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后他就听到关琮月说:“不过我可舍不得。”
关琮月眼角挂着很浅的笑:“你说这么好看一孩子,要是被什么变态看到给我薅走了怎么办呢?”
又在拿他说笑。
江同舟心里一堵,干脆眼一闭头一歪,就直接睡在了沙发上。
关琮月一边忍住笑一边将他翻过来,“你可不能睡在这儿,床给你铺好了,先在我这儿对付一夜,明一早我给你送学校去。”
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江同舟心情好像更差了,他于是捂住耳朵,脸朝向沙发靠背,不听不看也不回答。
关琮月还能奈何不了他?
她抓着江同舟的胳膊,手穿过他的腰,没怎么费力就将人给搂起来了。
常年体能锻炼的优势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江同舟被她丢进了客房的床上。
许是因为动作过大,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江同舟被腿上的伤刺激的“嘶”了一声,登时给关琮月吓回了神。
“我瞧瞧,是不是伤口裂了。”
关琮月掰开他的腿,后面就变成了抓住他小腿放在面前观察。
幸好,只是结的痂有些撕扯痕迹,没有出血。
关琮月小心翼翼给他把腿放好,这才看了看时间说:“快十二点了,你这也暂时没法洗澡,就先这样睡吧,明早我送你回学校。你几点的课?”
江同舟沉默了一下,才小声回答说:“上午没课,下午最后一节才有。”
那倒还好,不用赶那么急。
关琮月瞧了他一眼,累了这么久,她伸了个懒腰,长长吁出一口气,“我房间离得不远,有事你直接喊我。”
也不知道江同舟听没听进去,反正关琮月说完后,就兀自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出来,墙上的时钟表示还差几分钟就到零点。
不加班的情况下,这是她睡得最晚的一次了。
关琮月穿着浴袍,头发是刚吹过的,还有些潮热,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拨拉散热风干。
路过客房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但灯还亮着。
那小子还没睡?
不放心的关琮月不由得调转脚步走了过去。
主持人缓缓走上台,灯光逐渐聚焦,现场的氛围渐渐被点燃,观众的期待被拉至顶点。几位领导相继发言,一个接一个,终于轮到了公司汇报环节,云梦被排在了第五个。
许多外部的公司都来此分一杯羹,甚至一些三甲医院的科室也争相上台拉投资。在中医、骨科、心血科这些热门领域的对比下,云梦的精神心理疗愈诊题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在当今社会,谁敢说自己没有一丝心理问题呢?童年时父母争吵不休,求学时遭遇校园暴力,工作中遭受职场霸凌。心理健康是我们无法忽视的重要领域,它与每个人息息相关。”周依依的演讲充满感染力,迅速引燃了台下观众的情绪。
关琮月的手心出了一把汗,甚至能满是汗水,她几乎可以背出每一个字。不得不说,她很羡慕。她渴望在自己热爱的领域中侃侃而谈,耀眼夺目。但生活总是充满选择,她明白,自己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努力,已是最好的结果。
“全球有超过10亿人受到精神障碍的困扰,而云梦诊疗室每年能接触到国内近3万名心理问题患者。因此,我们迫切需要进行升级。”
汇报结束后,提问环节随舟而来。台下的甲方代表用犀利的言辞开始抛出问题,现场的紧张氛围骤然凝重。
这一幕落在江同州眼里,不禁心中妒火中烧,狠狠攥紧了拳头。
当成季宇再次搭箭准备射击时,江同州也利落的拉满弓。
箭锋相交,成季宇的箭被狠狠射开了。
成季宇无奈地放下弓,“江同州,怎么你这么幼稚,这样做有意思吗?”
第 81 章 第 81 章
江同州满不在乎地睨了成季宇一眼,轻哼道:“我不过是想试试我的箭术,没成想竟把你的箭给射走了。”
关琮月微微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厌烦地斥责道:“江同州,你要是故意这样做,还是那句话,赶紧走。”
江同州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一脸落寞地望向关琮月,声音有些苦涩:“为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关琮月原本平静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阵涟漪。长久以来的平静因江同州的出现被彻底打破,她不想与他再有过多纠葛,借着成季宇在旁,便故意冷冷地说道:“江总,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你我之间也无话可说了。”
成季宇立马附和着说道:“江同州,关小姐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再纠缠她了。”
江同州只觉得心口像被利刃割过一般疼痛难忍,眼中怒火腾腾升起,咬着牙道:“成季宇,我和琮月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等她将车子停在中医药学院的门口,微信那头的人还是没有回复。
关琮月没下车,往车窗外的中医药学院瞅了一眼。
没什么人出入。
今天周五,学生们下午就没什么课了。
教学楼空荡荡的,这会儿还待在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关琮月开车进校门的时候,正好碰上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出行游玩。
落日黄昏,彩色的晚霞光芒照亮了这座大学校园。
关琮月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她轻笑一声。
莫不是在闹脾气呢。江同舟只犹豫了一下,就弯下了腰,凑近了车窗:“姐姐,你想要——”
他“说”字还没说出口,关琮月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如猛兽扑食一般吻上了他的唇瓣。
江同舟始料未及,就那么被勾弯了身子,以一个无法挣脱的僵硬姿势贴在了车门上。
嘴唇被牙齿咬住,他瞳孔一缩,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呼吸都被操控。
趁着这间隙,对方的舌头已然侵入进来,攻城略地般扫过江同舟的唇齿,勾缠着,交换彼此的氧气。
他看到女子的眼神中闪过微妙的戏谑,像是故意逗弄他似的,关琮月追逐着他的舌尖,轻轻咬了一口。
微微的刺痛感让江同舟皱起了眉,但他像是被吓呆住了,脸上表情惊愕茫然,身躯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凭关琮月调戏。
好一会儿,关琮月才放开他。
江同舟捂着嘴巴连连后退好几步,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关琮月细细品味唇腔中残留的余味,毫不掩饰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江同舟。
“你问我想要什么?”她扬眉,指了指自己的唇瓣,语气轻佻,“这就是我想要的。”
江同舟神色一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
关琮月也不急着催他表示,只真诚道:“我对你很感兴趣,要不要和我试试?”
面前的人表情呆呆的,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这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抱歉,我第一次说这种话,可能有点冒昧,”女子看着青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而无比从容淡定:“但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
江同舟定在原地,好看的眉眼敛起,似是纠结,又像惊讶,久久没有言语。
关琮月便安静地坐在车里看他,等他开口。
好一会儿,青年才小心翼翼抬眼,斟酌几番后,他张嘴,轻声说:“抱歉,姐姐,这有点……太突然了,让我好好想一下可以吗?”
像是怕关琮月生气似的,他当即补充道:“给我两天时间!就两天……周一的时候,我会回复你的。”
越说到最后,江同舟声音越小。
他漆黑的眼瞳垂了又垂,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下午出发前,他换了一身简单的体恤衫,搭配一条灰色的牛仔裤,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气质。
只不过这会儿,因为关琮月的暴力撕扯,江同舟的T恤领口有些皱,人也是一副被欺负过的可怜样。
关琮月眼眸眯了眯,十分好说话地答应了:“好啊。”
说完,她冲江同舟勾起了唇角,重新启动了车子,“周一,我等你。”
在男生的目送下,关琮月开车,驶离了京北大学。
等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江同舟眨眼间就收起了小心翼翼的眼神。
他近乎病态地舔了舔刚刚关琮月咬过的嘴唇,又低头,嗅了嗅皱巴一片的衣领,仿佛上面还残存着关琮月的味道。
一抹餍足的神色慢慢在他脸上浮现出来。
不过就是多出差了两天,现在竟是敢不回她消息了。
亏她飞机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给他庆祝生日。
见中医药学院确实没人,关琮月坐在副驾驶上思索了一会儿,重新调转了方向盘,转而驶向体育场。
黑色帕拉梅拉高调地停在体育场入口处的路边,进去就是篮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