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奥登,你都这么大了,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虚假的语言和看似关切的模样令人反胃。
奥登压下那股愤怒,微笑着说,
“托您的福,我过得很好。”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过得很好是真,托公爵的福是假。
公爵笑了笑,虽然昨天奥登显得很强硬,让他有些不满。
不过现在看来,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罢了,奥登多少还是知趣的。
卡文迪许公爵喜欢聪明人。
“哈哈哈,你能过的好,我真的很高兴,但是做父亲的,还是对你心怀愧疚,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事实上,公爵说的不是大话,他确实是想补偿自己的儿子,尤其是看到奥登一派气宇轩昂的样子后。
奥登略一沉吟,看着公爵,
“我想和西尔维亚一起去圣玛利亚学院。”
公爵一愣,他没想到奥登会知道圣玛利亚学院。
圣玛利亚学院,全国最顶级的学院,里面是来自各个封地的具有继承资格的人,甚至连国王的三个孩子也在其中学习,不过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现在只有三皇子还在学习。
但是在公爵看来,哪怕圣玛丽亚学院再怎么有名,也不应该是一个乡村来的农夫能知道的。
跟何况,进入圣玛丽亚学院意味着承认奥登的继承人的身份,他觉得奥登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他不觉得这又什么的。
不过,这个小姑娘就不是那么好办了。
公爵这才看向西尔维亚,这一看,他突然有一种想要伏拜的念头。
其实不怪公爵,是西尔维亚从进入会客厅开始就刻意将自己的气息和存在感掩去,所以公爵才一直没有注意到她。
而西尔维亚水蓝色的眼睛折射出公爵最为虚伪丑陋的一面,她稍微动了一点手脚,将自己身上的圣力释放出了一丝,所以公爵才会那么震惊。
公爵在西尔维亚清澈而带有威压的眼睛里,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可以,没有问题。”
等他意识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西尔维亚和奥登已经去往他们准备好的房间了。
公爵不禁有些懊恼,他不知道自己一辈子推崇铁血,为什么却会在一个小女孩的目光下妥协。
他找不到原因,只好安慰自己是对奥登的愧疚心在作祟。
不过,公爵可以对自己释怀,西奥多可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父亲居然让那个杂种和他的不知哪里来的妹妹去圣玛丽亚学院,难道他想要分走我的继承权吗?”
在自己的房间里,西奥多语气阴沉。
克莱德在一旁沏茶,面色波澜不惊,他把沏好的茶倒入精美的茶杯,轻柔地放到西奥多面前的桌子上。
“少爷,您多虑了,我想公爵大人一定没有让一个完全不懂处理家族事务的孩子来继承爵位的想法,
如果没猜错的话,恐怕公爵大人是想要补偿奥登,毕竟年龄大了,大儿子又刚刚被废。”
克莱德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他在考虑克莱德所说的可能性。
看西奥多还在思考,克莱德又添了一把火。
“更何况,您觉得奥登会知道圣玛丽亚学院意味着什么吗?恐怕是想要见见大世面,补偿自己被流放这么多年的委屈。”
这话听得西奥多些许愉悦,傲慢在这场角逐中为奥登开了一条大路,正是对奥登的不屑和傲慢,让西奥多没有再多想下去。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认同了克莱德的话。
......
西尔维亚和奥登如愿进入了圣玛丽亚学院,这所内外闻名的学院。
临走之前,西奥多和公爵都出来送别了他们,还让他们带走了很多金币,看起来就真的像普通的父亲和兄长送别一般。
在马车上,只有奥登和西尔维亚面对面相坐。
“奥登,”西尔维亚打破了安静,她温柔地看着奥登。
“你做得很好。”
奥登进入公爵府邸的一系列行为都非常的得体,可以忍耐自己的不满,可以化不利为有利,甚至在公爵的气势下没有一丝退怯。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语言,都是西尔维亚精心教导后的成果。
公爵没有注意到的一件事,是奥登的礼仪,无论是端茶,坐姿,还是坐位,都完全符合贵族的要求。
要是公爵注意到了,就不会这么轻易地同意他们借自己的名义进入圣玛丽亚学院了。
不过,他们也并不就没有办法,只是最优选是需要公爵罢了。
跟何况,还顺走了不少金币。
奥登听了西尔维亚的话,心里涌出一股甜蜜的暖流,整颗心都变得轻飘飘,仿佛要飞出胸膛一样。
不过,西尔维亚教导过他,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将自己的真实感情表露出来。
所以,他只是腼腆地一笑,将自己的情感都藏在了这淡淡的笑容里。
马车晃荡晃荡,来到了学院门口。
学院大门辉煌而大气,雕花的门边和高近10米的大门,把前来求学的学子们显得十分渺小,无论你是一国王子,还是来自某个商户的孩子,在这雄伟的大门前,都是一样的渺小。
西尔维亚喜欢这所学校的教义。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也绝不能否认为了公平而奋斗的人们。
第18章 圣女的真相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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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亚和奥登住在对门,大概也是公爵安排的。
不过倒是方便了两人交流往来。
西尔维亚坐在房间里,奥登已经帮她把所有的物品收拾好了,包括她喜欢的香薰也点好了。
“西尔维亚,我就在对门,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叫我。”
奥登神色温柔,在他眼里,西尔维亚是需要他照顾的女孩子,虽然她拥有很多自己无法追及的技能,但是在生活上,他总想再多照顾她一些。
西尔维亚坐在床边,藕一般的小腿摇摇晃晃,她点了点头,冲着奥登俨然一笑,
“嗯!你也快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吧。”
奥登向西尔维亚道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其实说着是要收拾自己的房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因为有学院发的床褥,其实他的东西极少,大部分都是西尔维亚的行李。
他把自己的用品摆好后,从一个包裹地十分严密的精美盒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框,里面是西尔维亚当初掉落的羽毛。
他坐在床头,轻轻用手抚摸着玻璃框。
五年过去了,羽毛没有一丝变化,不仅是因为圣天使的羽毛本身就无法损坏,更是因为奥登精心保护。
羽毛仿佛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坚不可摧。
奥登低声喃喃道,“西尔维亚,我的......西尔维亚。”
像是说给西尔维亚的话,却也是给他自己的。
这是一个不可及的梦,明明就是身边人,却无法让他感受触手可及。
贪婪好像是人类的天性。
从一开始,他只是想要再见到这个美丽温柔的圣天使,可是现在,他想要西尔维亚永远陪着他。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自己的欲望和所有不该有的杂念吐出来。
光明神啊,我不是您的信徒,我虔诚地信仰您的圣天使。
可是如今,我想要获得更多。
这份无处安置的感情,我该如何?
奥登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怨自艾,西尔维亚这边却像是炸开了锅。
“快信仰我!我带你走!快点!快点!快点!”
黑暗神在西尔维亚耳边喋喋不休,简直吵得她心情烦躁。
“赫卡特!”
在西尔维亚怒气冲冲的一声里,黑暗神立刻噤声。
只是还在小声咕哝着。
赫卡特越来越不喜欢奥登了,男孩,哦,不,应该说是男人,男人看向西尔维亚的眼神让他真的很不爽。
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却得到了西尔维亚的眼神,关注。
这都是他渴求却得不到的。
西尔维亚全然不关心赫卡特的想法,现在她的计划已经按着设想的方向前进了。
奥登十分优秀,甚至有些超出她的想象。
包括对数字的敏感以及肢体的协调,还有自己的勤学苦练。
虽然还没有进行过实践,但是西尔维亚知道,奥登的水平一定不会低到哪里去。
然而这话才说完,第二天,奥登就在剑术课上,把出身军队的老师打败了。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胫而走。
仅仅一天时间,几乎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了,一个名叫奥登的新生,把参加过战争,剑术一流的老师打败了。
当人们涌在奥登身边向他求教时,他心里想的全都是,
我要告诉西尔维亚。
他其实也充满了震惊,因为到目前为止,从没有在剑术上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