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等他玩累了，就先卸掉他们的下巴，让他们无法呼救，
接下来，就从四肢开始破坏他们的肢体，
碰到长得好看的，还要划破他们的脸颊，然后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
哦，当然了，他也曾生生剜掉别人的眼睛，因为那人的目光让他觉得十分不爽。
可是现在，程离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时，他才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那种恐惧，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刚刚被按在地上所混上的泥土让他看起来更为凄惨，
但是程离可没有同情心这种东西，
她蹲下来和沈天佑平视，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双眼睛真的太过透彻清亮，沈天佑能从中看到自己现在狼狈至极的样子，
他后悔了，他害怕了，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那三十六个退学的同学们，他们有的人已经接受不了自己的样子绝望地自杀了，有的人将一辈子浑浑噩噩，
沈天佑毁了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十六个家庭！
程离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愤怒还没有平息，她对着沈天佑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有些不合时宜，却显得诡异无比，
“……沈天佑，你的眼睛真丑，让我来帮帮你吧。”
沈天佑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缩小，
这，这话……
这话是他曾经对那个被他剜去眼睛的学生说的！
程离怎么会知道？
但是现在，他没有脑子再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他疯狂地摇着头，眼泪的乞求和恐惧都真实地不做假，
然而程离不在意，她只是微笑着，将自己刚才从沈天佑那里夺过来的匕首展示在他的面前，
“不要这么晃头，我要是不小心刺中了别的地方该怎么办？”
沈天佑吓得浑身都僵硬了，
程离……
她不可能这么残忍吧？
但是程离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真的很残忍，
“啊啊啊啊！！！”
程离就这样微笑着，把他曾经加之于他人身上的那些伤害一点一点的奉还给沈天佑。
沈天佑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溅在她那张出尘世间的脸上，把她衬得更加邪妄，
她本身就带着一股邪气，看起来根本无法分别是好人还是恶人，
但是现在，她手里还拿着刀，干着残忍至极的行为，脸上却还露着温柔的微笑，
好像她只是在教育一个晚归的孩子，
这样看起来恐怖地让人想要浑身颤抖的场景，却和她的美貌如此矛盾，又如此贴合，
仿佛她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她象征着绝美的死亡，
是在骷颅中开出来的曼陀沙华，
周围围观的那些人此时被她的行为彻底镇住，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制止她，
鲁泊瞪大着双眼，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程离，程离……
这个人还拥有这样的一面吗？
那么早晨他见到的，那个在阳光里读书，温柔地抿着茶的人又是谁？
第201章 星际女王的征途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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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为这残忍的场景而翻涌，
鲁泊热爱战斗，他也向往战斗，
这和保卫帝国没有关系，他就是单纯地热爱着厮杀，死亡，鲜血，
而程离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这是暴力与美学的完美融合，程离就是那死亡的枯骨中绽放的美艳的绝望之花，
鲁泊不只是身体在颤抖，他能感受到这股情绪触及了他的灵魂，
他忍不住地在颤栗，他的血液叫嚣着，战斗！战斗！战斗！
他现在恨不得就立刻和程离好好地打上一场，
她实在是太超出他的想象了，但是很快，鲁泊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偏激，他深深做了几个呼吸，
结果一不小心瞥见了墨菲尔，
他怎么也在这边？
没等他想明白，就看到震惊地盯着程离和躺在地上的沈天佑。
鲁泊的心里忽然有些窃喜，
看吧，虽然程离那么喜欢你，但是你也不知道她的变化。
墨菲尔只是准备下午去上课，结果快到教学楼就见到一堆人聚在这里，
本来他不打算往这边看的，但是叶幼居然抓着他的衣服大喊大叫，
“墨菲尔！你看那是不是程离！？”
墨菲尔有些厌烦地皱了眉头，他刚想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跟我提她，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程离，
她的脸颊处溅了鲜血，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程离手上的小刀还在指尖不停地转动，看起来十分流畅，
眼神中透露的漫不经心和随性让她的气质更加靡颓绮丽，
然而她身前的人，已经满脸鲜血，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墨菲尔对这个男人有些反胃，但是又有些被程离吸引，他想要离得更近一点，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幼向来信息周全，还没等墨菲尔想出来地上的那个男人的身份，
叶幼就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前因后果。
“……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听完以后你感觉怎么样？”
叶幼有些徘徊犹豫，要不是知道他得到的信息一定是真的，
他是不可能相信的。
程离是谁？
一个精神力为C级的弱者，前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夺得了雨林战场的第一名，
还打败了鲁泊，让他成为了程离一周的仆人。
但是这些都没有他们现在所看到的更让人震撼，
地上的人是沈天佑，是整个帝国学校最招人厌恶的学生，
但是又碍于他强大的能力和总是能在规则边缘反复横跳的技能，所以学校一直没有对他做出惩罚，
现在倒好，他成了那个被虐待伤害的人了，
周围那些观战的人们，现在正在为这大快人心的事情而欢呼喝彩，
墨菲尔听到了叶幼的问题，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程离现在看起来虽然很绮艳动人，但是她周身的萦绕着的情绪和氛围让他觉得，程离好像没有那么开心。
程离这会儿蹲在地上，沈天佑已经不会说话了，
他真成了一摊烂泥，四肢以诡异的姿态下垂着，
然而这些只不过是他曾经带给别人的痛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程离感受着自己心脏里不断涌动着的情感，
她再一次举起了刀，锋利的刀锋刺进紧致的肉的感觉让她有些着迷，
而自己的愤怒也在这一刀一刀中渐渐消退，
她刚想刺下去，被小凌的声音猛地制止了，
“主人！！！”
她的动作停下，有些心不在焉地询问，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答我？”
小凌看着沈天佑的残响，叹了一口气，
“情感收集器出问题了，我稍微修理了一下，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这位沈天佑已经成了这样。”
她手上玩着刀的动作不停，
“我的情感……”
说起这个，小凌赶紧接上话，
“您的‘愤怒’超出了正常数值，
就好像一个真正的人，会因为别人的挑衅而感到生气。”
她低着头，叹了一口气，
“很奇妙的感觉。
但是又很陌生。”
小凌温和地笑了笑，
“当然，您现在可以算得上是第一次感受到最真实的情感，
也是第一次被情感所支配。”
程离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这个说法，
她虽然在寻找感情，但是并不希望自己会被情感支配。
见程离好像面色有些不愉，他换了一种说法。
“恭喜您，在寻找情感的道路上，感受到了第一个情感，愤怒。”
程离举起刀，她觉得这个时候的愤怒真的很让她震惊，
她想要用这种方式再感受一下，
没想到，刚刚抬起来，就听到了江斗的声音，
“程离！你给我清醒一点！”
她手中的刀忽然就落不下去了，
回过头，是满脸焦急担心的江斗和一脸复杂的鲁泊。
江斗看起来真的很着急，他眼眶都红了，正在使劲拍打着光束围墙，想要把它拆除。
见到程离理他了，还转过头，江斗忍不住开始唠叨了，
“你不要这么疯狂！用理智让自己的思绪回来！
我这里有抑制剂，你快出来！让我给你来一针。”
程离站起身，她把匕首狠狠地扎在了大地上，
原来江斗以为她是雨露期来了，所以才导致的情绪失控，
那个肉墩墩的男孩子正在焦急地冲着她挥手，好像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