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明天可以休息,于是关琮月对江同舟说:“我订了蛋糕。”
听到这,江同舟的眼神变了变,眸底的期待快要溢出来了。
关琮月继而说:“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可以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们再出发。”
江同舟很不好意思让关琮月等自己。
关琮月只说:“去晚了蛋糕会化掉。”
江同舟瞬间就不扭捏了,小声抱歉说让关琮月等自己二十分钟,他则是迈开长腿朝着寝室的方向跑得飞快。
果然,还不到二十分钟,洗了澡换过衣服焕然一新的江同舟就出现在了关琮月面前。
跑得太快,上车的时候他还在喘气。
关琮月便将杯子递给他让他喝两口缓缓。
等江同舟接过杯子一看,这不是他前段时间送给关琮月的那个保温杯吗?
想到这个杯子是关琮月用过的,江同舟的脸颊当场就红了。
幸好刚刚奔跑的时候脸蛋就红了一片,因此这会儿的异样并没有被关琮月发现。
他顿了很久,也没有要拧开用的打算。
关琮月启动了车子,见他犹豫的神色,这才想起来,“哦,抱歉,我忘了这是我用过的了。”
她起身,扶着座位,伸手从后座拿了一瓶VOSS水。
俯下身的时候,关琮月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有相当一部分落在了江同舟的臂弯里。
肩膀也不可控制地跟他的碰在了一起。
江同舟呼吸一滞。
他闻到了来自女子身上的清冷香水味,夹杂着他调配的柠檬药茶的香味,宛如毒药一般令他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喝这个吧。”
关琮月将VOSS水递给江同舟,青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接住。
关琮月仿佛没注意到他刚刚的异样似的,兀自拉上手刹,驾驶着车子出了校门。
“你不是中药学的吗,怎么还有解剖课?”
路上,关琮月跟他攀谈起来。
江同舟手紧紧握着那瓶VOSS,如实回答说:“我们的课程不止是关于中医中药的,化学分析、生物研究都有,范围很广,大二才会开始系统地学习对应领域。”
“是吗,”关琮月对这个不是很了解,以为中医学就是只有中医中药方面的东西。
“那你到时候准备从事哪方面?”
江同舟一字一句回答说:“中医药学。”
关琮月目光直视前方:“想做中医?”
江同舟点头,“嗯”了一声。
中医专业真的很少见,关琮月比较好奇江同舟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专业。
他的回答也跟他人一样清晰简洁:“想治病救人。”
这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目的。
可能就跟小时候广告上说的长大要当太空人一样的孩童梦想,关琮月于是不再问了。
车内一片沉默。
很快,车子就抵达了目的地。
“到了,下车吧。”
两人来的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江同舟在看到酒店名字的时候,眼眸闪过错愕。
但这微小的变化只有他自己知晓。
关琮月拿上包,拍了拍他的肩,示意直接进去就行了。
江同舟没说话,默不作声跟在了关琮月身后。
“江总,您这边有什么建议?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林导扫视了一眼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同州身上。
苏岑也关切问道:“您大病初愈,在住宿上我们也已经专门和当地负责人对接了,需要留一间单人房间,以确保您能好好休息。”
“谢谢,其实我身体已经好多了,睡在撤离也可以的。”江同州温文尔雅的点头示意道。
“这次不会又要睡大通铺吧?”小刘沮丧的哀叫道。“李叔,大周那个脚你得管管啊……”
“有你睡的就不错了!”苏岑使劲拍了小刘肩膀一下,随后面带歉意的笑容对江同州和关琮月说道:“你们别建议,他就这个样子,没个正形!”
“叮——叮——”
就在这时,江同州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第 96 章 第 96 章
垂眸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PA总监陆总的电话号码,江同州眉心不由微微一蹙。
禾盛集团PA总监陆文,人称陆路通,一张金口,能言善辩,做事八面玲珑,集团各方关系拿捏到位,做事稳重老道,他接手的事情向来不用多过问,就能漂亮的交出让人超出预期满意的答卷。
他能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莫名的不安涌入心头,和在做众人示意后,离开座位到安静的地方接听了电话。
“陆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陆文声音透着一丝焦虑,苦笑道:“江总,您是还没刷到‘d’视平台的视频吗?”
“怎么了?”江同州面色冷峻问道。
“直接说事。”
关琮月觉得这简直太荒唐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同舟抿了抿唇,纠结地看向她的眼睛:“我看姐姐你吃饭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像是心情不好。”
关琮月快被气笑了:“皱着眉就是觉得不好吃,那我板着脸出来岂不是对你厌烦到了极点?”
此话一出,江同舟怔了怔,继而小声试探地问:“那姐姐真的讨厌跟我出来吃饭吗?”
关琮月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心中思绪万千。
这孩子有点太过敏感了,不知道是不是受成长环境的影响,江同舟在她面前的种种表现,总是带着一股自卑小心。
她叹了口气,“我要是真的讨厌,你连见我面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青年的眼睛亮了亮。
“姐姐说的是真的吗?”江同舟有些不敢置信,但扬起来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关琮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发动车子,“我从不骗人。”
说完,即便没有扭头去看旁边副驾驶坐着的人,关琮月也能感受到江同舟雀跃的心情。
“好了,已经快十点了,我得赶紧送你回去,不然一会儿到门禁时间,你真得睡大街了。”
“嗯。”江同舟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乖巧开口:“那就麻烦姐姐了。”
等到了京北大学门口,关琮月停好车,等着身旁的人解开安全带下去。
但江同舟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忽然问道:“姐姐,半个月前的金耀会所那晚,咱们是不是见过?”
关琮月一顿,原来他不是不记得。
她挑眉,大方点头:“是啊,当时你喝醉了,我以为你不会记得呢。”
江同舟怯怯抬眼,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那天跟同学一起出来参加活动,第一次喝酒,不知道自己一杯就倒,所以……”
听到他说是第一次喝酒,关琮月了然。
怪不得当时找不到包厢的时候就开始随便乱撞。
还真是喝醉了。
“我就记得自己好像找姐姐问路来着,但是后面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江同舟回忆道:“第二天我准备去退房的时候,前台跟我说有人付过房费了,但是拒绝跟我透露相关人员信息。”
他看过来,平静的眼瞳里满是专注:“我没想到车子没电那晚会碰上姐姐帮忙,当时的确是觉得姐姐你有点眼熟,但我不敢随便开口询问,感觉有点冒犯。”
说到这里,江同舟似乎很是开心,十分郑重地说:“会所那晚,非常感谢姐姐。房费我会还你的,不过……”
他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等我兼职的——”
关琮月打断他:“你觉得我是为了让你还我房费才跟你扯上关系的?”
江同舟茫然摆手否认:“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不就得了,”关琮月说:“我也没有让你还我钱的意思。”
那点钱她根本不在乎,更何况,江同舟这么真诚的孩子有一颗感恩的心,她很欣慰。
“在学校该吃饭就吃饭,如果生活上有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关琮月说的轻描淡写,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创办的资助基金帮扶了不知多少大学生。
钱款总得要落到实处啊。
江同舟顿了顿,眸色闪过几重复杂思绪,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张口说:“谢谢姐姐。”
“好了,”关琮月替他解开安全带,说道:“快回去休息吧。”
江同舟手都放在车把手上了,结果却忽然转身,专注凝视着关琮月。
“姐姐,”他说:“你上次问我是不是会诊脉。”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刚上专业课两个月,可能不是很专业。所以当时不敢给姐姐你试。”
关琮月都快忘了这事了,没想到这小子一直记着呢。
“没关系,我等你学成了再来。”
江同舟斟酌了片刻,轻声道:“姐姐要是不嫌弃我技艺不精,我可以先帮你诊脉试试,一点简单的我还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