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猎人的武器。”方羲说，“当你的灵魂真正消化完异端杂音的时候，你才能真正意义上使用这个新武器，虽然我更希望你不必迎来变迁的那一天……反正，你先收进背包吧。”
“嗯……”徐万念低低应了一声。
地板也忽然长出一根暗绿色的藤蔓，戳了戳方羲的小腿。
枝叶传来了回音。
春醒、一千零二和黑心狐狸，正待在小镇门口等她。
方羲想了想，随手拔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眼里带着笑：“走吧，我们去【退房】。”
所有人微微一愣，瞬间听懂了方羲的潜台词。
这是一个出发的信号。
但徐万念却猛地抓住方羲的衣袖。
“怎么了？”
“……”徐万念抿了抿唇，低声说，“可你一晚上没有休息，还受了伤……我们不能再停留一天，养精蓄锐再走吗？”
“不。”方羲扯掉徐万念的手，平静地说，“我该出发了。”
徐万念愣了一下，从方羲的眼里看到了一种习以为常的决绝。
傀儡师大多如此。
而收藏家更甚之。
“……好。”徐万念低声说，“我知道了。”
方羲转头看了看神情有点落寞的队友，忽然反应过来，满脸震惊。
天哪！
卷王一夕居然主动让她休息！
这、这个一夕怕不是假的吧？
第164章
城门前人潮涌动。
“这群人类怎么一直看着我们？闲得没事干吗？”
一千零二无聊地飘在半空，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讨厌的藤蔓不许她随便欺负人类，她才不会在原地傻傻地干等着，真是一点乐子也没有！
“你们的魔王一点也不守时。”狐狸看了看怀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我肚子饿了。”
狐狸可怜兮兮地看着坐在巨叶子上的藤蔓人偶，黑色的兽瞳隐约带着一丝泪光。
春醒看了它一眼，勉为其难地说：“好吧，一千零二，你找点食物给它吃。”
一千零二瞬间大叫：“凭什么！”
春醒：“不行吗？”
“……找就找！”一千零二的内心极其不情愿，但害怕春醒会趁机给她增加家务劳动量，不敢再有意见，只能唯唯诺诺地在肚子翻东西。
一千零二问：“你的食谱里有什么？”随便给这臭狐狸吃点便宜货打发掉算了。
狐狸矜贵地回答：“我比较喜欢吃肉，但为了营养均衡，有时候我也会吃一点水果和蔬菜。”
水果？
一千零二大喜过望，天哪！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机会，她要趁这个机会把肚子里的苹果全部清理干净！
一千零二殷勤地给了狐狸一颗苹果。
春醒默默移开了目光：“……”
狐狸对此毫无所觉，看了看手里这颗颜色艳丽的苹果，还觉得质量不错，味道应该很甜。虽然它更想吃肉，但联想到魔王之前什么垃圾都捡的行为来看，恐怕连她的人偶也一样很穷，所以它就不要求这么多了。
十秒后。
狐狸问：“你是想暗杀我吗？”
一千零二无辜地反问：“你不是说你也吃水果吗？难道苹果不是水果？”
狐狸忍了又忍，看着这颗难以下咽、根本无法称之为苹果的毒物，感觉很难办，又不能当着藤蔓的面丢掉。
而路边还有人类玩家，悄悄观察着几只人偶的一举一动，疯狂窃窃私语。
“收藏家的傀儡居然也在这里？”
“它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上午了！别问我怎么知道，因为我特地接了个站岗的任务，也一直在附近待着。（痴呆的傻笑）”
“不，我合理怀疑你是个狂热粉……”
狐狸看了看那些人类，眼珠子忽然狡诈地转了转，主动走了过去。
“亲爱的人类。”狐狸脸上露出一个营业式微笑，“你有没有觉得口干舌燥？精力不足？老眼昏花？看你的表情……情况真是不妙啊！今天的温度高达26℃，这可是中暑的前兆！”
那名轻易被狐狸蛊惑的猎人，已经完全忽略对话里的离谱之处，顿时焦急地问：“这么严重？！那那那我该怎么办？”
“正巧我手里有一颗包治百病的红苹果。”狐狸微微一笑，“原价199999个银币，是不是觉得有点贵？但你看，上面居然有一个被小偷咬过的缺口！别担心，虽然它少了一口，但治疗效果还是一样的！”
猎人隐隐有些意动。
狐狸再接再厉道：“既然这是一个瑕疵品，我可以给你打了一个小小的折扣！只要你付出99999个银币，就能得到这个治愈苹果！”
猎人已经被狐狸的三言两语彻底说服了，二话不说就掏出了99999个银币，买下了这颗被它称赞为“人间美味”的苹果。
但当猎人掏完钱，接过苹果的那一刻，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啊……是苹果啊。
他沉默半响，忍不住喃喃道：“等等，这不就是……收藏家的苹果吗？”
人间美味？骗人的吧？
猎人眼泪汪汪地看着某只黑心狐狸，无情地揣走他的99999个银币，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愿意退货的意思。
一千零二&春醒：震撼的目光.jpg
狐狸终于解决了烫手山芋，然后走进一家室外餐厅，点了一个招牌大烤鸡，坐到路边餐椅，耐心等待，直到烤鸡被服务员端上桌。
它优雅地穿好围兜，举起闪亮的刀叉，开吃。
十分钟后，餐盘上只剩下几根鸡骨头。
狐狸：“我吃饱了。”
一千零二：“我再给你几颗苹果，你帮我卖掉怎么样？不用给我分成，只要帮我清理完我肚子里的垃圾就好！”
狐狸：“不行，太难吃了，难吃到我的良心有点过意不去，而且卖这种东西很影响我的口碑。”
一千零二：“可你不是黑心商人吗？你哪来的良心？”
狐狸：“我现在有了。”
一千零二翻了个白眼，顺便呸了狐狸一口。
不过狐狸只是瞥了一眼一千零二，没有跟她计较。
它没有见过这种形态的人偶，一颗未经加工的眼珠子，意识凌驾于躯壳之上。
第一次见到一千零一的时候，它也没有太注意到她的特殊之处，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储物单位。
而藤蔓物理意义上的毁灭力，又盖过一千零二的光芒。
狐狸问：“你是魔王的锁吗？”
一千零二：“你帮我卖苹果，我就告诉你。”
狐狸想起那阵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味道，耳朵忍不住抖了抖：“那还是算了。”
“啊，找到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三只人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春醒眼睛一亮，瞬间飞了过去，无视其他四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叽叽喳喳道：“主人，你又让我等了很久！”
方羲轻轻拥抱了一下美丽的人偶，顺手薅走她头顶的一朵小雏菊玩。
“好吧，我原谅你了！”春醒说，“我的小花里还存着一些新鲜的水和食物，你饿的时候可以拿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