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赵可欣不耻,“你这行为,跟打劫有什么不同?”
江离声分辩,“因为我的灵力珍贵,你若是不想治,我也不想耗费灵力。”
赵可欣攥紧拳头,气血翻涌,死死磨牙,“我答应你。”
江离声对她摊开手。
赵可欣恼怒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五百上品灵石、两个中阶法宝递给她,然后转向司韶,又拿出灵石,“司师弟,从医堂买两瓶天香丹。”
司韶正咋舌,闻言连忙转身从药柜里给她拿了两瓶天香丹。
赵可欣一股脑塞给江离声,“行了吧?”
江离声收起灵石和天香丹,问她,“这两个法宝怎么用?得将你的印记抹除。”
赵可欣咬着牙教给了她,又将自己的印记抹除。
江离声满意,收起法宝,催动灵力,笼罩在她面上的伤处。
应宗玉起身,凑近了看,只见江离声的灵力,纯净的冰蓝色,与他的灵力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细看之下,却发现,有浅淡如彩虹般的底色,托在冰蓝色之下,正是这些不同的颜色,在一寸寸地治愈赵可欣脸上的伤。
治愈的速度并不快,足足用了一盏茶,江离声才气虚地收手,“行了。”
赵可欣立即拿了镜子自照,果然见她的脸已经好了,光滑如初,她见江离声脸色发白,出声嘲讽,“区区小伤,就让你这般虚弱,真是无用。”
江离声懒得理她,转身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她刚刚得的灵石,数出二十,递给司韶,“这位师兄,买两瓶补灵丹。”
一瓶补灵丹,十枚上品灵石,以前江离声并不看在眼里,如今还是很心疼的。好在她今儿白得了五百上品灵石,还是花得起的。
司韶连忙拿了两瓶补灵丹递给她,主动介绍自己,“江师妹,在下叫司韶,你可以喊我司师兄。”
江离声点头,“司师兄。”
司韶见她将两瓶补灵丹一共二十颗全部倒出,一股脑地塞进嘴里,他第一次见人这么吃补灵丹,顿时吸了吸气。
吞下两瓶补灵丹后,江离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看了不少。
应宗玉这时说:“你的灵力,的确特别。”
修仙之人,灵根太过驳杂,于大道修行不利,并不能成大器,所以,三宗收徒,主要接受单一的天灵根或者纯净的双灵根,就连三灵根,都是不要的,五灵根更是废物一般,连门都入不了。但江离声这七彩色的灵气,可以说是七灵根?从来没听说过,十分罕见了。
江离声点头。
应宗玉没再说什么,转身看向周枕言,“你有什么事儿?”
周枕言眨眼,“看到你给江师侄传讯,我陪着她过来瞧瞧。”
应宗玉不满,“你是太闲了吗?瞧什么瞧?你能帮上忙怎地?赶紧走,我这里无事不招待闲人。”
昨儿戒律堂给他找麻烦的气他还没消,自然对周枕言没什么好脸色。
周枕言摸摸鼻子,“应师兄,我不用你招待。”
“赶紧走赶紧走,有你什么事儿?”应宗玉挥手赶人,又对赵可欣开撵,“脸都治好了,怎么还不走?”
赵可欣连忙告退,“弟子这就走。”
司韶小声提醒,“赵师姐,养颜丹与天灵丹,你服用了,虽没管用,但也要结账。一共……五百上品灵石。”
主要是天灵丹太贵。
赵可欣想了起来,连忙又从储物戒掏出五百上品灵石,她哪怕再有钱,这么一下子出去了上千上品灵石,也让她脸色十分难看。
主要是花的冤枉。
她憋屈地看向安如许,“安师兄,你来医堂是买天香丹吗?你赶紧买,我们一起回去。”
安如许不想再跟她牵扯了,连忙说:“我与周师叔一样,也是陪江师妹来的。”
赵可欣顿时红了眼睛,“安师兄,你……”
安如许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尴尬挠地的话来,连忙说:“贺先生如今在考教一众弟子,两位师妹赶紧回去,兴许还能赶上半堂课。贺先生今日的课,让我与江师妹都受益匪浅。”
可不是受益匪浅吗?他就是送人头的,江师妹才是让他目瞪口呆。
赵可欣咬唇,只能与祝文茵一起,出了医堂走了。
二人离开后,安如许连忙掏出灵石,找司韶买了两瓶天香丹,然后看向江离声。
应宗玉赶人,“你们俩也走,她留在这里。”
安如许只能又看向周枕言。
周枕言无奈,知道应宗玉还生着昨儿的气,如今不喜欢他在面前碍眼,既然撵他,就是真撵他,他硬留下该冷脸了,只能跟安如许说:“行了,我们走吧!”
安如许只能说:“我的伤还没好,不能御剑,来时是蹭江师妹剑来的,周师叔您得载我回去。”
周枕言答应,“行。”
安如许只能转头对江离声说:“江师妹,我们先回去了。你、你一会儿自己回去小心些。”
别再丢了!
江离声点头,“好。”
二人御剑离开了医堂。
拥挤的医堂一下子清净不少,应宗玉看着江离声挑眉,“怎么,刚来昆仑,就情窦初开,真与安如许那小子看对眼了?你师父知道吗?”
江离声:“……”
不是,我没有,您别冤枉我!
第22章 不想总见他
江离声心累,赵可欣那张嘴真是害人不浅。
她大声对应宗玉说:“没有!”
应宗玉不信,方才她与安如许一起御剑来,安如许走时还一再嘱咐,黏黏糊糊的。哪里像是没有的样子?
江离声心累地辟谣,“灵兽峰那两位师姐都喜欢安师兄,我初到昆仑,受安师兄不少关照,本着不能靠一把好剑就把安师兄给卖了的道理,便没收赵师姐让我远离安师兄的礼物,没想到此举却惹了赵师姐,把自己卷入了安师兄的桃花风暴里。”
她无奈极了,“如今还把人得罪死了。”
她嘟囔,“也不怪我啊,谁让那赵师姐喜欢人就喜欢人呗,不在安师兄身上使劲儿,偏偏喜欢党同伐异,排除异己。安师兄不喜欢她们,只是借我远离她们,他十分抱歉,还给了我补偿。”
应宗玉一言难尽,“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一代昆仑弟子,不好好修炼,整日都什么破心思。依我看,就该让戒律堂好好整治。周枕言这个堂主当的,实在不合格,罚的太轻。”
江离声闭了嘴,她如今就在戒律堂,实在不喜欢罚太重的惩罚,生怕自己踩那个雷。
一直看书没参与的卫轻蓝此时放下书卷,抬起头,提醒应宗玉,“应师叔,别浪费时间了。”
应宗玉顿时想起了正事儿,立即正了神色,问江离声,“我刚刚观察你给姓赵的治脸,用的是医修的手法,你也同修了医道?”
江离声点头,“只会皮毛。”
应宗玉拿不准她这个皮毛是多少,“正好,我也没看出你灵力缘何这般特殊,既然你懂医道,便给他看看灵府的伤,看看你可有见解。”
江离声看向卫轻蓝,对上他的脸,有些不敢动手,实在是面前这人太宝贝了,她怕一个不小心,给他碰坏了。
她怯懦,“我、我不行的吧?”
“你只管动手,他又不是纸糊的,你别看他如今灵府毁了一半,十个你站在他面前,也奈何不了他。”应宗玉看破江离声想法,不客气地说。
实在是她把想法都写在脸上,太好懂了。
修炼之人,这么让人好懂想法,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怪不得清虚玉宗主不敢放她外出历练。江湖险恶,妖魔诡计多端,真怕她被吃了还跟人家说谢谢。
江离声只能询问卫轻蓝,“卫师兄,我医道不精……”
卫轻蓝不以为意,“你只管试试,不必有压力,行就行,不行就罢了。”
江离声只能站起身,靠近卫轻蓝,但又不敢离的太近,怕被他嫌弃,颇有顾忌地催动灵力,小心翼翼进入卫轻蓝灵府,因卫轻蓝没有丝毫抗拒,所以,她进入的十分顺畅,灵府勾连,她顿时看到卫轻蓝灵府果然受损严重,严重的让人心惊。
万丈沟壑悬崖,不停坠落坍塌,若不是应宗玉说他灵府被毁了大半,只看他表面,并不能看出来。他修为高深,即便灵府被毁至此,但他根基依旧很稳,换一般人早就卧床不起了,他却还能没事儿人一样坐在这里,果然不愧是昆仑的少年天才,名不虚传。
她想法一念而过,克制着不敢让自己有丝毫走神,没敢立即动用灵力去碰触他坍塌的地方,只小心翼翼地停驻观察,片刻后,像小老鼠偷油一般,试探地伸出爪子,仅用了那么一小缕灵力一点点地凑过去,然后跟医治赵可欣脸一样,试图修补。
然后,发现管用,她一喜,胆子大了些,将灵力缓慢地增量注入过去。
卫轻蓝第一时间也察觉到了,神色一顿,目光落在江离声脸上,见她脸不过片刻,便肉眼可见地白了,两瓶补灵丹白吃了,他抿唇,就要掐断她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