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变幻成万千个镜面,每一个面中呈现出不同职业辛勤工作的场景,之后旁白再度以晕染出现,氛围更添神秘莫测。
“多维世界中的你,又是何种面目?”
万千职业的采像不仅作为画面代替在魔方每一小块上,随着镜头再次被压缩钻入魔方内部。
里面各类零件同样被数种职业工作或获奖的画面缠绕,尤其在五个嘉宾拍戏和演唱会的场景上有刻意停留以及人物简介。
正当观众沉浸在变幻莫测的场景时,镜头似被一股怪力扯出魔方,陡然后退,俯瞰全景停顿,好似坐过山车等待爆发。
突然水晶魔方在众目睽睽下被猛力摔碎,碎片飞溅,背景的黑也被刺破,迸发无数光点,而镜头突然颤抖,全速冲向其中最大一簇光——
恍若重新苏醒在漆黑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眼前依次出现何子游、高荔、宋汝然、徐扬帆和余渔成为社工之后的工作场景,素颜甚至有时还会蓬头垢面的样子与他们光鲜亮丽的第一世界被画面共同呈上,形成鲜明对比,煞是有趣。
紧接着为大家介绍在“第二世界”里的NPC代澜和吴楠涛。
而后便是经典的冲突剪辑——
开篇就是何木林排斥节目组录制,第一天便与原住民发生冲突。
盘纬雄被做成了“行走的马赛克”,与众人发生肢体冲突,后采剪辑紧张感,关键时刻不知谁高呼留下悬念。
气氛铺垫到这儿,似乎这次工作开展会非常困难,甚至节目录制也成难题,可画风一转,镜头又来到山村里,村民欢迎社工们,在家中促膝长谈。
村民们围着新社工拉家常,大谈生活琐事,最后落点在徐扬帆被阿姨们追着问婚嫁,偷摸骑电动车逃跑,结果不会骑反倒一头栽进水池的囧事。
专属跟拍摄像师扛着镜头跑,一路晃动,最后终于拍到掉进水池的徐扬帆,怼到脸上倒也有凌乱美。
但跟在他后头的阿姨们都皱着眉,望而却步,另一位跟拍摄像师和副导随机采访:“怎么不追了大家?”
各位阿姨散开,叨叨着:“不儿,连个白牌电车都不会,光脸好看不中用啊……”
另一位开头争夺主力阿姨叉着腰喘气惋惜:“不行啊,电车都不会,我家三轮估计也难了,怎么干活,算了算了……”
晃动的镜头一角扫过副导,转头无奈笑,旁白灿烂荧光字体:“事后节目组得知小帆社工从此在村中有了一个‘长得很帅但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好’的‘美名’。”
右下方默默显现——《笨拙美》以及一枚爱心。
宏大、冲突、平凡、搞笑、惊喜……近乎完美的预告片。
第一期播放的日期字样显现后,场景骤然变为魔方上其中一面被掀起,魔方飞速旋转拼合,最终定格在画面中央,本以为就此结束,然而停顿几秒后,彩蛋“叮”一声出现。
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反应,握着手机的手再度轻颤,和其他观众不一样,代澜和嘉宾们都知道这是关于宋汝然的,所以她更……
余渔忽然抬手,握住手机另一侧,并引着她,将它立在桌子上,右手掌轻拍代澜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也就两秒,在余渔目光中捕获些许镇静良药,支撑代澜转念再浸入预告片里。
魔方消失,只余下黑色帷幕的背景,之后是背景音出现,嘈杂,有人急切交谈着什么,然后渐渐清晰。
“那边能找到吗?”
“没有,不在那边,我看过了。”
“村民家院子看过吗?会不会叫人家帮忙藏啊?”
“不会吧?已经联系陆姨了。”
代澜与余渔对视一眼,她们自然能听出是谁的声音——宋汝然和余渔自己。
画面上出现一行字幕。
“……下午,正维持暮镇拔河比赛活动的社工们得知,敬老院一位老人走丢……情况紧急,社工们迅速展开搜寻,并联系村委会协助寻找……”
画面中渐渐出现当时跟拍摄像师隐藏拍摄的视角、宋汝然胸口处第一视角摄像画面以及第三方俯视画面,没有二次剪辑,并均以小字注明情况。
代澜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些视角的拍摄画面,她紧盯着宋汝然的第一视角,相信也有许多人和她一样,不论粉丝,路人,还是黑粉。
现场人潮拥挤,从第一视角看,围在四周的人墙密不透风,宋汝然喊着“让一让!麻烦让让,有急事!”,可还是有数不清的人不断往她这里贴。
忽然,视角被猛地一击偏移,瞬间的功夫,代澜好像认出了那位网上公布的摔倒人背影!
但没来得及确认,镜头疯狂旋转模糊,代澜只觉得自己像坐过山车,坠入大人国,掉到地上后还被谁踢了一脚,骨碌碌掀起好些尘土糊在镜头上。
画面中三个视角同时定格,代澜才看其他。
经过昨夜工作人员反复研究,发现旁边的摄像师倒是拍到了第一视角坠落的一瞬。
前方人摔倒与宋汝然的手之间放大后,可看见极其模糊的,可以作为判断两者有一段距离的证据,勉强可以证明摔倒并非她导致。
附上小字:
“摄像机掉落,宋汝然捡起的动作恰好和路人摔倒重合。”
停顿后画面继续。
模糊中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好似镇压悟空孙的如来神掌,将摄像头捡起,动荡几秒后才彻底离开骚乱。
画面再次暂停。
“宋汝然捡起摄像机后并未立即起身,停顿时想扶前方摔倒人起身,对方动作比她快,所以宋汝然自行起身。”
被急促呼气清除尘土后蓦地现出宋汝然清秀素颜,但还未看得清几秒,画面便结束,出现一行小字。
“欢迎目击者联系《多维》节目组提供证据,造谣不可取,公道在人心。”
来自节目组的事件澄清告一段落。
代澜长呼一口气,身旁余渔似乎和她一样。
“好刚啊节目组。”吴楠涛在代澜工位后率先感叹。
“要不然也不是焦导的节目了。”代澜回头恰好看见何子游从座位上站起,扭扭腰活动几下,边调侃。
角落里的摄像师和助理都忍不住偷笑,代澜莫名,戳戳挤着坐的余渔小声问:“什么意思啊?”
那边已经开始讨论宋汝然接下来该做什么,余渔思索几秒,以手捂嘴,靠近她耳朵轻声:“焦希导以前就是正国官方出来的节目导,很看不惯娱乐圈那些整人的。”
“昨晚荔姐说这次应该是有人故意整小然吧,她问了一下人,你想知道的话就问她,她说得比我清楚多了。”
“噢……”对娱乐圈的水深又有了新的认知,代澜若有所思。
随手拧着自己外套上的纽扣,这场风暴虽然并非朝她而去,但隐约可见若是未来有这么一天会是什么结果,心里总忐忑不安,不忍深想……
“喂喂!”一言忽袭,代澜极快地侧头向旁边看,余渔不知何时不见,宋汝然取而代之,唤回她神思后竟然长臂一揽,将她利落拥入怀。
女人来时还是齐耳短发,几星期吃好喝好长得飞快,现如今已是勉强的及肩发,拥抱时还蛮扎代澜的眼:“老是走神,我们在说你你都不知道。”
她被紧紧抱着,抬手好不容易撇开那些扎得脸痒痒的头发,才看见工位挡板后的几人早站起身聊天,看着她发笑。
“聊我什么啊?”代澜不免又慢一拍。
“说你还没看过那个澄清,就抢先一步写了信我,不愧是你。”
“这有什么……什么不愧?”肯定是余渔提的“不愧”,代澜想当然,视线又挪在正举着纸遮住下半张笑脸的女孩。
她较真,拍拍女人的背,洗发水味道香香的:“只是微博发了一句话挺你,我也没发挥什么实际作用,回头你该给那几个做后期和找视频的工作人员请客才是。”
宋汝然一下就松了拥抱,双手抓着代澜的双臂,振振有词:“肯定请客的啊!哎呀又被你带偏,都说当局者迷……算了,回头拍出来就知道了。”
不过也没空再感慨,众人继续针对接下来的工作开会。
虽然宋汝然的推人事件在台面上告一段落,但背后暴露的问题很多,代澜在笔记本上总结几点。
一是敬老院所有社工参与村活动,两位护工究竟为何能让刘阿北走出院内?
吴楠涛表示今天一早已经找两个护工谈过,说是刘阿北趁她们去服侍全瘫老人用餐时出的门,事情已经上报给公司,等待处理。
二是嘉宾社工是否不合适参加户外工作?安保问题如何处理?
大家一致认为这个问题应该和节目组再议,好消息是节目组在会议进行一半时也来道歉并对大家担心的安保问题进行回应。
三是刘阿北方面该怎么开解、引导?
这部分则交给代澜和何子游继续处理,而孙晟桐方面则需要其他社工们去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