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晕过去了,没几下,又疼醒了,在这个没有麻药的时代,这就是生剖啊,哪个女人受的了呢!
一个女婴从范静云的肚子里掏出来,稳婆接过去“啪啪”两巴掌,孩子哇哇大哭起来,院子里的姜家人欣喜若狂,“生了!男娃女娃?”
“老爷,是个千斤。”
姜伯城和姜知益萎了,“丫头片子,算了算了,聊胜于无,先开花后结果。”
苏青冲外面喊道,“二夫人大出血了,快给我热水!”
姜知益想进来看一眼,姜伯城拉住他,“男人不能进产房,沾了晦气,以后仕途就不顺了。”
“爹,范氏要是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是她的命,正好下去给你二弟作伴,兆通在下面孤单的很,也少个人伺候。”
姜知益不吭声了,没一会的功夫,姜家人走了个干净。
范静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苏青的手,“救我,你救我啊!”
苏青点点头,“我会的。”
范静云感觉自己身体一轻,飘到了空中,她出了屋子,看到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人,正是她自己,她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那个范静云冷酷着一张脸,“生不出来,就给我剖掉。”
剖什么?有人也在生孩子吗?
她又飘进了屋子,只见床上躺着个人,那人的肚子被一刀划开,就像她的肚子一样,她使劲往上看,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石榴!
石榴的眼睛圆睁着,像是黑洞一样,将她吸了进去,“啊——!”
范静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人抓住了,她回头一看,正是石榴,“你干什么?”
石榴狠狠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跟我一起去死吧!”
两个人被齐齐的吸入到了黑洞里,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床上的范静云停止了呼吸,再也不动了,身上的大口子已经被苏青给缝上了,至少比上辈子的石榴好一些。
“老爷,二夫人去世了。”
姜伯城挥挥手,“知道了,好好办她的丧事,给她家里人报个丧,就说难产而亡。”
范静云的尸体被人装殓了,装到棺材里,丫头嬷嬷们哭了一场,三日后就下葬了。
很快,她的屋子被人收拾了出来,听说为下一个夫人做准备。
苏青终于知道,这姜家人上辈子为何断子绝孙了,他们自己也为官不仁,为富不仁,不把两个儿媳妇当人。
万凤薇早早的开了窍,你不把我当人,我也不把你们当人,互相伤害,谁也别说谁,最后她成了赢家。
范静云也嚣张厉害,但却一直被框在后院之中,以生孩子为毕生最大任务,生不出来,就去伤害同为女人的石榴。
但搞到最后,没有赢家,范静云最后也不过是抱着一个别人的孩子,在这后院苟延残喘。
世间从古到今,女人的命运皆是如此,谁让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生育价值呢,不管多落后,还是多先进,从古至今,从未改变。
这天晚上,苏青一身夜行衣,先到了姜知益房里,把他打晕在地,喂了他一颗“断子绝孙丸”,生生生,我看你还生不生,不是说丫头片子不值钱吗,当你再也生不出来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生。
再想想姜伯城,这个老东西其实年纪也不算大,只有五十来岁,也去喂了他一颗“断子绝孙丸”,父子两个,谁都别想再生,都绝后去吧。
做完这一切,苏青收拾了自己包袱,从角门里出去,找那石家人去了。
第67章 通房丫鬟报仇记8
天阴沉沉的,苏青一路急奔,天亮时分到了石家,大门未开,她从墙上翻了过去。
两个屋子里鼾声正响,另一个屋子里却传来咒骂和痛呼声,正是石春灿。
十个月前,石春灿被打个半死,回来后找大夫一看,大夫直摇头,“身上的皮肉烂了,右小腿骨折,只得好好养着了。”
头些天,母亲陈仙娥还管管她,等后面就不耐烦了,石春灿又胖又重,陈仙娥一个人抬不动他,石福生和儿子石耀祖也不帮一把手,久而久之,家里人都嫌她拖累人。
石春灿被扔到屋里,只要饿不死就行,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后来骨头好歹长上了,但却长歪了,现在一个腿短,一个腿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每到阴雨天,她的腿就疼的厉害,石春灿辗转反侧一晚上都睡不着,只能用咒骂来缓解。
苏青一听,哦,她正是被咒骂的主要对象,中间还掺杂着石耀祖。
她推门进去,“你骂我?”
黑黢黢的,石春灿被吓得“嗷”一嗓子蹿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你骂我骂的太狠,把我招回来了。”
石春灿捂了捂嘴,然后意识到又被苏青给耍了,“你放屁!”
苏青呵呵笑了两声,跟她说了范静云的结局,“幸亏你没当成通房丫鬟,要是你也怀了孕,肯定比范静云还胖,也得割开肚子掏孩子。”
石春灿也害怕了,“太吓人了,肚子破个大口子,还怎么活命。”
“所以是我把你给救了,你想想,是瘸腿好,还是剖肚子好。”
“都不好。”
石春灿给苏青说了说家里的事,苏青不拿钱回来,把石春灿也搞废了,石家觉得亏得很。
“养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觉得亏呢?”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你做工不给家里拿钱,我嫁不出去,只能在家里吃闲饭,彩礼也换不回来,养女儿养成这样,可不是亏吗?”
“那石耀祖呢,不一样天天在家啥都不干?”
“他不一样,他是男丁,要继承家业。”
苏青嗤笑一声,“继承个狗屁家业?房无几间,地无二两,又不是有皇位要他继承。”
“家家都是如此,你说这些也没用。”
石家有一条鄙视链,以前最低端是石榴,现在变成了石春灿,最高端永远是石家的三个男人,他们轮番坐。
石春灿从床上爬起来,“我去给耀祖洗衣服,不跟你掰扯了。”
“让他自己洗,他都多大了。”
“男人不干家务事,我要是不干活,爹就不让我吃饭,你快别闹了。”
石春灿上辈子除了爱占石榴的便宜外,也没做过太恶劣的事,苏青说道,“若不然,你去找个活计干,也能攒下钱,总比在家里被压榨的一分都不剩的好。”
石春灿摇摇头,“你在大老爷府里呆了几年,胆子大了,我可不像你,我现在腿瘸了,找不到好男人,爹说了,耀祖快娶媳妇了,得给他腾地方,要是我再找不到男人嫁出去,就把我卖给山里的老猎户,我可不愿意。”
她推开苏青,出去洗衣服了。
苏青跟了出去,石福生和陈仙娥看到她十分惊讶,“石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苏青一指地上的水盆,里面泡了一堆石耀祖的衣服,“耀祖呢?让他自己洗他的衣服。”
石福生的脸马上就掉下来,他知道苏青的厉害,不敢直接冲她发火,“石春灿!你是怎么回事?”
石春灿吓得哆嗦了一下,她不敢惹石福生,于是冲苏青嚷道,“我愿意洗,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屁事太多!”
石福生得意的看了苏青一眼,对付心软的人,他有的是办法,何必自己出面做恶人,你不是仗义执言吗,我就让那被你帮助的人回捅你一刀子,堵得你哑口无言。
呵呵呵呵,苏青笑了,真看不出来,这么个老农民,还有这种心机,三言两句,就将她和石春灿的关系挑拨了个底朝天,厉害啊。
石耀祖也走出来帮腔,“二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事多。不愿意让大姐洗,你去给我洗啊,女人天生不就是干这种事的吗。”
石耀祖的语气居高临下,石福生很满意,这得益于他长期的培养和训练。
小时候,石耀祖对石榴和石春灿还有几分同胞之情,说话也是恭敬有加。
等他十几岁后,石福生特意培养他,在家里女人面前说话要拿腔拿调,要居高临下,不要对她们太过尊重,有时候甚至要故意贬低或者无视,目的就是要将他们和女人的地位彻底拉开,要让女人仰视男人,什么都听他们的。
这是男人才知道的秘密,等地位拉开后,女人,不管是母亲还是姐妹,都只是他们可利用的资源,而男人,是女人无条件服务的对象。
以前石耀祖不适应,还存着几分善意,最近几年,越发像个成熟男人了。
苏青这人,能动手绝不吵吵,跟你们一群玩小心思的男人讲什么玩意儿呢,有能耐你打啊!
苏青端起那一大盆衣服,猛地泼到石耀祖的身上,“我给你洗个祖宗!”泼了他个透心凉。
又拿着大盆追着石福生打,“挑拨自己儿女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打死你!”
“坑坑坑坑”,石耀祖被打的骨头节都疼,“别打了!别打了!石榴,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