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江离声点开传讯牌,给卫轻蓝传讯,“卫师兄,你还好吧?”
无人应答。
她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回复,只能作罢,换成给花时方传讯,“花师叔,您在哪里?如今已到七玄门了吗?我们这便去找您。”
花时方回复的快,只有三个字,“你别来。”
江离声疑惑,“为什么我不能去?”
花时方语气重了几分,“我不让你来,就不许来,你速回宗门。”
江离声急了,“刚刚我给师父传讯,他让我与你汇合,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许我去?我与楚师叔在一起呢。”
“对,我竟忘了,你楚师兄一起。”花时方道:“那你们就来吧!”
“您先告诉我,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儿?”江离声追问。
花时方回复,“整个七玄门,都中了腐毒。”
江离声顿时坐直了身子。
众人也都齐齐惊了。
江离声觉得不对,“七玄门的人,是在河新城染上的腐毒?那他们中腐毒多久了?为何不向清虚禀告?”
花时方道:“据七玄门主说,他对清虚,发出了三封求救信,清虚无一收到,他没敢派出弟子,怕腐毒祸乱整个修仙界,故而自行封了山门。”
江离声怀疑,“这样啊,当真发了三封奏报?花师叔你可派人查了?”
花时方道:“确有此事,我已核实。”
江离声觉得事情严重了,“但是我们清虚为什么没收到消息?若非从凡间的云家得到裴家出事儿的消息,我们还不知道七玄门的事儿。”
“应该是有人拦截了消息。”花时方语气沉重,“我也是刚到,才得知此事,还未禀告给宗主。”
江离声立即说:“那你快告诉我师父,他今日没睡觉,刚刚还与我传讯了。”
花时方应了一声,嘱咐,“你们一路小心。”
说完,掐断了传讯牌。
江离声拿着传讯牌,看向众人,“我手里只有两颗能解腐毒的丹药,既能解凡间百姓的腐毒,想必也能解修行之人的腐毒,但只有两颗,远远不够。我如今是记着当初的单方,但我灵力全无,无法炼丹,你们中,有谁能炼丹?”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头。
江离声无奈了,“那怎么办?”
楚沥青道:“将单方说与宗主,请宗主立即着手让人炼此丹。”
江离声觉得有理,再次拿着传讯牌啪啪一阵点,“师父,您还记得我那些单方都被您收起来了吧?您找出来,就是我刚刚与您说的,能解腐毒的单方,您速速找人炼丹。花师叔是不是正在与您说七玄门的事儿?我手里只有两颗能解腐毒的丹药,得您找人炼。”
玉无尘没回复她。
江离声猜到他师父大约正在与花师叔传讯,也不急,对楚沥青道:“楚师叔,有什么办法,您帮我想想,能让我尽快恢复灵力?就算不全部恢复,恢复一点儿也行。”
以前她从不觉得,没有灵力是多大的事儿,多少次因为炼丹炼器画符阵法等等,耗费得灵力尽失,她习惯了,一点儿也不急。但如今不同,补灵丹都没用,她是真的半丝灵力也调动不起来。
楚沥青对她摇头,“你的灵府,你自己该清楚,我哪里能有什么法子?这么多年,我也拿你的灵府没法子。”
他是医修,从小替她看过无数次,甚至当初被宗主逼着,为了提升她慢成乌龟的修为,耗费无数心力,为她想尽法子,都不能撼动她灵府半分。但如今,她苦山得了传承,重造了灵府,又因回水下的祭坛,吸了无数灵力,再度被改造,以至于,她如今的灵府,他哪里还能弄的明白?就从没见过,谁的灵府,如她一般,沃土千里。
江离声泄气,“那可怎么办啊?”
楚沥青只能说:“再等机缘吧!”
苦山是她的机缘,祭坛是她的机缘,下一个机缘,不知在哪里。
江离声想到两次差点儿死掉,一点儿也不想要这种机缘,她扁扁嘴,打起他药峰的主意,“楚师叔,你说,若是将你药峰的所有灵植,都给我吃掉,会不会……”
楚沥青的脸顿时变了,“你别想。”
他警告江离声,“上万亩灵植,已被那两个狗东西毁了一半,如今这一半,仅供宗门日常修炼之用。岂能都给你霍霍?”
江离声泄气,“好吧!”
她也就想想,也没真敢都吃掉所有灵植,她闯那些祸,都是意外,没意外的时候,她还是很懂事儿的。毕竟宗门不止她一个人,有数千人要养呢。
第173章 别来
众人开始议论七玄门的腐毒,没人再谈论河新城那被焚杀的上万人。
裴荣一直安静地坐着,沉浸在悲痛中,一言未发。
江离声有些累,本要起身去休息,瞅见裴荣,挪步走到他面前,“别难受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对于救不了的人,无论怎么难受,也更改不了事实,徒增烦扰,不如留点儿力气,将来查出来给他们报仇。”
裴荣眼眶发红,“我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江离声,“江姑娘,我能尽快修炼吗?”
江离声道:“你得先有个师父。”
她挠挠头,“我可不敢教你,以免误了你,我那时候在练气期待了半年,把我师父差点儿气死。”,她想了想,对他说:“你先忍忍,等去了七玄门,见到我花师叔,我替你问问她,她一直没遇到中意的弟子,故而至今没收徒。”
裴荣点头,“好。”
江离声伸手拍拍他肩膀,“不做无畏的难受,免得内耗自己的精神劲儿。你从醒来后,是不是一直没合眼?去休息一下。我花师叔不喜欢瞧着没有精神劲的人。我因为总睡不醒,被她骂过无数次。还有我师父,也爱睡觉,她很多时候,都气的挥剑想砍了我师父。”
裴荣又点头,“好。”
江离声撤回手,不再多言,再多的话,她也宽慰不出来。
她转身走回房间,刚进房门,身上的传讯牌亮起,她拿出看了一眼,见是安如许。
安如许的声音透着几分关心焦急,“江师妹,你还好吗?”
江离声回他,“安师兄,我一切都好。”
安如许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大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刚刚听说河新城出现了大阵,有太乙的两名弟子,被困阵中,被绞杀了,临死前,传讯给宗门,但宗门压根来不及营救。”
江离声愣住,“太乙的人出现在河新城?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是太乙派出查奇山秘境的两位弟子,听闻河新城因为瘟疫封城,他们想知道能不能救人,不想却送了命。”安如许道。
江离声回想半个时辰前,正是他们离开的时候,那时飞梭行在半空中,楚师叔和席师弟联手破阵,飞梭剧烈震动,无人察觉到还有太乙宗门的人也进了河新城,她问:“你是怎么听说的?太乙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昆仑?”
安如许“嗐”了一声,“是太乙听闻于师叔就在河新城,传讯给昆仑,问问于师叔可还安好?若安好,太乙想知道,河新城是怎么回事儿?为何会出现大阵?据说那两名弟子,其中有一名,擅阵法,于阵法上颇有天赋,太乙痛失两名弟子,十分恼火。”
江离声道:“我们破阵离开时,不知道那时还有太乙的弟子进入河新城。”
“真有大阵啊?是什么样的大阵?竟然出现在人界的河新城?”安如许问。
江离声如实告诉他,“我师父说,是鬼界的锁魂阵,在上古时遗失了,但也不是十分确定。”
她简略将河新城的经过,跟安如许说了,自然也没隐瞒她本来已试出了解腐毒的丹药,却遭遇了大阵开启,上万百姓不救而亡,他们也险些被困在阵里。
安如许听完震惊不已,“这么惨烈,惊心动魄吗?”
他心惊又可惜地说:“当初我也要跟着下山,卫师弟不许,否则我也能跟你们一起了。”
他说完,又叹气,“上万百姓啊,这到底是什么人,造如此大孽?可见从裴家被灭门,到如今上万百姓中腐毒被焚,到如今大阵悄无声息开启锁魂,这背后,一定有大阴谋。”
江离声点头,“自然。”
安如许猜测,“是不是鬼界要作乱?不甘心拘在鬼门关的地狱之门里?想要抢人界的地盘了?人死变鬼,他们抢人界的地盘,把人都杀死,两家彻底成一家,鬼王野心勃勃?”
江离声不知道,“我不了解鬼界。”
安如许跟她一样,“我也不了解哎。”
江离声问:“卫师兄闭关至今有动静吗?”
安如许回答:“还没有。”
他不满地嘟囔,“江师妹,你刚到昆仑时,是不是咱们俩最要好?就因为奇山秘境分开了,你就跟我不要好了,时时刻刻惦记着卫师弟。师兄我虽然不及卫师弟有本事,但论与你相处的时间,都是月余,差不多啊,你怎么这么厚此薄彼?寻常连关心我一句都不曾,却总是问起卫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