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曦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话音刚落,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来,单膝跪地作揖道:“不好了陛下,那女人不见了。”
宇文青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眉头紧皱,随即怒斥道:“告诉崔副将,立刻封锁城门,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搜出来!”
“是!”那侍卫恭敬说道,便立刻起身领命而去。
“我也要去。”
嫦曦心中急切,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但很快便又后悔了,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自己,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想法,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正当她绞尽脑汁寻个适当由头来解释自己的话时,宇文青却很爽快地抱起了嫦曦,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只听他语气淡淡道:“朕同皇后一起。”
待嫦曦搂住他的脖颈,稳住了身子,这才看见他嘴角微微弯起,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透着些许冷漠。
她就这样被抱着走出了皇宫,刚到宫门口,宇文青便示意守卫去备马车。
那守卫刚离开,嫦曦就见头顶一抹红色印记的雪白信鸽,正轻盈地落在他的肩上,宇文青将她轻轻放下之后,便伸手去看了一眼信鸽脚上绑着的信筒,熟练地取出里面的信件。
嫦曦见他脸色越发不对,原本就忐忑的心顿时揪得更紧了,连忙问道:“可是发生了何事?”
她记得这信鸽之前是宇文青和璟羽之间的联络鸽,如今再次看到,担忧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上,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不想让宇文青看出自己的慌乱。
宇文青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冷笑了一声,便转头看向嫦曦,那目光似乎带着一丝审视,过了许久,才淡淡说道:“是紫竹姑娘相邀宝月楼一叙。”
闻言,嫦曦心中微微一震,但她并没有说话。
直到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传来,这才将宇文青的目光转移。
“上车。”
他简短的说着,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嫦曦看了一眼宇文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快步上前,正欲打算在马夫的搀扶下上车时,只见眼前却伸出了一手,她抬眸
望去,正巧对上了宇文青深邃的目光。
她微微一愣,随即便将手轻轻放在宇文青的手上,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任由他将她拉了上去。
马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马车行驶时发出的轻微摇晃声,一路上,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他们沉默不语,谁都没有心思去欣赏。
直到到了宝月楼,宇文青这才又轻扶着嫦曦下了马车。
紫竹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她还是如从前那般风光无限、艳丽动人,他们一路跟随着紫竹走进了一处较为偏僻的房间落座,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让人倍感安宁。
“说吧,什么事?”宇文青冷漠道。
他声音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温度,眼神中也透露出些许不耐烦。
紫竹不慌不忙地将茶水奉上,脸上挂着看似恭敬的笑容,缓缓说道:“请陛下和娘娘稍等片刻,先喝些茶水解解渴。”
宇文青正欲接过茶盏之时,却敏锐地发现那杯中水面荡起了一丝涟漪,似乎有些异样,待他抬眼又便看到紫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那细微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嫦曦,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在那一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心有灵犀般的小抿了一口。
只是这一口下去,嫦曦便只觉一股眩晕迅速蔓延全身,再次视物之时只觉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下意识地看向宇文青,只见他的面色比她更加痛苦,眉头紧皱,嘴唇微微颤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嫦曦只觉眼前一黑,便径直倒了下去,随后宇文青也支撑不住,跟着倒下了。
等再次睁眼,嫦曦发现自己被紧紧绑在这房间的木柱上,双手被勒得生疼,她拼命地挣扎却挣脱不得,她下意识地左右望去,发现璟羽和宇文青也同她一样被绑着,只是他们二人陷入昏迷之中。
“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使不上劲儿啊?”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嫦曦的耳中,她顺势望去,只见柳意欢大方地坐在面前的木椅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嫦曦质问道。
虽然她和宇文青喝的是一样的茶水,但嫦曦只是嘴唇碰到了茶水,并未饮下,即便如此,那茶水药效就已如此猛烈,让她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担忧之意。
“只是让他们暂时乖乖睡觉而已,我有什么错吗?”柳意欢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不以为意的表情。
嫦曦瞪了一眼柳意欢,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淡淡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柳意欢立马来了精神,她一脸得意地迅速起身,缓缓走到嫦曦面前,淡淡说道:“只不过想让姐姐做个选择,被姐姐选中的那个,我可以大发慈悲的放了,当然,另一个就只有死路一条。”
语罢,她顺势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连同那眼里的戏虐一样,仿佛是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你也是真够无聊的。”嫦曦淡淡说道,眼里充斥着不屑与厌恶。
见状,柳意欢也不再放肆大笑,只是摊了摊双手,淡淡说道:“既然姐姐很难为情,妹妹可以帮你选一个,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有人死,有人活。”
她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紧接着,便抄起手里的水青剑就朝着璟羽挥去。
这一刻,嫦曦脑海里瞬间想起了那日萧将军说过的话,就像一条带刺的藤曼一样紧紧缠绕她的心,她不想让那可笑的预言一语成谶,更不想看到悲剧在眼前发生。
就在那水青剑即将到达璟羽的心口时,寒光刺痛了嫦曦的双眼,她的心猛地一紧,赶忙阻拦道:“住手,你一定要这样吗?”
第81章 别再挣扎了,她根本不在……
闻言,柳意欢顺势将剑收了回来,她轻笑道:“姐姐这就急了?”
嫦曦知道柳意欢一直对云澹的死耿耿于怀,所以才这般刁难,于是她便索性说道:“你没有听说过因果报应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又何必执迷不悟,继续错下去呢?”
“那按照姐姐这个意思,现在这个局面也是你一手造成的结果,当然,你可以不选,大不了把他们二人都杀了便是,又何必如此难为情呢?”柳意欢云淡风轻道,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真是个疯子。”嫦曦愤愤道。
她以为宇文溟的死能换回柳意欢的一丝悔悟。
“说了这么多,我大概能猜出姐姐的心思,不如就杀了宇文青,况且在梦里死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一来,姐姐或许还能好受一些。”柳意欢冷笑道。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剑微微颤动,似乎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不可。”
一阵虚弱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丝烈焰。
循声望去,只见璟羽依旧身着那件嫦曦送他的衣裳,只是衣裳早已沾染了些血迹斑驳,凌乱的发丝也在额前肆意飘扬,他死死盯着柳意欢,显得格外狼狈。
紧接着,他便用力挣脱了身上的绳索,他拿起别在腰间的玉清扇,就要朝着柳意欢攻去,那扇影翻飞,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掠过嫦曦的耳旁,吹起了阵阵发丝。
一时间,他们两人打得不相上下,处处都下着死手,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趁此机会,嫦曦赶忙摸索着身上的绳索,靠着与木柱的不断摩擦想要将其解开,眼看着璟羽逐渐快落下风,脸上露出吃力的神情,而那绳索只是微微松了些,丝毫没有要解开的意思。
她心中一急,索性蜷缩着身子,拼命地扭动挣扎,终于从中挣脱了出来。
她还来不及喘息,便赶忙跑到宇文青跟前,迅速地将其绳索解开。
“宇文青......”
嫦曦不断呼喊着,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担忧,可宇文青依旧纹丝不动,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她只好将宇文青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吃力地支撑着他行走。
临走之前,她看了一眼璟羽,眼神中满是纠结与不舍,但最终心一横,咬了咬牙,便还是拖着宇文青就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见状,柳意欢不由得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与得意,直到嫦曦彻底带着宇文青离开,这才不紧不慢地提醒道:“别再挣扎了,她根本不在乎。”
话音刚落,璟羽恍惚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迷茫,仿佛被柳意欢的话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其愣神之际,柳意欢眼疾手快,一掌落在璟羽的脖颈处,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她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璟羽,却也还是带着璟羽走出了宝月楼。
一路上十分警惕,生怕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