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内侍松了口气。
自家殿下一向沉稳冷静,甚至有些冷漠,可那只猫却是他的心头宝,容不得丝毫怠慢。
但凡有点端倪,都是要生气的。
之前,就因为那只猫,被打发走了好些伺候的人。
帐内一应设施都很精美奢华,却又不失温馨。
但少了莺时,一切就都没了意思。
伯崇坐下,看了会儿书,又放下。
太冷清了。
外面正是下午,正式的围猎要到明天开始,今天暂时休整。
伯崇想着直接起身,带着人往营地外走去,说是要散散心。
一路穿过各种帐篷,外面是平坦的草地,稍稍显出了些黄意。
再往远处,山脚下的树木稀疏,往上越来越浓密。
他看不见莺时在哪里。
但没关系。
伯崇骑上马,往那边去。
“莺时。”进了树林后,他唤道。
“喵~”
漂亮的三花猫儿在碧绿的树梢间闪现,站在树上看着马上的伯崇,碧绿的眼微亮。
今天的伯崇有点好看。
不似以往的宽袍大袖,为了方便骑马,他穿的是窄瘦的剑袖,头上勒着抹额,骑在黑色的骏马上。
像狼。
劲瘦,俊美,英武。
莺时喜欢。
伯崇向她伸出手,莺时就跳到了他的怀里。
“不要跟上来。”他吩咐了一句,带着莺时往树林深处走去。
一众护卫没动,沉默且如实的执行了伯崇的命令。
能被留在身边的,都是他这些年用各种方法挑选的亲信,对于这位主子,有着足够的了解和忠诚。
别人不知道,但他们清楚的,太子殿下可不弱,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他们知道,就算是宫中那位统领,说不定都不是他的对手。
一路走到林深处,确定周围没有人,伯崇低头亲了亲怀中的猫儿,说,“莺时,变成人好不好,来亲亲。”
莺时懒洋洋的喵了一声,下一刹,娇艳的少女落在他的怀中。
抬手挽住他的脖子,她主动亲了上去。
伯崇弯腰,低下头,抬手占有欲十足的揽住了怀中人的腰。
绵长的一吻罢,一人一妖分开。
莺时推开,好奇的摸着他的抹额,又去看他的剑袖。
“这一身好看。”她赞赏。
每每和莺时单独相处,伯崇都心动不能自制,努力控制着失衡的心跳,他笑着说,“你喜欢那我以后还穿给你看。”
“好!”莺时一口应下。
一人一猫在一起亲昵了许久,眼看着太阳要落山,该回去了,伯崇只有满心的不舍。但和天子挨的近会不舒服,他也不舍得勉强她。
“莺时,你在这里没问题吧,会不会有危险?”他再次确定。
“不会。”莺时柔弱无骨的趴在他的怀里,兴致勃勃的摸着衣服上的绣纹,声音慵懒,说,“这周围一个妖都没有,都是寻常的野兽,能有什么危险。”
“那就好。”伯崇松了口气。
之后,他又叮嘱几句,目送漂亮的三花猫消失在枝叶间,才一扯缰绳往外走去。
一众护卫一直守在外面,等他出来心下都是一松,虽然相信他不会有事,但一直没见着人,还是会不由的有些担心。
回了营帐区,伯崇迎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几个兄弟,一番面和心不和的言语后,各自离开。
“这是又去看他那个猫去了?”
作为大家都尤其在意的对手,诸位皇子都很了解伯崇的喜好,这人没什么弱点,不爱女色,也不碰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先皇后留下的那只猫,看的跟个宝贝似的。
“应该是。”
“啧,一只猫,要不……”他意有所指。
“你可以试试。”有人笑道,“这些年打那只猫注意的人还少嘛,可伯崇护的好,再加上那只猫很少会出东宫,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这不就是机会,景山,可不是宫中。”
有人动心了。
第二天,在陛下的主持下,秋猎开始。
最先冲出去的是诸位皇子,伯崇也没例外,他虽然觉得这种比试没什么意思,但左右也闲来无事。
一天打猎下来,收获不错。
接下来几天,日日都是如此,每天早晚伯崇都会出去一趟跟莺时见一面,然后继续忙活。
伯崇防备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出现,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出乎预料的平静。
他面上不显,但心中却越发警惕。
越是如此,幕后之人动手的时候就越不容小觑。
不知不觉,秋猎到了快结束的时候。
伯崇带人追赶猎物进了山中,刺杀,来了。
他有些兴致平平,这些人准备了这么多天,只是为了这个吗?
应该不会。
刺杀虽然来势汹汹,但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顺利渡过,只是人手有些折损。
莺时躲在树冠之中,身影笔直的站在那儿看着。
她很想出去帮忙,但伯崇早就说了,让她别出去。
眼看着伯崇受了伤,莺时下意识上前。
‘莺时,我没事。’
伯崇立即说。
受伤是他计划之中的事情,左右这点伤也不严重,几天就能好。
而这时候,脑中意识里,莺时出传来的躁动,反倒让他高兴起来。
莺时,是在担心他吗?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莺时其实也是喜欢他的?
伯崇有些走神。
一见钟情这种事,说起来似乎有些肤浅,但事实就是,他第一眼看见莺时,就为之惊艳,并且魂牵梦萦。
他想和她一辈子,和她永远在一起。
树冠中,漂亮的三花猫儿在枝丫中跳来跳去转了几圈,几次想冲出去,但最后都强忍住。
被她养大的人类幼崽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既然说了让她憋屈,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猫猫真的很着急。
啊!
猫猫又跑了几圈,忍不住有些生气。
伯崇太过分了。
想咬他。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捕猎的野兽只会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才会以伤换伤。
但伯崇现在不是。
愚蠢。
愚蠢的人类。
猫猫最后总算冷静下来,蹲坐在树冠之中,冷冷的盯着那边的一团乱看。
伯崇隐约有些忐忑。
他直觉,莺时好像有些生气了。
得好好想想怎么哄她才是。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结束,控制住那些刺客让他们别自尽,伯崇带着一众狼藉回到营帐,天子震怒,下令彻查。并且命人将他送回营帐,又请来太医为他诊治。
太医很快为他处理了身上的伤,又开了药,随之离去。
屋内熏香袅袅,伯崇拢好里衣,有些昏昏欲睡。
不对——
伯崇精神一震,随后浑身的灵气运转,很快就恢复了清醒。
他皱眉看向左右,熏香是他熟悉的,没有问题,初次之外只有刚刚太医为他身上涂的,苦涩的药味。
药味。
伯崇低头,跟着就想穿上外衣,就在这时,帐外一阵动静,随后帘子掀起,有人进来。
脂粉的香气。
伯崇心神一动,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他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飞快躲到帐中的屏风后,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两个人从一旁进来,没想到刚刚转身就看到了他,眼睛顿时瞪大,眼看着就要开口惊呼,伯崇飞快的打晕了两人。
低头扫了眼,伯崇面无表情的拢好衣服。
地上是两个女人,正确来说是两个少女,其中一个,正是王芝仪。
伸手随意扯起两个人,观察了一下外面没有动静,伯崇飞快动身,寻了个帐篷将两人扔了进去,然后一路不急不缓的回去。
与此同时,营帐中,一只漂亮的三花猫儿避过别人的视线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阿嚏。”
刚钻进去,莺时就被迎面而来的古怪味道熏得打了个喷嚏。
这是什么古怪的味道?
而且,伯崇呢?
莺时在目光巡视了一圈,确定他没在帐内。
而那股奇怪的味道,主要停留在榻上。
主要是药味,但其中还混着别的味道。
莺时隐约有印象,想了想,恍然这是一种能让动物发情,忍不住想要**的药草。
伯崇为什么要用这个?
等等不是伯崇用的,是有人给她用。
莺时顿时有些担忧,下意识就朝外跑去,准备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