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们都是自愿的_天际微明【完结】(119)

  铁公爵以为王室看不到这些吗?不,他最清楚了。

  “王室不是看不见这剥削行为,可他们还是默许了。因为您执掌着军力,他们总要在别的地方削弱您。”

  这就是权力者被更上层权力者的另一层打压。维尔利汀知道他清楚这些,她只是要把这些在今天更清楚地摆在他面前。

  别的言语都是苍白的,只有事实才是最锋利的。至此,那位铁公爵望向她的目光已不全是审视,还有一些动容。

  他很快否认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拯救这些?”

  “凭您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选择。”维尔利汀从容不迫,端方与威仪并存于她面上。

  “凭王室不会做的,王室永远都不会做。而王室绝不会做,在我上位之后我会做。”

  他是想要一个可能会更好的未来,还是要一个稳定的陷大部分人于痛苦的未来?

  铁公爵会拒绝她,可他不会拒绝一个未来真正能改变全局的权力者。

  那是仅有的能改变未来的权力者。

  这就是他要深思的。

  今天铁公爵仍没有给她答复,但他至少没有拒绝她。这位最大助力的态度已经变得模糊。

  只要再给他添把火,她就能获得她最想要的权力上的助力。

  ……只是这最后一把火添在哪里,连维尔利汀也要好好思虑一番了。

  维尔利汀临走之前跟那位公爵商定好五日之后再来。这五日之内,她也要思考好有什么是能一击击中他心门的。

  她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最后的一次机会,不能打动他,她就只能被困在王廷里等死。

  “嗯……大抵情况就是这样。”

  在深夜里的某块静谧之地,她把这些对话简化成三言两语全都复述给另一个人听。

  维尔利汀的记忆力很好,精简语言的能力也很好,甚至包括在此时的……精简能力,也很好。

  “啊!”她不受控制地呻吟一声。对面那人一巴掌打上她的臀肉:

  “做的时候不要说那些话。”

  就这样,她很快又专注于面前的律动中了。不能将注意力分出去。那人刚刚是故意忽然加大了动作的,就是要让她重新专心于面前的事上。

  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就不要讨论工作的事。这是路西汀的宗旨,也是他们当初就说定好了的。

  维尔利汀不可以在这样正面对着他、正对着他坐下来的时候,还讨论着别的事、还想着那些公务上的事情。

  她不专心。应该受到惩罚。

  不专心的人猛一受刺激了,把注意力全都放回来。

  气息一沉一浮,露肩肌肤也全都暴露于夜晚下的风中。她现在做着的正是一直想对路西汀做的事。

  在保有他妻子身份的情况下跟他“偷情”,她想要这样很久了。

  她不全心沉浸在里面对面那人会把她扳回来,刚才打上来的一掌,便是教训。

  今夜的路西汀,有点命令者的姿态。

  当然,这都是黑发女人愿意看见的。情景扮演就该有情景扮演的样子,少那么点味,她还……

  ……不乐意……

  “嗯唔……”

  维尔利汀捏紧了搁在他肩上的手,发出些嘤咛,在最后的加快、又加快中释放了自己。

  就像酝酿着的花朵终于开放。露珠从上面不受控制地滴落,最后全垂进了底下那片供养花朵的土地中。土地是坚实的,带着和花圃相贴的草圃,亦因花朵垂下的露珠而动容。

  “……”

  她捧起那人的脸,亲吻起来。

  “……做得不错。”

  这是对听话者好孩子的嘉奖。

  路西汀懒懒地待在她身体里,不肯退去。

  就这样抱着她,一下一下纾着她的背脊,安抚,同时也依赖着她。

  他想她了。

  末了,沉浮的眼神上又镀上一层清明,开始回到真正的正轨:

  “其实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声音冷静,如浸了冰块一样,好听得很。维尔利汀埋怨地给他一眼。这时候他终于开始说正事。

  她伏在他肩头上,听他用那好听的声音分析。

  说动铁公爵,其实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他既然已经起了要帮她覆灭掉王室的心思,那么就肯定不会任这个想法埋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同意她。

  可偏偏他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加冕日就是最好的机会,多一天她都会面临巨大的风险。她对铁公爵和其他大臣的访问又不是透明而不被发觉的,奥斯托塔迟早有一天会彻底重视她的异常。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发现了,只是出于对维尔利汀的愧疚,一直未有所行动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不是如何想着去说动克里斯蒂安,而是让他想着主动靠近我们。”

  路西汀懒懒地在她为他设立的花园里待着,维尔利汀却很快感受到了异动。

  刚停歇下的欢愉感,又隐隐开始泛起了。

  那人的动作不大,目前还只是调试着她,如同琴弦拨动前要先调一遍丝弦。可他很快就从试探发展出了正式耕种的趋势,规格几乎快要接近于正轨。

  “不是说……要讨论正事吗……”

  维尔利汀乱了气息,扶着他的肩膀,仰过头去。她也享受其中。

  却听那人笑道:

  “我觉得边讨论正事边这样做……似乎也别有一番风格。”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知道他在今夜的兴趣领域又拓展了。夫妻的见面哪能用讨论公务来结束,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

  正好……她也不想轻易放过他。

  今夜的夜风注定是不凉爽而又燥热的。维尔利汀抬头望去,月亮挂在树梢枝头。

  最后路西汀靠近她的肩颈,说了几句话,她记不太清。只记得夜风吹过她肩头,凉丝丝的,最后月亮滴下了水液。

  原来月亮也会流泪么?她迷迷糊糊地想,一醒来,发现自己在王廷寝殿中的床上。

  啊,那是昨晚的事了。

  流泪哭泣的也不是月亮。

  清晨殿内明亮又柔和,阳光透过轻纱照进她寝殿里。她以前觉得这房间太大了,像她憩息的原野,不觉得是家。

  可今日睁开眼睛,却又产生了一种在家里床上舒服睡醒的感觉。只想伸展臂膀伸个懒腰,床也熟悉,外面的纱帐也熟悉,殿内的柔光也熟悉,仿佛这就是让她回到了家里,她今晚还会安心来这张床上休息,再一次等待着明天到来。

  原来“家”的定义是由会在家里做的那些事定义的。她昨晚做了回家才做的事,今天早晨又睡得舒服,自然产生了一种已经回到家的感觉。

  还是说……她已经太过熟悉这里,这里是她的安身之处,哪怕再一直放不下警惕,她也已经适应了这里?

  她已经在这里待得太久了。

  维尔利汀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

  今天该做些什么呢。

  维尔利汀平垂下眼眸来。

  往常满满当当的日程表今天都被排空了。为了在另一人面前装成一只羔羊,她放弃了自己太多的参政权利,连带着那些事务一起都放弃掉。

  那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对她形成了架空,可他还偏偏想要一直这么保护她。

  奥斯托塔从殿门走了进来。

  他刚结束晨议。刚结束晨议便来看他的王后,在外人看来的确算无上的“恩宠”。

  王储的新制服是白金色的。纯白的制服衣装,配上金色的胸肩链,这身制服的规格俨然已接近正式的王。

  如今的他,冠冕戴或不戴于顶上,已没什么两样。

  “今天似乎恢复得不错,没有在醒来时再发汗。”他捂上她的额头。

  那对异色瞳的视线,在确认她安康的同时,又不禁划过她的眼睫、划过她的眉头、划过她的唇线,最后定格于她唇上的晶润上。

  维尔利汀,他的小妈,他的继母,他的王后,实在是太美了。任何时候,他都能放下眼前的话题,专注于她的美貌上。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一样五官这么卓越的人。

  他对她的爱又那么深。

  以至于在她做了些出格事的时候,不想去追究她的异动。

  奥斯托塔的视线聚焦到她晶润的水唇上。珠光一样,柔软,水润,晨光拂过的那一块又有果冻的光泽。现在她有些兴致缺缺,垂眸下的视线没什么感情波动,轻轻望在旁侧的床单上。他轻轻吻了上去。

  就只是轻轻地触碰,没有再深入。

  吻完,又轻轻地分了开来。

  他垂下眼眸来,额心抵着她的额心。话语,也如同羽毛轻轻拂过:

  “今天我请那位薇尔兰妲夫人进了王宫里,你要去看看她吗?”

  第80章 重逢邀约冬夜人

  王后抬眸,如遭受惊霆一般,不过又很好地把那份情绪全掩盖住,眼里未出现一丝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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