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妖族的遁逃之术。”卫轻蓝也没想到,戚白成的捆纤绳没能捆住人,在捆纤绳下竟然让人逃走了,他揉揉眉心,对江离声说:“跑了就跑了,走,我们去山门口看看。”
江离声点头,人跑了,也没办法了,她拿出仙品剑,拽了卫轻蓝上剑,御剑前往山门口。
此时的山门口,已杀疯了。
不是魔物和昆仑的弟子们杀疯了,而是山膏拿着江离声的储物戒,用大把大把的符箓杀疯了。
但凡靠近山门的魔物,都被他扔出的符箓炸了个粉碎,此回攻打昆仑的魔物多,足足有数百,但山膏的符箓更多,一炸一大片,它上蹿下跳,炸的欢快,魔物起初还猛冲上前,直到一片片的倒下,才心生畏惧后退遁逃。
昆仑的弟子们都傻眼了,魔物攻山,他们绷紧心神,准备恶战一场,但没想到,完全没用他们动手,也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一只兽就将这些魔物给炸的一团乱。
周枕言也震惊了,他认出这是江离声带来的灵宠,叫山膏,据说是在苦山时收服的,这只兽自从跟着来了昆仑后,据说十分畏冷,一直躲在窝里不出来,整日里呼呼大睡,没想到,如今还有这个本事。
戚白成来到后,看到这幅情形,也颇有些一言难尽,他领教过山膏甩出的那些攻击符,更知道其威力,当时用在他身上时,他十分震怒,如今它用来打杀魔物,倒让人看的心情畅快。
魔物眼见山膏的符箓扔了半天,仍旧不见少,硬攻不下,为首魔物怒吼了一声,带着一众魔物撤退。
江离声便是在这些魔物要撤退时来的,她带着卫轻蓝御剑,来到跟前,眼见魔物撤退,她催动灵力出手,磅礴的灵力瞬间笼罩住了这些撤退的魔物,她眉眼锋利,一笔一笔开始画阵,不过片刻,便画了“杀”字阵,将这些魔物,一个个的,困在了“杀”字阵里一一绞杀。
魔物惊恐不已,为首的魔物爆发出魔力,想破阵而出,却被江离声死死压制住。
她祭出仙品剑,一剑抵在为首魔物的下颚,“说,你们从哪里来?”
为首魔物惊恐地瞪着血红的大眼看着她。
江离声将剑往前递了一寸,“说不说?不说你今日就是死,你说了,我就放了你。”
为首魔物发出惊骇粗噶难听的声音,“我说了,你当真会放过我?你们仙门中人多狡诈……”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现在就死。”江离声问它,“到底说不说?”
为首魔物挣扎片刻,在下颚被剑推进刺破,污浊的黑血从体内流出后,它终于开口:“魔域。”
江离声又问:“你们受何人指使?魔域有主人了?”
为首魔物摇头,“魔主将生,我们受使者命令。”
“使者是谁?”
“使者就是使者。”
“名字。”
为首魔物摇头,“就是使者。”
江离声又问:“风栖你可认识?她与使者,是不是一个人?”
魔物摇头,“使者是使者,风栖也要听使者的。”
江离声又问:“使者如今在哪里?”
魔物摇头。
“不说?”
魔物依旧摇头,“不知。”
江离声又问:“使者命令你们攻打仙门,意欲何为?”
“集仙门灵力,助魔主新生。”
江离声问:“魔主在哪里?”
魔物摇头,“不知。”
江离声又问:“魔域不远数万里,你们如何来的?今日攻打昆仑前,隐匿于何处?”
魔物忽然面露痛苦,挣扎了一瞬,身子前倾,撞上了江离声的剑,转眼,倒在了地上。
江离声恼怒,在她“杀”字阵下,竟然还能有人趁虚而入,杀了她牵制的这个为首魔物,什么人如此厉害?
她转头扫向不远处围观的昆仑所有弟子,从戚白成、周枕言,到于从容、安如许、陆少凌等,以及一众陌生的她不认识的昆仑弟子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对她露出惊异之色,这些人里,似乎都震惊于她的本事,不像是能动手的人。
她又看向卫轻蓝。
卫轻蓝道:“应该是有人早就在它们体内设了禁制,察觉不对,催发速死。”
江离声看着“杀”字阵中,果然,这些魔物,没用她再费力绞杀,在为首魔物撞上她的剑后,便一个个的痛苦扭曲地都倒在了阵内。
片刻后,昆仑山门前,恢复了风平浪静,只留下一片狼藉。
江离声收了“杀”字阵,吩咐山膏,“你放一把火,把这些魔物的尸体都烧了。”
山膏答应一声,喷出火,顿时那些魔物的尸身烧起来,一时间,腐臭的烧焦味,弥漫在整个山门前。
江离声给自己的仙品剑施了个清洁术,不太满意地收剑入鞘,对卫轻蓝嘟囔了句,“这些脏东西,脏了我的剑。”
第501章 小瞧了
卫轻蓝摸摸江离声的头,露出丝笑意。
他语气浅,笑容虽轻,但真实,“今日多亏了江师妹,否则我昆仑,必定损失惨重。”
“还有我呢?我可是立了大功。”山膏闻言凑过来邀功。
卫轻蓝笑着颔首,“对,还有你。”
山膏得意,挺直胸脯,看向戚白成,“怎么样?老头,如今你服不服?还说不说我活了上万年,却没什么出息了?”
戚白成噎了一下,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他到底活了一把年纪,也能拉得下脸面,点头承认,“是我小瞧了你。”
更多的话,他是说不出来,只这一句,已是他的肯定了。
山膏心情好,也没揪着他不放,“你知道就好,我告诉你,我与我主人,可没高攀你家卫轻蓝。我们也是有实力的。”
戚白成心情复杂,很想说,江离声的实力,有一大部分,是她从昆仑禁地的墓冢,吸纳的仙灵之力吧?那么多的仙灵之力,真没想到,她没爆体而亡,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吃下了,而且看她的样子,还很良好。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周枕言此时惊醒,乐呵呵上前,“江贤侄,你这阵法,是什么阵法?怎么这般厉害?”
江离声对他一笑,“周师叔,我师父教给我的阵法,我悟性不高,胡乱学了个四不像,但管用就行。”
周枕言恍然,“我说这阵法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你在玉宗主授徒的基础上,自创的,这阵法,杀伤力如此之大,厉害啊。”
他看着被烈火熊熊燃烧的魔物尸体,数百魔物攻打昆仑,因为山膏来的及时,几乎无人受伤,又因江离声设下了杀阵,以至于这些魔物,全军覆没在了昆仑山门口。
如此大的战绩,可以说,都是仰仗这一人一兽。
他敬佩不已,“江贤侄,没想到,你如今这么厉害了啊。”
江离声早已不是当初刚来昆仑时,被夸一句,就仰着脸听人继续多夸几句的年纪,她挠挠头,笑着说:“我是沾了卫师兄的光,他渡雷劫时,我也跟着长了些本事。”
周枕言感慨,“可见你们,真是天作地设的姻缘。”
江离声爱听这话,“嗯嗯。”
卫轻蓝失笑,握了江离声的手,“走吧,这里就交给周师叔善后了,我们先回去。江师妹刚醒来,又与人动了手,我送她回去休息。”
周枕言这才想起,的确,江离声昏迷了三个月,他险些都忘了,她今日刚醒,立即摆手,“好,这里交给我,你们只管回去。”
他说完,又看向戚白成,震惊道:“戚师叔祖,您这是受伤了?怎么气色如此不好?”
戚白成自然不会说,他是在墓冢受的伤,也不会对人说,先祖们遗留的仙灵之力,都便宜了外人,虽然这个外人,也算半个内人,但到底不是纯正的自家人,他只能道:“嗯,卜算一卦,失败了,遭了反噬,我无碍,这里留给你了。”
周枕言连忙点头,“你快去疗伤。”
江离声拉了卫轻蓝上剑,御剑载着他回主峰,戚白成也跟上二人,山膏不落后,也拔腿跟上。
三人一兽离开后,安如许感慨,“感觉我们跟江师妹的差距,越来越远了。”
数百魔物,他们看的都头皮发麻,但山膏一只兽,江师妹一个阵法,便将那些魔物都解决了,衬的他们像是摆设一样。
关键是,他还从心里害怕了。
太丢人了,幸好不用说出来。
陆少凌也唏嘘,“这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事儿吗?走吧,咱们还是回去抓紧修炼吧?江师妹跟我们的差距拉的大,说明我们的努力还不够。”
安如许:“……”
这恐怕不是努力够不够的事儿吧?
周枕言对众人摆手,说了句他身为师叔该训诫的话,“你们也都看到了,魔物攻打我们昆仑,多亏了清虚的江贤侄和她的灵宠,若是没有他们,想必今日我们所有人,或多或少,都会受伤,说受伤是轻的,亡在这些魔物爪下,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无论她用了什么法子,好用就行,你们以后修炼,也不必拘于一格,斩妖除魔,关键是如何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