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十四两的价格,老板或许会见好就收,没想到那老板依旧沉默不语,就好似没听见她讲话似的。
嫦曦顿了顿,只得又耐着性子,微笑说道:“本小姐可是记得,这人参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山挖的,得要有户部发放的参票才行吧?”
闻言,老板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算我认栽,就十四两卖你,以后要是有需要,还望小姐常来照顾我的生意啊。”
见老板终于松了口,嫦曦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多谢老板,您放心,日后要是有人需要买参,我一定多多向他们推荐您这里。”
老板没有再搭话,只是微微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不太情愿的神情,他动作利落地将人参用粗布仔细包好,递到嫦曦手中,眼神中还隐隐透露出一丝心疼,仿佛亏麻了。
离开此处,宇文青忍不住问道:“方才为何拦下本殿?”
“只是怕殿下太过爱民,着了他们的道,我本来是不想使出我的杀手锏的,奈何这老板见到殿下,就像见到了大腿似的,牢牢抓着不松手啊。”嫦曦故作一脸无奈道。
她摊了摊手,顺势将人参放到宇文青的手里。
转瞬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眼神微微眯起,下意识地迈动步伐,缓缓向宇文青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审视的意味,满脸狐疑道:“所以殿下是在跟踪我?”
四目交接间,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下来,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各自的眼神中都藏着复杂的情绪,似在揣摩,似在试探。
过了许久,宇文青这才微微抬起下巴,他神色自若,语气淡然道:“本殿只是路过而已。”
那隐隐闪烁的眼神,嫦曦自然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变化,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云淡风轻道:“哦?是吗?那还真是巧得很呢。”
说着,她又向前迈了一步,与宇文青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更近了,几乎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迫切地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温热的气息在他们四周萦绕不散,带着一丝暧昧与紧张的意味,嫦曦的心头微微一颤,不自觉地抿了抿自己的唇,那柔软的唇瓣在她的动作下显得更加娇嫩欲滴。
那丝丝微风此时竟有了人的意识一般,疯狂吹起地上的落叶,连带那还未曾彻底发黄的叶子也竟被吹落了下来,徐徐落在双方的头上,像是水中泛起了涟漪,未曾歇下。
宇文青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微微侧过头去,避开了嫦曦的目光,轻轻咳了一声,淡淡说道:“本殿的行踪,还轮不到你来质疑,不过是碰巧遇到罢了,你若是不信,那也由得你。”
回过神后,嫦曦这才后撤了一步,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却透着一丝得意,缓缓说道:“那现在殿下的行踪,可就被我知道了。”
可这喜悦还未完全散开,就便被一阵疾风彻底冲散。
第57章 戳中了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只见,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突然从街角冲出,不由分说地朝着嫦曦的方向冲去,那马车尚未停稳,便有一双手猛地伸出,一把将嫦曦从宇文青的身旁硬生生地给拖了上去。
嫦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消失在了集市之中。
见状,宇文青心急如焚,脚下生风般连忙朝着那辆疾驰而去的马车追上前去,可就在他刚要接近马车之时,就见四个身形矫健的黑衣人突然从暗处窜出,将他的去路堵地严严实实。
这几人先是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便目露凶光,一言不发,十分有默契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一同朝着宇文青挥了过去。
宇文青眼神一凛,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其中一人兴许是被宇文青的眼神吓到了,持剑冲来时脚步明显有些踉跄,身形也略显不稳,他便以此为契机,微微侧身趁机躲过那人袭来。
随即,赤手便将那人的剑柄掠夺,另一手在其侧部狠狠给了一掌,将那人直接打飞数十米远,久久不能起身,解决掉一人后,宇文青身形一转,便手持长剑以破风之势朝着剩余三人挥去。
他剑招凌厉,寒光闪烁间,就将那些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他们个个面色惊恐,根本来不及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就见宇文青已经持剑来到他们身旁,他们根本躲闪不得,只得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兵器试图抵挡,但还是难以招架宇文青的猛烈攻势。
不到片刻功夫,那些黑衣人便纷纷倒地,最后只剩下一个浑身颤抖,那人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他连忙磕头说道:“殿下饶命啊!”
宇文青顺势将长剑搭在那人的脖颈上,一脸冷漠道:“谁派你们来的?”
见状,黑衣人这才稍稍缓了口气,他捂着伤口,面部也因此变得有些许扭曲,他赶忙恭敬道:“今夜子时,萧将军在后山有请,而且只能您一个人来。”
话音刚落,那黑衣人见长剑有些微微晃动,便一步一步向后挪动着身子,等离得有些距离了,那人便强忍着伤痛猛地起身,带着其余倒地的三人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而去。
宇文青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他连忙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望去,可那辆马车却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和弥漫在空中的尘土,他心中的焦急和担忧愈发浓烈,不禁暗自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马车上的嫦曦悠悠转醒,只觉浑身一阵酸痛挣脱不得,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绳索紧紧捆绑着,她猛地抬头,正巧对上了那充满戏谑的目光 ,竟是芦国的萧将军。
一时间,一股愤懑之意从她眼中汹涌而出,只见嫦曦怒目圆睁,质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萧将军并未被这句话吓到,他摊了摊手,脸上从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紧不慢的说道:“上邶未来的太子妃,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说起来,这还是你我第二次碰面呢,你说,我们是不是挺有缘分的?”
嫦曦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萧将军,随后便猛地将头转向一边,只见她的胸膛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微微颤抖的身躯透露出她内心难以抑制的愤怒。
“无耻之徒!”嫦曦满脸愤意道。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她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的几个字却充满了鄙夷和憎恶,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而萧将军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负,紧接着,他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颚,云淡风轻道:“如今,本将军这身装扮与那宇文青相比,你觉得谁更能入得了你的眼呢?”
嫦曦不得不抬头与那戏谑的目光相对。
此时的萧将军不同于初次见面那般身着一身银色铠甲,只见他身着一袭浅蓝衣裳,衣袂飘飘,青丝整齐挽成冠,显得格外俊逸,那一双修长的眼睛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狐系的妖冶与狡黠。
嫦曦不得不承认,单从外貌来看,他确实有几分姿色,许是察觉到嫦曦眼中的愤意弱了几分,萧将军不禁得意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志得意满。
“太子妃这般目不转睛地瞧着本将军,莫不是觉得本将军比那宇文青强上许多?不如太子妃再好好考虑考虑,跟了本将军如何?本将军定当将美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萧将军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凑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与欲望。
见状,嫦曦心中一凛,但还是装作一副宁死不屈的傲意,她目光如炬,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毫不畏惧,一字一顿道:“萧将军,这天还没黑呢?还请将军注意分寸,若是你胆敢碰我一毫,他日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话音刚落,只见萧将军仰头大笑了许久,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张狂,旋即就便见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说起这个,本将军倒是差点忘了,那日在闵城险些要死在太子妃的手里呢?”
紧接着,萧将军便俯下身子,他眼神冷漠,缓缓靠近嫦曦的耳边,轻声说道:“不过这些,本将军都可以既往不咎,如今你落在本将军的手里,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趴着,等今晚子时,你就会知道,跟着本将军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语罢,他微微侧头,朝着嫦曦的脖颈处,十分贪婪地吸了一口周遭的空气,仿佛是在吸食迷人的芬芳,随后他便面向嫦曦,眼神在她的脸上肆意打量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猎物。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嫦曦强忍怒意,愤愤道。
话音刚落,只见萧将军面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掌落在嫦曦的右肩处,他冷眼看着嫦曦顺势倒下,直到车内恢复了平静,这才冷哼一声,不屑道:“倔强。”
等嫦曦悠悠转醒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被倒挂在一棵粗壮的树上,而四肢也被绳索紧紧捆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