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声难以置信,“这是个什么傻子?那女人长的很好看吗?”
于从容笑,“情爱有时候,是没那么多缘由的,也没那么多道理可讲,与对方好看不好看也没太大的关系,若论美人,修仙界美人如玉云,总比凡间的女子更貌美。”
江离声点头,“于师叔,后来呢?他们投胎在一起了吗?”
于从容摇头,“后来便不知道了,我不会去鬼界追查,四界有协定,各自不犯,修仙界与鬼界平时没什么来往,过了上千年了,他们若是在一起,也轮回好几世了。”
江离声肯定地说:“于师叔,您这么好,没陷入情爱,误入歧途是对的,看看您如今就知道,修为高,身份高,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我那师叔,自己犯傻,若他有记忆,没准早后悔了呢。”
于从容笑笑,“不知道他后不后悔,过去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总归是他自己的选择,时间能淡化一切,若是没人提,已没多少人记得他了。”
江离声点头,“可不是嘛,就跟我被我师父养的嘴馋一样,很想吃一种吃食,但若是知道自己肯定吃不到,那顶多难受几日,也绝不惦记了,慢慢的,也就忘了。”
于从容好笑,点点她眉心,“你这是什么比喻?”
江离声也笑,“差不多啦。”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江离声困的不停打哈欠,眼里蓄满水雾。
于从容见她困的都流泪了,也执着不睡,不明白她坚持的是个什么,她掏出帕子,给她擦眼睛,其实很想问问她,为什么困成这样,眼睛都红成兔子眼了,却不睡,难道真是为了等轻蓝?但听她骂温别宴是傻子,便可见,她心中对情爱,真是被他师父教的不太在乎,如今这样,怕是因为别的缘故。
而这个缘故,她隐约猜测,可能是因为闻宿白。
她看着江离声,有些心疼又没办法,“我的灵力对你的掌控在失效,这样下去不行。”
江离声也知道,如今刚过了四日,她咬牙说:“于师叔,您将山膏那狗东西喊来。”
于从容出声喊山膏。
山膏就卧在于从容的院子里,听到喊她,立即冲进了屋。
江离声解下储物戒,十分舍不得地扔给它,“你吃东西,给我看着。”
山膏高兴地将储物戒接住,看着江离声可怜极了的样子,心里一点儿都不心疼,“你的卫师兄要来接你了,若是他有空,让他从山下多买些吃食呗!”
“卫师兄哪有那么多空?快吃吧你。”江离声骂它。
山膏哼唧地打开储物戒,将所有东西都倒出来,开始一口一口地吃。
顿时,满屋的五谷杂粮味道,这些吃食离开密封的储物戒,味道融在空气中,混合在一起,十分浓郁。
江离声抵消了几分困意,吞了吞口水,眼巴巴地看着。
于从容见她不再困的连连打哈欠,微微松了一口气,明白这姑娘是让山膏靠吃食馋着她,阻挡她的困意,她倒是很了解她自己。
山膏的确很懂它的主子,吃的嘴巴吧吧香,勾起了江离声肚子里的馋虫,但她死命地忍住,不敢吃一口,怕吃饱了,什么也阻止不了她犯困了,只有这样,看得到,吃不到,她才馋的不想睡。
叶星辞带着太乙的人,排查了四日,一无所获。
这一日,他禀告闻宿白,“老祖宗,宗门内,各峰各堂各院,包括禁地、剑冢等,无一例外,都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闻宿白也料到了,他的灵识几乎遍寻整个太乙,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的踪迹,便道:“兴许那日那人逃脱后,便离开了太乙。罢了,不必查了。”
他吩咐叶星辞,“你也耽搁了几日,将宗门事务交给巫凌雪、钟余元,你跟我进剑冢,剑修的剑,若想修的快,便要万仞过千山。”
叶星辞请求,“老祖宗,明日,或者后日,昆仑的卫师弟便会来太乙,晚辈可否晚几日再随您入剑冢?”
“嗯,对,昆仑那小子要来。”闻宿白不甚在意,“天赋再高,也不及步步求稳,十八岁的元婴,虽古来少见,但心有杂念,过于自骄自傲,任性而为,这是什么好事儿?他的前途,未必乐观,你又何必忌惮他?”
叶星辞垂眸,“晚辈只是想见识见识,昆仑卫师弟的元婴,亲眼看看,我与他如今的差距。”
闻宿白点头,“也罢,我倒也想见见。”
他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放出灵识,去了迎客峰。
山膏吃着吃食,猛地打了个激灵,江离声正馋的不行,忽然感觉到丝丝凉意,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位老祖宗,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一直在怀疑她?否则为何三次造访迎客峰来监视?
真是要命!她知道错了,都这么惨了,他还不放过。
于从容也感觉到了,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她拿出一件先天法宝,瞬间罩住了整间屋子,隔绝了闻宿白灵识的探寻,同时语气清冷地开口质问:“老祖宗,晚辈们在太乙做客,除了小辈摸鱼惊扰了您外,再未行出格之事,您两次三番监视叨扰,这是太乙的待客之道吗?若是看不顺眼我等,我等这就离开太乙,没得劳动老祖宗您亲自监视,碍您的眼。”
第229章 赔礼
闻宿白没料到他突然兴起的举动,惹到了昆仑晚辈的不满,此时被人质问,也觉得自己突然外放灵识探寻迎客峰的行为的确欠妥,前两次为搜寻贼子,还说得过去,如今这次,却是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他一时无言,轻咳一声,收回外放的灵识,对立在他面前的叶星辞说:“你去一趟迎客峰,代我致歉。”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十几样法宝,递给叶星辞,“算作我的赔礼,去交给昆仑那姓于的丫头,让她消消气。”
叶星辞也没料到,老祖宗又突然袭击迎客峰,不过也震惊老祖宗灵识能顷刻间覆盖过去,明明前一瞬,他还在跟他说话,这般修为,才是真正的集大成者,他不好置喙他突然冒犯人的举动,点头应是,接过法宝。
于从容没听到回音,但察觉那强大的灵识瞬间撤走了,但她脸色依旧不好看。
江离声一脸敬佩地看着于从容,“于师叔,您真厉害,竟然敢跟那位老祖宗刚。”
于从容心里有气,“即便是老祖宗,也不该这么不讲究。这是女儿家的房间,他说闯入,就闯入的吗?前两次也就罢了,是有缘故,这一次呢?谁又惹到他了?你明明很乖的。”
江离声连连点头,“嗯嗯,我真是很乖的,什么也不敢做的。”
她都困的要死了,也不敢睡,还不是怕再次冒犯他?他倒好,反而主动来冒犯她们,的确是很不讲究了。仗着辈分高,修为高,真是想什么做什么,毫不顾忌别人。
山膏此时说:“那位老祖宗,此回灵识,直奔这处院子。”
闻宿白的灵识瞬间而至,又快又猛,他的吃食刚刚都快吓掉了,以为它主子的秘密被发现了,他找来算账了。
于从容看了山膏一眼,“他必会给个说法的。”
她又看向江离声,见她整个人都吓醒了,一时也是无言,“也不必这般怕他,你是玉宗主的唯一亲传弟子,你背后有整个清虚,即便真闯了祸,他也不能随意处置你。”
江离声心里犯苦,能直接吸人家灵脉,这可跟别的祸不一样,太乙若是知道,能与她不共戴天。再有,若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怕是都怕死她了,恨不得杀她后快,以防哪一日,她跑去吸别人的灵脉。
她伸手挽住于从容的胳膊,“于师叔,您派人去问问,咱们能走了吗?若不然,不等着卫师兄来接了吧?”
她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离开。
于从容心里有气,也想立即走,点头,“好。”
她挥手撤了先天法宝,走到房门口,刚要喊人,便看到叶星辞进了院子,她语气不好,“叶贤侄,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寻你问问,贼子可抓到了,太乙的山门可开启了?我们准备立即离开,太乙的客这般不好做,我们也不敢继续做客下去了。”
叶星辞脚步一顿,面上露出歉意,来到于从容面前,拱手,“于师叔息怒,老祖宗避世太久,险些忘了仙门规矩,如今自知不妥,派我前来向于师叔您致歉。”
他拿出那十几样法宝,递给于从容,“这是老祖宗的赔礼。”
于从容站在门口不动,冷着脸说:“闻师叔祖的法宝,件件珍贵至极,我怎么配让师叔祖破费?我们本来四日前就打算走了,却因太乙内务,拖到今日。叶贤侄你将东西替闻师叔祖收回去吧!能痛快放我们离开,我们就已很感激了。”
叶星辞再三致歉,“于师叔,老祖宗真是知道刚刚自己所行不妥了,未曾亲自来致歉,是怕吓到江师妹。我若是拿了东西回去,未能完成老祖宗的任务,也不好与老祖宗交待,还请师叔您大人大量。”
于从容虽然心中恼怒,但闻宿白能立即派叶星辞送来赔礼,倒也是个态度,她若继续动怒不依不饶,该是她不懂事理了。毕竟,长辈都纡尊降贵赔礼了,她身为晚辈还揪着不放,传出去也不好听。毕竟,在人家太乙做客这么久,本就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