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开始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因为有“聪明人”打破了最初的和谐,
才让所有人不得不变得“聪明”起来,
老实人只能活得艰难。
见苏曼殊这副样子,老师也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些,
“……好了,曼殊。
现在给老师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吧,
毕竟我还没见过你出手打人的样子,
我一直以为你是婉约派,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隐藏的狂野派。”
老师有些刻意地想要缓和苏曼殊的心情,苏曼殊也知道老师对她的关照,所以也配合着笑了两声,
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讲述给了老师,
苏曼殊表达能力很强,虽然话里话外没有透露自己的情感趋向,但是却能让老师产生带入的情感,
果然,听完苏曼殊的描述,老师也为她感到愤愤不平,
“曼殊,这毋庸置疑是贺惜灵做得不对,
老师站在你这边,不要怕,
要是有什么,老师会为你辩护的。”
老师看向苏曼殊的眼神很坚定,虽然知道要是真的和贺惜灵父亲硬碰硬,
这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但是她还是对着自己的学生说出最坚定的话语,
苏曼殊有些感动地抱了抱老师,
“谢谢您,老师。”
这是苏曼殊收获的第二份善意,她有时觉得京城这个地方很神奇,
有些人坏得连心脏都成了黑色的,
可是有些人却能在一片浑水里保存自己的善良。
……
贺惜灵有些气冲冲地回到家,
三层洋别墅修的很气派,家里的管家也为她打开大门,从司机手中接过书包,
“小姐,怎么鼻子上受了伤?”
管家关心的样子让贺惜灵更加气愤,
她掉着眼泪,气愤的诉说自己今天的经历,
“还不是因为苏曼殊那个家伙,
她直接一拳打在我的脸上,连老师也站在她那边!
气死我了!
我要让父亲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她拿起一个狠狠地摔在地上,陶瓷的花瓶瞬间碎了一地,
管家急忙凑上前好声劝道,
“小姐小姐,我的大小姐,
别被碎片划伤了,
老爷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让老爷好好收拾一下那群有眼无珠的畜牲。”
听到老管家这么骂,贺惜灵心里这才稍微好受一点,
她穿着小皮鞋,剁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气死我了,今天不想吃饭了。”
管家先用眼神示意立在一旁的女仆把那些陶瓷碎片收拾了,
然后又急忙跟在她身边,
“小姐,您哪能不吃晚饭呢?!
别因为他们这些小人的缘故伤了您的身体。”
贺惜灵根本不搭理管家,她上到二楼,把自己的房门恶狠狠地关上,
留管家一个人站在门外,
管家叹了一口气,走到一楼,给老爷办公室打电话,
“……喂?”
那边贺斯达,也就是贺惜灵的父亲,他声音很威严,
管家急忙接上话,
“老爷,小姐在学校被人打了!
这会儿气得连晚饭都不吃了。”
“什么?还有这事?!”
贺斯达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愤怒,在他看来,打他女儿,其实就是在打他的脸,
“等着,我马上回家!”
匆匆挂了电话,贺斯达就往家赶,
他回到家,从管家的口里知道了贺惜灵回来说是苏曼殊打得她,
贺斯达沉思了一会儿,他总觉得苏曼殊这个名字很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不过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进了贺惜灵的房间,让她好好给自己讲一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贺惜灵抽抽涕涕地告诉他,
“就是因为我说了苏曼殊家里都是一群卖笑的卑贱之人,
她就直接上来给了我一拳,打得我鼻血马上就流出来了,
老师居然也偏向着苏曼殊,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这哪里是看不起我,这分明是在打您的脸!”
说着,贺惜灵又想起来了自己被打,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贺斯达听得也是火冒三丈,
“竟有此事!咱们当然不能忍。
你说那个苏曼殊家里是卖笑的,
怎么,现在这种人也能供得起孩子上学了?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贺惜灵得到自己父亲的支持,哼哼唧唧地倾诉着,
“她家里面就是唱戏的,
也是最近才搬来京城的,还不知道是从那个乡下地界跑来的乡巴佬。”
贺惜灵还在不满地诉说,贺斯达却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恍惚。
第256章 戏子不误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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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像还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惧意,
“……你说的戏子,他们班主是不是叫司眠芷?”
贺惜灵还在喋喋不休,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父亲的状态有什么改变,
“欸?父亲,您怎么知道?!
苏曼殊一天天总是把自己的那个监护人放在嘴边,把区区一个戏子说得又多么多么厉害,
嗐,我都不想说她那幅滑稽可笑的样子,
她还……”
贺斯达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打了贺惜灵一巴掌,
贺惜灵被父亲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懵了,她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贺斯达,
“父亲!您为什么这样对我?!”
贺斯达甚至觉得自己这一巴掌不解气,真想给她再来一巴掌,
刚才贺惜灵说到这是新搬来的戏班子时,贺斯达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他颤抖着声线询问贺惜灵,其实是希望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好让他不那么绝望,
没想到,贺惜灵这个脑子发育不健全的家伙居然真的得罪了司眠芷的孩子,
贺斯达总算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苏曼殊这个名字很熟悉了,
原来是之前自己的幕僚提到过的,司眠芷收养的孩子,
他现在想的不是怎么狠狠地打一顿贺惜灵,而是想该怎么求得苏曼殊和司眠芷的原谅,
贺斯达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根本不理会贺惜灵哭嚷着的问题,
这个事情应该还好办,毕竟苏曼殊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倒是贺惜灵被打得出了血,
也是苏曼殊先出手的,
还好还好,
贺斯达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一想到贺惜灵说司眠芷是卖笑的,还说什么司眠芷做的是皮肉生意,就让他又焦急起来,
这司眠芷可不是什么能得罪的任务,
他一把拽起来倒在地上哭泣的贺惜灵,
“走!你这个不孝女,跟我去找苏曼殊请罪!”
被贺斯达有些粗暴地拽去来的贺惜灵根本止不住自己的泪水和哭声,
“父,父亲,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我?
难道我说错了吗?她苏曼殊家里人不就是卖笑的?!”
“你还敢说?!”
贺斯达举起胳膊就想再给贺惜灵一巴掌,但是见到贺惜灵缩着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再怎么打她也没有用,
他现在只是愤怒,愤怒自己的女儿太傻了,傻得愚蠢又可笑,
“贺惜灵,我告诉你,
你口中那个身份低微的,卖笑的司眠芷,是老子费心巴结了三个月的……”
贺斯达本想说军火商,但是一想到这种生意要是被贺惜灵知道了,肯定又会大喇叭一样地告诉别人,
到时候出问题的就成他了,
所以,贺斯达委婉地换了一个说法,
“那他妈是老子的救命恩人!”
贺斯达觉得这个说法没有问题,最起码就是因为司眠芷的这些生意救了他的小命,
总之,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贺惜灵这个倒霉玩意儿带去苏曼殊家里面请罪,
贺惜灵好像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她怯生生地被贺斯达拉着上了黑色的轿车,
后备箱放满了赔礼的东西,贺斯达脸色阴沉,贺惜灵恐惧地一言不发,
她其实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对一个身份低微的戏子显得这么尊重,
救命恩人这个说法明显行不通,
先不说自己的父亲没有什么一次说过自己遇到了生命危险,
就是司眠芷真的救了贺斯达,贺斯达的性格也绝对不是知恩图报的,
一个戏子罢了,打赏点钱就足够她感恩戴德了,
所以,贺惜灵难得聪明一次,她知道这个司眠芷一定有什么让自己的父亲忌惮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她在阳春三月生生出来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