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不甘,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却也深知自己已无力回天。
“押下去。”宇文青怒声说道,眼神十分冷漠。
崔副将立刻领命,示意手下将宇文溟押解下去。
此刻,一个太监悄然路过,脚步匆匆,很快便隐在阴影里,没人在意。
“听说朕昏迷的这段时日,诸位大臣目无朝纲,藐视朕的皇后?”宇文青一字一顿道,他目光冷峻,缓缓扫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
话音刚落,群臣吓得纷纷求饶,声音中满是恐惧与哀求,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在大殿内回荡:“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宇文青神色阴沉,淡淡笑了笑,缓缓说道:“好,朕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将命运交给上苍的机会,若是芦国兵败,则既往不咎,若是上邶兵败,这里就是你们的死地。”
这一刻,嫦曦心中不免紧张了起来,她赶忙上前一步,十分恭敬的作揖道:“陛下,诸位大臣没有为难嫦曦,现下芦国大军压境,还望陛下尽快定夺。”
“你以为朕会杀了他们?”宇文青微微皱眉,他淡淡看了一眼嫦曦,赶忙将其扶起,耐心的解释道:“芦国都失去了主将,其他人又远远不如萧将军,若是翊王被拿下的消息传了出去,你觉得他们的君主还会攻城吗?”
嫦曦呆呆地望向宇文青,不知他何时知晓此事的,甚至是开始怀疑他何时苏醒。
一旁的苏公公见宇文青挥了挥手,立刻心领神会,他赶忙上前一步,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退朝!”
群臣们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依次退下,整个朝堂逐渐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股凝重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宇文青微微皱眉,察觉到嫦曦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解,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陛下是何时苏醒的?”嫦曦抬眸,忍不住轻声问道。
闻言,宇文青微微挑眉,反问道:“听皇后意思是,我不用醒?”
“不是的,陛下能醒,嫦曦很开心。”嫦曦急忙解释道。
她声音微微颤抖,心中似乎还带着刚才那一阵紧张过后的余悸,生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大胆,让局面彻底失控。
见状,宇文青赶忙转移了话题,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眉头轻皱,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只是醒来的时候,总感觉这左脸有些隐隐作痛,不知是何缘故?”
嫦曦心中一紧,瞬间没了方才的余悸,她没想到那慌乱之下的巴掌居然还能残留多日,但她还是故作平静,云淡风轻的说道:“陛下定是做噩梦了。”
她微微垂下了头,心中暗自祈祷宇文青不要继续追问下去,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宇文青也很识趣的不再追问,他缓缓逼近嫦曦,轻轻捏起她的下颏,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云淡风轻的说道:“皇后方才的威仪,我已经见识到了,像极了小时候的模样。”
嫦曦先是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亲昵和调侃,云淡风轻道:“嫦曦还记得那时候的陛下,还躲在我身后,偷偷抹眼泪呢?”
话音刚落,云竹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第79章 你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
只见她神色慌张地连忙跪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焦急之色:“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她......她突然晕倒了。”
宇文青和嫦曦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焦急,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们没有丝毫耽搁,赶忙朝着太后宫中奔去,生怕太后出了什么意外。
待嫦曦快到云竹身边时,她故意放缓了脚步,对着云竹急切吩咐道:“云尚仪,你去告诉崔副将,解除相府的禁令,顺便悄悄包围王府,仔细搜寻一番
有没有什么人被关着,此事切记不可声张,我随后就到。”
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是,皇后娘娘。”云竹恭敬的应道,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宇文青和嫦曦赶到太后宫中时,只见太后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如纸,她双目无神,虚弱地躺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母后。”宇文青轻声道。
他赶忙跑到太后身前跪下,不敢大声呼喊,只是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宇文青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他紧紧握住太后的手,就像是抓住那片刻的时光。
闻言,太后眼神似有些动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宇文青,顺势抬起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激动的声音显得有些哽咽:“我的皇儿终于醒了,母后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宇文青面色一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太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不满,厉声质问道:“江太医,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太医满脸惶恐,连忙跪了下来,他额头紧贴地面,声音中满是愧疚:“太后本身患有头疾,再加之忧思过度、心情郁结......微臣无能,还望陛下恕罪。”
此刻,太后早已泪流满面,她眼中满是哀愁,轻轻拍了拍宇文青的衣袖,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只见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皇儿莫要怪罪江太医,他已经尽力了,母后这一生都活在骗局里,不想再这么痛苦的煎熬了。”
语罢,她转头淡淡看了一眼嫦曦,眼神也变得十分温和,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太上皇侧躺在轿辇上,被人抬了进来。
他的脸色毫无生气,嘴唇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太后看到他的瞬间,便又立马侧过头去,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冷漠,似乎连一眼都不愿意再多看他。
“你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吗?”太上皇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太后依旧不语,甚至连头也不回,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可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内心的坚冰,再也无法融化。
见状,太上皇眼中多了一丝哀求,在旁人的搀扶下,他用力挪动着身躯,身子缓缓前倾,继而又道:“我没有给贤妃假死药,也从未疑心过你,只有溟儿身世这件事上,我骗了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你原谅我,好吗?你原谅我......”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缓缓伸出手,等待着太后的回应。
这期间,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无比漫长,时间仿佛是一把无情的巨兽,渐渐吞噬着他的生命,直到太上皇咳出最后一滩鲜血,身体猛地一颤,彻底闭上眼睛,也还是没能等来太后的一丝动容。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宇文青见太后一动不动,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哀伤,轻轻唤了声:“母后?”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的期许,可太后依旧毫无反应,寂静得让人心慌。
宇文青不甘心,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太后的鼻息,当他确认太后已经毫无生机之后,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如同散架了一般。
他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泪水尽泄而下,他静静看着父皇与母后,眼底竟生出了一丝浓浓的阴霾。
见状,嫦曦连忙冲上前抱住了宇文青,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身体,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生怕他做些什么后悔的事来,她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带着哭腔,恳求道:“陛下冷静啊。”
过了许久,见宇文青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嫦曦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只见宇文青随意地挥了挥手,声音平淡而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你们都退下吧。”
闻言,嫦曦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心中虽然放心不下,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带着所有人退下了。
嫦曦见云竹此刻已在殿外候着,便停住了脚步,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和关切,淡淡说道:“云尚仪,你且在此候着,若是陛下有什么事,即刻禀报。”
云竹点了点头,便留在殿外候着了。
嫦曦神色凝重,孤身一人去了王府,只是刚一踏进王府门口,便看到在刀剑中心的柳意欢,她正泰然自若地坐在石凳上,仿佛早就在等着她的到来。
嫦曦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崔副将,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嫦曦眉头轻蹙,心中顿时明白,璟羽被藏起来了。
“姐姐,你来得可真慢。”柳意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中满是轻蔑。
嫦曦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目光紧紧地盯着柳意欢,冷冷的说道:“他在哪儿?”
柳意欢没有回答,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又刺耳,不断击碎着嫦曦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