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与卫师兄,虽在奇山秘境对他心动,或许不止,很多地方,都对他心动,以至于可以用自己的后背给他挡雷劫,但也没想与他如何。
做个不同门的无话不说的师兄妹,又哪里不好了?
山膏被堵住,看着她白皙的没多少表情的小脸,心梗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确实没良心。”
卫轻蓝没说错她。
江离声翻白眼。
山膏不服气,“我也想吃。”
江离声将储物袋塞给它,十分痛快,“滚滚滚,滚回屋子里,悄悄吃去。”
山膏惊住,“你哄他啊?”
江离声瞥他,“你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山膏抱着储物袋,“嗖”地钻进了屋子里,不放心怕席季礼用灵识探查,还挥爪子设了屏障。
这一刻,他觉得,人要是没什么良心,好像也挺好,做什么都没什么负担,哪怕前脚刚答应罚它,转头就偷偷给它塞零食的自己的这个主子,简直是没原则的可爱。
陆少凌找来,便看到了坐在房檐下台阶上的江离声,他这才想起,“江师妹,你醒啦?何时醒的?”
怪不得师父让他来道歉。
“刚醒不久。”江离声与陆少凌已十分熟悉,便没站起身,吃着零食,回答他,“陆师兄吃吗?”
陆少凌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点头,“吃。”
他挨着江离声坐下。
江离声随手给了他一只鸡腿,“这是最后一只了,陆师兄你运气真好,赶上了。”
陆少凌瞬间觉得这只鸡腿珍贵极了,郑重道谢,“多谢江师妹。”
他学着江离声的模样,抓着鸡腿啃,越啃越有滋味,评价,“是很好吃。”
江离声笑的灿烂,“就是嘛,很多人都不识货。”
陆少凌点头。
江离声吃完了自己的手里的,用帕子擦了擦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五香豆,咯嘣咯嘣地吃着。而且她吃的时候花样多,将豆子抛的很高,然后仰着头,拿嘴接,偏偏每回还都能准确地接住。
陆少凌看的好玩,啃完了鸡腿后,腆着脸讨要,“江师妹,我也要玩。”
江离声也给了他一把。
于是,陆少凌又学着江离声用嘴接豆子,不用灵力术法的情况下,扔的同等高度,他十扔九掉。
江离声倒是没嫌弃他浪费,在他玩完了一把后,又给了他一把。
陆少凌脸红地摇头,“不要了不要了,浪费,江师妹,你怎么干什么都厉害?”
江离声硬塞给他,“这一把给你吃,很好吃的。”
陆少凌只能厚着脸皮接过,这回不玩了,认真地吃着豆子,“嗯嗯,的确很好吃。”
吃完了豆子,江离声又分享他别的吃食。
陆少凌被她的大方劲儿弄的不好意思了,连吃了几样,才想起正事儿,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江师妹,我今儿干了一件事儿,对不起你。”
江离声不当回事儿,“没关系。”
陆少凌愣了,“你知道什么事儿吗?”
就说没关系。
“知道。”
陆少凌:“……”
江离声笑,“我就说太乙的女弟子吃人吧?你开始还不信,如今领教了。”
陆少凌惊讶,“你果然知道。”
他疑惑,“是席师弟跟你说的吗?”
江离声点头又摇头,“山膏先说的,他后来提了一句。”
自然不会说是睡觉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
陆少凌见她没生气,但还是很羞愧,“对不住江师妹,是我口无遮拦,胡言乱语,害你风评。”
江离声乐,“我有什么风评?陆师兄,别逗了,你真用不着道歉。你该担心你自己,回昆仑后,怎么躲过挨罚吧!”
陆少凌:“……”
真是一语中的。
第197章 做错了事儿就该罚
叶星辞暂代师父执掌太乙,整个太乙,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自然没有秘密。
太乙的女弟子这几日总跑迎客峰去见江离声,他自然知道,并没有拦阻,但也着实没想到,她们没见到江离声,却惹出了陆少凌这一番话来。
听人禀告后,他虽然面色如常,但只有熟悉他的小童知道,他一瞬间握紧的茶盏,昭示着他心里的不同寻常。
小童呼吸都轻了。
钟余元恼怒,“简直一派胡言,岂有此理!”
这话自然是说陆少凌。
钟余元没想到,昆仑竟然有这般出口毫无顾忌的弟子,不明白于从容那样缜密心细又轻易不得罪人的人,是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弟子的,在太乙做客,竟然公然拿卫轻蓝与叶星辞比较。
修仙界谁人不知,二人当年只一招落差,卫轻蓝第一,叶星辞屈居第二。如今卫轻蓝据说元婴了,而叶星辞还在金丹,他如何不在意?
换哪个好脾气的人,也不准许人如此公然说这样的话,可以称得上是羞辱了。
“钟师叔息怒,是我们太乙的女弟子出言不逊在先,也怨不得昆仑的陆师兄。”叶星辞松开茶盏,放在桌案上,发出轻轻的“铛”的一声响,“再说,他说的也没错。是我不及昆仑的卫师弟。”
比他小了两岁,还早早一跃到元婴,天赋、机缘,缺一不可,他的确不及。
“星辞,这就是你的好脾气了。”钟余元坐不住,“我去找于师妹,让她管教弟子。”
他刚说完,有人禀告,“叶师兄,钟师叔,昆仑的于峰主求见。”
钟余元一愣,没想到于从容自己来了,他顿时明白过来,说:“亲自前来致歉,还算她这个做师父的知礼。”
叶星辞已站起身,向外亲迎出去,“快请于师叔。”
于从容自然不是训完徒弟就完事儿,这事儿她得亲自去道个歉,不管陆少凌说的对不对,但说出来,就是他的不对。
尤其是在人家太乙的地盘。
见叶星辞匆匆迎出来,面上没有丝毫恼怒迁怒,还是如他们突然来太乙那日一般,对她很是敬重,她心里赞了一声,不愧是太乙裴宗主的接班人。
叶星辞拱手见礼,“于师叔若有要事,派人传句话给我就是了,怎么您还自己跑一趟?”
于从容叹了口气,“我那个混账徒弟,是我没教好,他口不择言,胡言乱语,简直不知所谓,如今已被我罚了,等回了昆仑,自会去戒律堂让他吃些苦头,我前来是替他跟你道歉,还请贤侄见谅。”
叶星辞摇头,神色语气皆平和,“于师叔多虑了,陆师兄所言,也不是全无道理。本就是我太乙的女弟子犯错在先,也怨不得陆师兄回敬,您可千万别罚他。”
于从容看着他,“做错了事儿,就是该罚,贤侄不必替他说辞。明明清虚的江师侄清清白白做人,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那般难听的话了?我已让他去找人道歉了,若是不罚他,他还不知道女儿家的名声有多重要,怎能由他空口白牙胡言乱语?”
叶星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涉及江离声的名声,他自然不好再说不罚的话,他只能点头,“太乙的女弟子,我也会罚,师父闭关,我忙于宗务,一时间宗门事务太多,疏忽了对门中弟子的管教,稍后也会向江师妹致歉。”
于从容点头,“是这个道理,太乙的女弟子,确实也不像话了些。”
钟余元从叶星辞身后走来,脸上依然不太高兴,“于师妹,你这个徒弟,是该罚,还要重罚。”
于从容颔首,“是,钟师兄,你该知道我昆仑的戒律堂,进去的弟子,不扒一层皮,出不了戒律堂。”
钟余元自然知道,三宗里若论规矩最重,当属昆仑,他还算满意,说道:“太乙的女弟子,也确实不像话,也不会罚轻了,你放心。”
于从容莞尔,“这是太乙的内务,自然太乙酌情处置,我就不置喙了。”
叶星辞请于从容入内说话,于从容既然来了,也不能刚来就走,便随着二人入内。
三人坐下后,钟余元问:“听你徒弟那番言谈话语,江离声在昆仑期间,与卫轻蓝相处的极好了?否则他也不会空口白话?”
于从容道:“江师侄那样可爱的小姑娘,与哪个弟子相处不好?据我所知,从奇山秘境掉落到苦山后,她与太乙的一位弟子,联手御兽,也结下了生死之交的。”
钟余元顿时想起来了,掉落苦山的陈留安,与清虚的江离声碰上了,是联手制服了凶兽,而那只凶兽,就是守护苦山的山膏,如今被江离声收服了带在身边。
这话很有说服力,他一下子无言以对,本想探听点口风,如今也没法探听了。
心里暗想,果然是于从容,四两拨千斤,言辞从来缜密滴水不漏。她轻易不出山,如今外面出了大事儿,怪不得昆仑派她出来。
就是收了个徒弟,恰恰与她相反,简直不像是她的徒弟,不知道怎么教的。
于从容见钟余元没了话,反问:“那位太乙的弟子呢?怎么来了几日了,也没见他,被派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