分,你可真是渣透了!”
八千两到手,再去问白月萍,白月萍不想拿出来,“这是老爷给我的,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周锦抽了她几巴掌,“你现在已经被卖给我了,别说你的东西了,连你的人都是我的,快给我拿出来!”
白月萍不动,她深深的懂得一个道理,人打个半死还能养回来,但是钱没了,她可没那个本事赚回来,她还等着范清雪将章世泽带回来,然后东山再起呢。
周锦见多了这种女人,每个后院中,都有这种不死心的女人。
她走出去喊道,“来人!”
众人一看,风水轮流转,现在已经转到了夫人这边,只要是还能动的,全都跑到了周锦这边,“夫人,有何吩咐?”
“给我将白月萍和范清雪的屋子搜一遍,将所有的财物都给我搜出来,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不许给她们留!”
“是!”
白玉萍大喊,“不行!你们这是强盗!”
没人管她,就跟上辈子,她吩咐人将周锦困在小佛堂不许出来一样,这帮人怎么对付周锦的,现在就怎么对付她。
婆子们将白月萍扒光了,扔给她一身仆人的衣服,将她的柜子包袱,衣物抽屉,连衣襟的缝里都拆开了,所有的银票,珠宝首饰,古董字画,全都搜罗了出来。
连同范清雪屋子里,也是一样。
不看不知道,连谢德明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白月萍母女两人,竟然已经搬了他们家这么多的东西,私藏了这么多的财物。
谢德明也打了白月萍一个耳光,“贱人!你竟然做贼!”
在女人和钱财之间,谢德明一向摆的正,他最爱的是东西的顺序:他自己>官位>钱财>女人。
白月萍彻底萎在了地上,完了,这下真完了,即使范清雪找到了章世泽,他们也完了,没有了大批的钱财,章世泽不会接受范清雪的。
她想的确实很对。
范清雪和春分摸黑到了章家,叫门之后,门房听说是她,根本没回复章世泽,而是去找了章世泽的母亲,卫氏。
卫氏早已经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她贼的很,别看谢家的事她没有参与,但拜范清雪所赐,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章世泽了,那卫氏也就知道了。
卫氏早就已经打算好了,若是成功了,就拿这件事来威胁白月萍母女,让他们带更多的钱财到他们家。
然后同样拿这件事,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将范清雪的嫁妆收入囊中,这么一倒手,周家的钱不就变成他们家的了吗。
等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用无子的借口,废掉范清雪,再给章世泽娶一个高门儿媳。
至于无子,呵呵,喝点儿药不就解决了吗。
若是不成功,那他们也可以一撇三千里,直接说不知道就行了,至于说要娶范清雪?笑话,他们怎么会娶一个父死母做妾的女人。
卫氏边在心中暗骂白玉萍,看着灵光,但蠢货一个,这么好的计划都失败了,让她损失好大一笔钱财,边对门房说道,“不给她开门,就说不认识她是哪个。”
门房出去一说,范清雪傻住了,雷霆之击也不过如此了。
第441章 冲喜娘子14
范清雪没想到门房竟然说不认识她是哪个,她如坠冰窟,这可怎么办?娘已经被卖成妾,她全部的指望只剩下章世泽了!
她不死心的从身上拽下一个玉坠子,塞到门房手里,“烦劳你跟章公子通报一下,就说范清雪找他有急事,人命关天!”
门房拿着玉坠没去找章世泽,又去找了卫氏,卫氏将那玉坠子在手里掂了掂,“看来是缠上我儿子了,罢了罢了,就当给儿子找个玩意儿罢了。”
她着人将章世泽叫来,将事情跟他一说,“白月萍那边肯定失败了,之前那个方法行不通了。”
章世泽也有些傻眼了,“娘,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还不是你自己贪恋好颜色,将谢家好好一门亲事给搞砸了。”
“娘,这又如何能怪我?你不也觉得谢真男孩子气,不是个好主母吗?”
“算了算了,为今之计,先把这范清雪安抚好,别让她坏了你的亲事。
当主母那就别想了,妾室也不行,会触怒周氏,你把她领到一处别院,做个外室,等过了这个风头,哪天腻烦了,直接处理掉就行了。”
章世泽点点头,他娶女人的标准很简单,谁钱多对他帮助大,他就娶谁,范清雪已经失去这个资格了。
“娘,谢家那注财可怎么办?那钱财如此巨大,就这么没了?”
卫氏也发愁,“就是说呢,本来说好的,谢真先冲喜,然后再跟我们家退亲,再换成白月萍嫁进来,现在全完了。”
她眼睛一亮,“不对啊,谢德明这事办的仓促,又瞒着周氏,你和谢真还没退亲呢!”
卫氏起身从箱子底下拿出婚书,“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婚书还在我们手里,儿子,你跟谢真这门亲事还能继续!”
章世泽不愿意了,“娘,这谢真可是把永宁侯世子给冲死了,这么硬的命,我可不敢娶。”
卫氏笑了,“现在自然是娶不得了,不过,谢真又是犯癔症又是冲喜的,名声已经臭了,这满京城也没人敢娶她。
我们去跟周氏商量,不娶她为正室,而是纳她为妾室,这样的话就不算娶,也克不着你,周氏为了不委屈女儿,一定会陪嫁多多的嫁妆。
等进了我们府里,将她的嫁妆收了,打发她到庄子上不就行了?”
章世泽也高兴了,“娘,这个主意不错!”
“可不是,儿子,这样的话,范清雪你也收了,谢家的钱我们也得了,还能再找一个高门的儿媳,岂不是一石三鸟?”
“正是!”
章世泽在屋子兴奋的转了两圈,“娘,一切就交给你了,现在我去将那范清雪接到五道胡同的外宅里去。”
“去吧去吧。”
章世泽飘的都快飞起来了,几步窜到门口,深情的呼叫道,“清雪!”
范清雪腿都站麻了,“世泽哥哥!”
她也顾不得避嫌,一下子扑到章世泽怀里,“哥哥救我!”
章世泽跟后面的仆人使个眼色,仆人赶来了一辆马车,章世泽说道,“清雪,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别的地方。”
范清雪精明的很,一看不让她进章家,就知道事情起了变化,但人在屋檐下,只能任由人摆布,跟着上了马车。
到了五道胡同的外宅里,章世泽将范清雪抱下马车,一路抱到了房中,放到床上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