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会诊完全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出手相救,一切由你安排。”
由于江同洲“母亲”病情紧急,会诊被安排在了半小时以后,由于扎基寺地处木卓巴尔山高点,通信信号差,为了能够不影响视频通信,关琮月专门问寺里的切波仁借来了他看新闻联播的信号接收器。
拜好手机位置,江同洲和关琮月一起坐了下来,二人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房间内一时间落针可闻,只听见“仙香”噗噗落灰的声音。
“丁零零……”
铃音响起后,手机上出现了医院病房的画面,江同洲的行政秘书和医生团队的专家代表出现在了视频镜头前。
秘书先给江同洲发了一份“母亲”的电子病历,江同洲用ipad打开档案,让关琮月阅览。
“江总,一切安排就绪,会诊随时可以开始。。”
关琮月如获至宝,认真的看着病历上的病人资料和治疗记录。双翳剪水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病人的情况比你阐述的更严重,耽误不了。我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我的药方需要根据病人目前的情况改动一下,你要第一时间送到你们所在的城市才行,第二,在手术之前,你必须给他重新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她因为我看病历单上,有一部分数据明显和病证不符……”
关琮月有条不紊的安排,果断干练。
专家回应:“这个您放心,手术前我们会对病人进行全面检查,这个早有准备……”
病房的视频专门准备了超高分辨率,真彩视频镜头,可以清晰呈现医院病房内病人的情况,会诊在视频的记录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关琮月从与专家细致入微的交流,以及对病人病状表现的全面观测,再综合病房内各类仪器所精准呈现的数据加以分析,能够确切地判断得出,江同洲的母亲所患的脑部疾病与自己论断的情况毫无二致,其严重程度已然超乎想象。
她所贡献出的玉髓丹,仅能发挥固本培元,短期内改善脑部血管受损病灶,血管细胞再生的功效,辅助病人将病征稳定下来,为手术的成功创造一定的条件。
但实际上,治疗的核心关键在于对病人脑部病灶血管实施全面的重整修复,而这无疑需要专家对人体血管的结构体系以及当前针对该病人血管治疗的相关情况具备十足的掌控能力与精准把握才行。
江琮月与专家针对手术的进程开展交流了很久,江同洲作为门外汉,只能针对他们提出的方案进行旁听,他发现她和那些所谓的专家不同,针对一些细节的问题,她一直用纸笔在进行记录,生怕错过每一个可以突破的要点。
认真专注的模样,让他不经意和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可一瞬间,他又恢复清醒。
她是藏地人。
那些专业的术语,江同洲听不懂,他的视线落在关琮月身上,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低垂着眸子的模样,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可爱。
那眉眼、鼻梁、嘴唇,越看越觉得眼熟,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这让江同洲有片刻的恍惚,可在瞬间又清醒了过来。
“对于病人目前的情况,治疗时间越短越好,我的药病人需要在手术前三天开始服用,这样才可以,这也就说,手术必须推迟到三天以后,所以现在用快的速度把药送到病房是我们目前治疗的最近记得任务。”说着,关琮月的目光落在了江同洲身上,“时间紧急,我今天连夜制药,明早你可以把药送下山带回你的城市。”
“好,明白了!”
关琮月又和专家进行了意见交流和手术细节开展预估,一切安排就绪,才将手机还给江同洲。
就在这时,电话屏幕上出现秘书那张大脸,正一脸好奇地望着这边的情况,恨不得能钻出屏幕。
江同洲眼尾抽搐,直接挂断了电话。
关琮月所要制作的玉髓丹制作工艺极其复杂,除了前期的百余种珍稀药物收集意外以外,还要对“八金”“八矿”进行炮制,做成珍宝灰,然后再进行去污、浸泡,其中煎煮取毒将有剧毒的汞进行提炼,变为可治病的“神药”,被称之为“佐塔”是最为复杂的过程。也是制药的关键,提炼成功后,再加入百余种珍贵药材混合、揉搓、酿晒而成。
制药的过程复杂而严格,每一步都要求制药者不差分毫。
“阿散莫,时间紧急我们来得及吗?”青兰卓玛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早有准备,你和江先生帮我把这些草药打粉和泥即可。”
关琮月在制药的过程中,根据江同洲母亲的病情将几味中药进行了调整,又把提前准备好的“佐塔”与之混合。
最后,她取下腕上嫣红的朱砂手链,乌亮的朱砂红与白,显得格外惹眼。
关琮月低下头,将手串捧在手心,摆弄了好一会儿,才取下来一颗2cm宽的珠子,丢进旁边的碾磨盅内。
用石杵开始一下下地捣,将珠子磨成粉末,继续混进那药团之中。
混合均匀后,关琮月将药团搓成条,拿了个木制器具来回碾磨,最后十颗圆润光滑的药丸便制作完成了。
第 8 章 第 8 章
治好玉髓丹已经过了凌晨,关琮月按照每日用量让青兰卓玛帮自己依次装进了制袋中。一切准备就绪,她才顾得上擦拭了额上的汗珠。草药的清香味便弥漫了整个院子。
“江先生家的经济状况肯定优渥,在现代医疗这么发达,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这个藏医呢?”
江同洲听卓玛提及过,发扬藏医是关琮月的心愿,其实和自己合作,对她也是有利无害。只是现在市场上出现了太多唯利是图,损人利己的人,扰乱了藏药市场应用,影响藏药的普及和口碑。
“我小时候得过一种病,‘阿斯伯格综合症’阿散莫听说过吗?就是我母亲用藏药帮我治好的,至于阿散莫,是朋友推荐给我的。”江同洲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关琮月,他竟如此坦荡。
关琮月的心飘回了童年,记忆中的明亮,照亮了少年俊逸的脸庞,如同面前的江同洲,眼角下的泪痣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关琮月点头,只说:“嗯,有些病用西药的确不容易治疗,只是治标不治本,民族药的药效反而更好一些。”
随后,院内又陷入了莫名的安静中。
“这个药袋我是按照每日用量装起来的,每日三次,每次10丸,用水服用即可,手术结束后继续服用十日,一日两次,每次20丸。尼拉保佑你的母亲可以恢复健康!”
江同洲看着手中的药,郑重其事的点头。
关琮月手腕的珠链在晨曦中变幻了颜色,散发着橙色的光芒。
他忍不住问道:“关小姐,你手腕上带的是……”
话还没有问出口,便被青兰卓玛给狠狠瞪了一眼,她说着:“你这人可真是的,阿散莫好心替你家人治病,你怎么还好意思追问我们的秘方!”
江同洲轻轻笑了一声,倒是立刻道歉了:“是我冒昧了。”
可他却忍不住在心中,咀嚼起这两个字来,‘秘方’吗?看来这个洛桑玉髓芝,不仅仅药材复杂,方子更是神秘啊!
他甚至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了,想要窥探出,这味神秘的民族药方。
玉髓丹到手,江同洲没有停留,按照治疗计划清晨就下了山,把药带回了海市,只有手术成功,病房里的“母亲”恢复健康,才能验证这个药是否有用。他现在要检验这个药的功效。一切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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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人民中心医院。
一队壮硕的黑衣保镖,亲自将药丸护送到VIP病区重症医学科病房门口。。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穿着防护服的护士,她只是看了一眼那群保镖,从领头的人手上接过保险箱便匆匆的回到了手术室。
病房内,呼吸机和检测仪在有规律的运转着,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三日后,手术如期进行。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被派在收拾室外等候的行政秘书焦急的拦住了此次手术的主刀医生,王医生取下口罩,露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如释重负:“这次的手术很成功。简直是医学奇迹!”
秘书惊喜:“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王医欣喜解释:“病人的病灶短短几天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发生病变和损伤的血管竟然奇迹般地发生自愈!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是那些药丸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迟疑片刻,才问道:“张秘书,我想要问一下江总送来的那些丹药,是从哪里得到的?我能不能对它进行留样研究……”
要是这个药能大批量生产,不知道可以拯救多少病患的生命!
光是想着,王医生都觉得有些兴奋。
这绝对是能载入史册的一味药!
听见他的话,秘书的脸色却是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