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那些天衍宗的长老们没有再说什么了,但是每个人的眼里都含着对朱辞的敬佩。
朱辞身上的血味他们能闻见,那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眼睛上的伤口,
对上幻蕊和余谡这两员大奖,朱辞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只怕是为了不影响士气,所以把那些伤口都隐瞒了。
就在几人酣战之时,前方突然传来声音,
“我们与之前运送伤员的队伍相遇了!”
那些负责带着伤员们撤退的修士们也没有想到会碰到他们,
因为带着伤员,所以速度势必要被大幅度减低。
朱辞狠狠咬牙,
“给我挡住魔族!先让伤员撤到安全地方!”
原本正在溃逃的修士们此时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们重新和朱辞站在一起,面对着那些张牙舞爪的魔族,已经有不少人心中感到畏惧了,
朱辞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管他们的情绪?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便再一次迎上了魔族,
而这一次,他们作为溃逃的修士们,自然士气不比之前,
而魔族们也就抓住了他们恐惧的心里,狠狠地进行了攻击,
朱辞厉声大喝,
“所有人!要么战,要么死!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所有人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那些恐怖的魔族,他们是被逼到悬崖,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
现在所有人都不得不拼尽全力的和魔族一战,
这一战,自然更加惨烈,
不要说是天衍宗了,就是朱辞带来的那些弟子,也有大半伤亡,
朱辞怎么可能不心痛?
他拼了命的对着那些魔族们砍杀下去,身上的伤口不比别人少,
而魔族们居然被他那颇为彪悍的气息骇住了,加之没有魔将的指挥,他们开始撤退,
而朱辞和其他人见到他们要撤退的态势,心中都是微微一喜,
终于,这场追杀结束了。
……
所有人都无力地靠着树干,或者躺在地下休息,
医疗人员为那些伤患们进行了治疗,朱辞也把自己的许多丹药拿出来,用作治疗,
天衍宗的长老们一个个神色消沉,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天衍宗,从此以后,便不再是他们的家了……
朱辞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极其剧烈的动荡使他的伤口一个个再次裂开,
鲜血已经渗得衣服上满是红色,
他褪去衣袍,露出来精壮的上身,那满是伤口,血肉模糊的肌肤,让人看了便觉得心惊,
曾浦此时也不好受,他身上的伤虽然都还不至于致命,但是刀刀割在肉上,还有不少被法术烫伤的伤口,
看到了朱辞身上的伤,他忍着伤痛,走到了朱辞的边上,
“师尊,我帮您上药。”
朱辞皱着眉头,他让那些医师们先救助重伤的修士,
他虽然已经属于重伤的范围,但是修士在外,哪有谁一点儿也不会疗伤的?
所以他回绝了治疗,自己先给自己涂抹一些药粉。
可是曾浦看起来伤得也很重,不应该也没有得到治疗。
第471章 师尊无情道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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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辞开口问道,
“你怎么没有去治疗?”
曾浦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看您也没去嘛。”
朱辞差一点就要被气笑了,
“曾浦!老子是化神期的修士!
自愈能力绝对比你强!
你在这儿学什么呢?!
赶紧给老子滚去治疗!”
曾浦没有听,他拿出来一盒药粉,
“师尊,没事,我先自己抹点药,
人家医师正忙着呢,等一会儿他不忙了我就去找他。
师尊,我给您抹药吧!”
朱辞叹了一口气,曾浦,有时候倔起来确实很倔,
他无奈地把自己的背对着曾浦,
那背上的伤口倒是并不多,更多的是贯穿身躯后留下来的伤。
曾浦看着这鲜血淋漓,微微皱着眉,
“……师尊,还请您忍着点痛。”
朱辞真想回过头给他脑袋来一巴掌,
他还能叫痛?
不过,曾浦轻轻擦拭伤口的时候确实让朱辞忍不住闷哼一声,
为了分散朱辞的注意力,曾浦同他随意地闲聊着,
“师尊,您觉得墨萧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朱辞背对着曾浦的脸上五颜六色,他表情痛苦,那些伤明明不动的时候都还好,这会儿坐下来休息,反而更疼了,
“……我不知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亏的我之前还觉得闻卿远对他不好,常常劝闻卿远来着。
现在想想,闻卿远真是有先见之明,打得好!”
曾浦神色有些许的哀伤,他不觉得墨萧是一个坏人,
即便他是魔族的人,曾浦也不觉得墨萧会是一个很坏的魔族。
但是,事实证明,墨萧是这场仙魔大战的策划者,他想起来几天之前,他还在和墨萧随意地聊着天,
可是如今,他们就已经成了站在对立面的仇敌。
曾浦想不明白,是闻仙尊待他还不够好吗?
还是说,他仍然记恨之前大家对他的冷漠?
但是曾浦知道,墨萧并不是十分记仇的人,因为他可能不把那些无良之辈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这样子想的话,曾浦没办法解释墨萧的叛变,
在他看来,即使墨萧恢复了魔王的身份,也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
甚至仙魔之间很有可能因为这段经历而达成合作关系,
无论怎么想,曾浦都不觉得他们之间会成为仇人,
但是看着朱辞身上的伤口,曾浦第一次对着墨萧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总是他知道这伤又不是墨萧捅上去的,可是,曾浦就是觉得难过。
“……师尊,闻仙尊待墨萧那么好,他为什么还要叛变呢?”
朱辞歪着脑袋,他疼得都有些抽抽,
“……这我哪里知道?
不过,可能这就是他的身份带给他的责任吧。
就像是莫子轩作为掌门,他就一定要守护好飞云宗一样,
其实很可笑,你仔细想一想,魔族人自诩为自由之身,
却把这所有的责任安在一个人身上。
我也不是在为了墨萧开脱,毕竟要是让我逮着他了,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当他站在与我们敌对的那一方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已经抛弃了与我们之间的联系,
你又何必像现在这样苦苦思索呢?
我知道,墨萧同你是好友,你舍不得你们之间的情谊,
但是对于墨萧来说,他还有比这份情谊更重的东西,
或许他也不是完全……”
朱辞皱了皱眉头,他在思考自己的用词,
或许是因为对着曾浦,所以他不想太过于伤害自己这个弟子的心,
毕竟,曾浦向来懂事,也是他座下的亲传弟子,
“他不是完全无情,也不是对你们之间的情谊无动于衷,
只不过,他在作为曾浦的好友之前,更是魔族的王。
所以你也不要太过于纠结,
事情已经发生,你没有办法挽回,就不必露出凄惨的模样,
这副模样没有任何意义,它不能带来墨萧一颗悔改的心,也不能让你觉得心情好一点。
而且!”
朱辞语气突然变得冷酷起来,
“就算是墨萧现在想要反悔,也绝对不可能了,
那些死去的修士们的命,谁来偿还?
仙魔之间不可能和平共处。”
曾浦知道这是朱辞在安慰他,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羡慕墨萧也没有什么意义,
朱辞对待弟子可能不像闻卿远对待墨萧那么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但是他有他自己的风格,朱辞的关心隐藏在一些细枝末节之中,
曾浦笑了笑,朱辞背对着他,没有看到曾浦的笑容中的感激。
其实有一句话朱辞说的没错,
那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曾浦在心中,早就已经把朱辞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如果说闻卿远的远明峰是师尊的单独教导,
那么朱辞的朱雀峰就是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
这里有兄弟姐妹,也有关心他们的师傅,
朱雀峰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这座山峰一样温暖。
曾浦正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就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不过,与其说是窃窃私语,倒不如说是光明正大地交谈,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为了这些重伤的人,
再给原本能够全部逃脱的部队如此巨大的打击?
他们原本能活下来的,却因为……的命令,死在了生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