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越过关琮月的额头,目光与不远方的江同州四目相交,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关琮月浅笑,将缰绳还给成季宇,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还知道开玩笑!”
“你看,我一点事儿也没有。”成季宇边说边故意摩拳擦掌向江同州的方向挥了挥拳头。
关琮月看着不远处的江同州,一顿,“实在不好意思。又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是他的问题,你教我骑马,是我害你被他打扰才对!”成季宇说着,又扬起马鞭,“时间还早,我们继续训练吧!”
关琮月点了点头,两个人就继续练习马术。
等到夕阳西下,余晖中,一天的练习即将落下帷幕,成季宇御马站稳,率先跳下马,然后绅士地走到关琮月的马旁,优雅地朝关琮月弯了弯腰,然后才起身对关琮月伸出手,俏皮地朝关琮月笑了笑:“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帮我的女神下马。”
关琮月莞尔一笑,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成季宇手上用力一托举,稳稳将关琮月扶下马背。
江同州在不远处看二人颇为亲密,双唇紧抿,关节青白,猛地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拉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嗖——”一道寒光划破晚霞。
“嘭——”一声闷响,利箭如流星刺穿了远处的箭靶,
周围的村民不禁发出阵阵喝彩声,
几个小孩子兴奋得拍起手,欢呼道:“久拉好厉害!”
成季宇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对江同州喊道:“江同州,你不要在这里拿箭靶出气啊!别人还要用呢!我们在赛马会上较量高下!”
江同州不屑一顾,冷笑道:“就凭你,也配?”
成季宇不怒反笑,“你的马术再好,又怎么样?我的骑术可是关小姐亲手传授的!今年节日的赛马会,我就算不能拨得头筹,也心满意足啦。更何况,我相信有关小姐的支持,我肯定会获胜的!”
江同州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成季宇,你别太得意忘形了!我是受到过塔桑大祭司祝福的,受雪山拉姆保佑的,这赛马会的胜利肯定是属于我的!这是神的旨意,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成季宇挑了挑眉,“那我们赛场上见真章吧。”
关琮月冷漠地打断了二人的针锋相对,“沙噶达瓦节的赛马会是大家欢乐的聚会,不是你们的战场,你们这样争吵没有任何意义,江同州,雪山拉姆是保护虔诚的信徒。而你,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所以,不要痴心妄想了!”关琮月的话如冷月秋雨,轻柔却彻骨寒心。
江同州脸色陡然色变,双眸暗淡,“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我?难道我做的一切都不能让你有所改观吗?这几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纯粹的,没有一丝私心!你为什么不能看不到我的好呢?”
成季宇无奈地摊摊手说:“江总,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赛马场上我们各凭本事,不要牵扯到关小姐身上。”
“哼,你不要觉得你这样就可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成季宇欣喜万分,眼神中充满信任对关琮月说:“你就不是那种会丢下别人不管的人。”
关琮月点了点头,转身踩着马镫跃身跳上马背。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策马扬鞭如离弦之箭朝堆瓦村赶去。
成季宇静静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眷恋。
他身旁的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走上前来,杏眼微张,赞叹道:“季宇,她还……挺漂亮的。”
高高瘦瘦的男生也附和道:“气质也很绝。”
“不过她真的会找人来救我们吗?”
成季宇微微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语气坚定地说:“她一定会的。”
高原的风带着早春的凉意,吹动荒草瑟瑟发抖,北归的候鸟从头顶飞过,发出几声孤寂的鸣叫,远处太阳升起,连绵的雪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关琮月一路疾驰,回到了堆瓦村,两个孩子的病情像一片乌云笼罩在她心头,顾不上休息,径直奔向村主任家。
老贡布此刻正坐在火塘前思索德鲁伊家羊得病的事情,见关琮月风尘仆仆地赶来。
忧心忡忡地说:“早晨我和索南去了趟德鲁伊家,他家的羊确实得了病,得赶紧想办法啊!”
关琮月点头,冷静地说:“我从县城带了些治病的药和消毒的药品,可以暂时控制小面积的疫情扩散,但是布病传染力很强,眼看大批村民就要从湖心岛回来了!得在他们赶回来之前对村上所有的牧民家里彻底屠杀才行!”
老贡布长叹道:“这很麻烦!眼下村里的壮年人大多数还在湖心岛,剩下的劳力和马匹也不能短时间运输大量药品啊!”
关琮月水眸轻环,想到了还在公路上等自己的成季宇和他的越野皮卡。心中就有了主意。
话音一转,说道:“贡布阿古,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一辆进村旅游的车抛锚了,几个年轻人还被困在山路上。您能不能安排人去把他们接一下呀。”
贡布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头说:“这村里的人手正紧张啊,不过咱也不能见死不救。”
关琮月感激地点点头,“他们兴许可以帮我们的忙!”
贡布不知道关琮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狐疑地看了一眼她,“他们能做什么呢?”
“您到时候就知道了!”关琮月没有在耽误,和贡布交代了成季宇具体的位置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索南家。
关琮月走后,贡布也不含糊,立刻召集了几个村里年轻的壮劳力,带着救援的工具往关琮月说明的路段赶去。
索南此时正心不在焉地坐在门槛上编着牦牛绳。身后的矮墙有些地方石头已经残缺不全,门前的稻草人斜躺在索南脚下,几根枯草在风中摇曳,树梢上的红嘴山鸦“咕咕咕”地叫着,聒噪的声音像是在讨论堆瓦村今天的不同寻常。
听到脚步声,索南不由抬头,见关琮月回来了,黯然失色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起身快步迎上去:“安吉拉,你可回来了!”
一时之间,包厢内气氛燃到沸点,欢声笑语连连不断。
酒过三巡,几个年轻的组员组织大家玩起了“躲7”游戏。
游戏规则简单,从第一个人开始报数,依次往后,不能说和“7”相关的数字,谁出错,就要表演一个节目。
第 101 章 第 101 章
成季宇自告奋勇的做了第一个报数的人,等到一轮结束,又轮到他的时候,他声音响亮地喊道:“28!”
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众人已经哄笑一片。
“成总报错数字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后众人一哄而起将成季宇推到了包间中间的舞台上,“成总表演节目!”
“成总来一个!”
“成总!”
关琮月说着,面露难色,“所以,他现在大门反锁,不让出也不让进,但是如果病羊再不处理,等牧羊人从湖心岛都回来了,村里的羊群都会有感染的危险,到时候疫情一发不可收,村子就要陷入灾难了。”
桑耶喇嘛双手合十,表情严肃:“这是关乎村民生存的大事。”
关琮月点头又道:“您是毗卢遮那佛的化身,在村子里德高望重,您的话村民都会听。现在也只有您出面才有可能说服德鲁伊,如果不这样就麻烦了。”
桑耶喇嘛缓缓站起身来,一脸慎重道:“我现在就去,不要着急。”
“尽快。”关琮月看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从柜子里取出了珍贵的鹰骨笛。
江同州好奇地看着关琮月手中的鹰骨笛,这笛子看起来年代久远,笛身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他忍不住问道:“琮月,这鹰骨笛是什么材质做的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呢?”
关琮月轻轻抚摸着鹰骨笛,解释道:“鹰骨笛是用鹰的骨头制成的。在我们藏地,鹰是一种神圣的动物,象征着自由和力量。鹰骨笛吹出的旋律,能传达我们对自由和神灵的敬意。”
江同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藏地天地间一花一草,浮游尘埃都有生命的意义和虔诚的信仰。
关琮月把鹰骨笛放在唇边,悠扬的笛声在医馆里弥漫回转,伴随着悦耳的笛音,人仿佛置身于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
江同州缓缓闭上眼睛,陶醉在美妙的音乐中。他仿佛看到了蓝天白云下,雪山连绵起伏,离离原上草,风吹草低见牛羊,牧人骑着马在草原上自由地奔跑。
一曲终了,江同州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意境中。少顷,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满眼陶醉的望着关琮月,“我还想听新年里村民唱的那首藏语歌,可以吗?”
关琮月摇了摇头,“那是献给神明的歌,不能随便唱。”
江同州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那首歌里歌词是什么含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