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满脸不高兴:“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你生病又不是我们老板害的,你要是不愿意卖我们就去买别人。”
钱大头到底害怕生意做不成,犹犹豫豫伸出三根手指:“要不,三十万?”
许悠悠朝着徐芳点点头。
但徐芳极其厌恶钱大头,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发挥自己多年菜市场砍价的特长:“二十万!”
“二十万太少了,二十九万。”
徐芳:“二十一万。”
钱大头:“二十八万。”
王胜利:“别吵了,吵得我头痛,各退一步,二十五万。”
钱大头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王胜利已经说道:“别说我没帮你,二十五万你就偷着笑吧,人家老孙上个月才卖的房子,比你家那房子面积大也就卖了二十八万,你还想要多少?”
“二十五万就二十五万吧。”钱大头委委屈屈地说道。
说好了价格,当天许悠悠就带着钱大头去办理过户,签买卖合同的时候,她还特意在上面标注老房子里一切杂物都归买家所有。
房产局办事很快,这种全款过户,当天就能拿到房产证。
徐芳因为砍价有功,得了许悠悠一万块钱奖励,她此时急着表现,说道;“老板,房子你现在就要住吗?我现在就找人打扫。”
许悠悠摇摇头,她让其他人在外面守着,不顾此时已经天黑,打着手电筒走了进去,直奔系统指示的地方。
厨房。
第65章
这房子因为欠了太久的电费,电线都被人剪断了,最快也要明天才会有人来接线。
但许悠悠怕夜长梦多,压根就不敢多等。
房间里堆放着的都是杂物,几乎都是谢家人扔在这里面不方便处理的废品。
许悠悠举着手机电筒,走进厨房,循着系统的提示,停在灶台后面。
房子有些年头,用的是老式的柴火灶,就连谢大头家现在都不用木材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灶台后面除了一只缺了条腿的小矮凳,还有到许悠悠膝盖高的杂乱木柴。
木柴上面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层灰尘。
许悠悠将打开电筒的手机放在脏兮兮的灶台上,灯光正对着地上杂乱的木柴。
她犹豫许久,到底还是选择亲自动手,带上一双在路上买好的劳保手套,动作利落地将这些木柴搬到一旁。
忙活了将近半个小时,许悠悠总算将这堆柴全都搬空了,剩下脏兮兮的地面。
这种老式平房甚至都没有铺水泥地,地上是夯实的黄色泥土。
系统指示直直戳到地上。
“从土里挖出来的东西,算是国家的。”许悠悠说道。
系统慢悠悠解释道:【说的清楚来路跟脚,有家族传承的物品,不算是国家的。】
许悠悠闻言一怔,明白了系统的暗示,但这地面经过天长地久的夯实,如今已经变得坚硬无比,显然不是她用手就能挖开的。
破旧平房大门被打开,许悠悠灰头土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板?”徐芳满脸惊讶上前,拍打着许悠悠身上的灰尘,她看着许悠悠如今这状况,忍不住怀疑老板是不是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又说道:“您完全可以让我们帮忙打扫卫生,何必要您亲自动手呢?”
许悠悠摇了摇头,对着离得近的保镖说道:“去买点铁锹锄头之类的农具,顺便买几桶矿泉水”
保镖没有多问,转身开车离开巷子。
如今夜已深,但许悠悠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其他人也只能在这守着,反正这种情况许悠悠都会给高额加班费。
半个小时后,保镖返回,带回来一整套农具,铁锹锄头样样俱全。
许悠悠没让其他人动手,亲自提着农具和几大桶水走了进去。
地面的泥土太过坚硬,许悠悠直接倒两桶水下去。
充足湿润的地面软了不少,等到许悠悠将锄头抡下去,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
许悠悠在孤儿院时也只是捡点垃圾而已,从没像今天这样直接干农活,没一会儿就累得腰酸背疼的。
吭哧吭哧挖了大半个小时,她的锄头,终于触到了东西。
许悠悠精神一振,紧接着将那东西从土里挖了出来,是一个外卖箱大小的箱子。
箱子外包了三层麻袋,只不过随着时间的侵蚀,是外面那一层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许悠悠将那些麻袋解开随手扔到一旁,摇晃了下木箱子,没有听到动静,里头保管的东西应该不重,看到那黑漆漆的木箱子上挂着的铜锁,犹豫片刻选择直接将锁砸开。
【你也不怕真正值钱的东西是箱子和锁。】系统忽然出声。
许悠悠心下一跳,但她这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学,说道:“这箱子就是普通木匠打出来的箱子,外头刷了一层漆,连雕花都没有,怎么可能值钱,这铜锁也是如此。”
系统不说话了。
许悠悠打开箱子后,里面同样包裹层层叠叠,最终去掉那些保护物后,露出来的只有两样东西,她换了一双干净手套后才敢触碰。
第一份是族谱。
《曾氏族谱》,许悠悠打开之后看到家谱上第一个名字是曾文定公,紧接着是他的生平介绍,用的也是文言文,但许悠悠却立马知道这人是谁。
“曾巩!唐宋八大家之一!”
她小心翼翼拿起另一样东西,轻飘飘只有一页纸,却被人保管得极好。
“这好像是一封信。”许悠悠说道。
纸上字迹清晰,许悠悠读了好一会儿才大概明白,这封信是曾巩写给弟弟曾布的,信中全是殷殷切切之语,劝诫弟弟勤勉做官,看着不像是在教弟弟,更像是教儿子。
许悠悠又查一下这两人,曾巩比弟弟大了十七岁,曾巩十八岁丧父,那时候弟弟才一岁,说是长兄如父也不为过。
许悠悠是个俗人,立马就在网上查询曾巩书信的价值。
“这么值钱?”许悠悠搜索第一个跳出来的《局事帖》,激动地搓了搓手。
《局事帖》是曾巩留下来的唯一一副传世的书法作品,也是一封书信,经历数次拍卖,最后一次拍卖是在2016年,价格高达两亿,真真是一书抵万金。
许悠悠小心翼翼将这张纸收好,贴身保存着,转头又将箱子塞回地面,然后将泥土填埋回去,甚至连搬运的木柴都恢复位置。
她忙好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
屋外等候的几人已经昏昏欲睡。
许悠悠打开门的动静,吓得他们差点跳起来。
“回酒店。”许悠悠说道。
在几人眼中,许悠悠整个人就像挖矿回来一样,满头满脸都脏兮兮的,价值几十万的大牌包包也脏得不像样子,怀里还抱着一本书(族谱),偏偏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许悠悠让人将老平房大门锁上,才回了酒店。
她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吃过午饭之后,她无所事事地翻看起自己那本书本状态的族谱。
这虽然是曾巩族谱,但实际上是曾布那一支后人记载的。
“先前王胜利说的,那房子原本的主人姓什么?”许悠悠询问徐芳。
徐芳犹豫了下,才说道:“姓曾,这姓不算常见。”
徐芳在心头暗道,下次弄个小本本,将听到的东西都记下来,这样许悠悠临时询问自己才能答上来。
许悠悠立马就将自己得到这东西的合法路径串了起来,钱大头以亲戚身份继承了曾家这套房子,然后将房子卖给了许悠悠,许悠悠意外在房子里找到了价值千金的曾巩书信。
有房产买卖合同在,白纸黑字,这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许悠悠,钱大头就算想闹也闹不起来。
况且,许悠悠过两天就要将东西带走,这种级别的藏品,肯定要交给大拍卖行去拍卖。
第66章
晚上,许悠悠请全剧组的人吃饭。
许悠悠不喜欢酒桌文化,她既不想敬酒,也不想让别人烦她,便直接让监制包下整间酒楼,又将宴会改成自助餐,剧组人员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当然,这么一来,花费的钱财是原定的五倍。
“我才知道甘省的饭店里还藏着这么多海鲜,真不知道我过去天天在剧组吃的是什么。”有剧组人员小声感慨着。
“咱们这剧组伙食都算好的了,至少愿意请个做饭阿姨,我以前待过的剧组那才叫一个抠,二十元的餐标最后层层剥削,到我们手上,一份盒饭估计就值五块钱,肉沫都见不着。”
“你们还有心情聊天呀?我看那边有帝王蟹,不去抢吗?”
“抢什么呀,老板都说了,帝王蟹管够,只不过不准我们浪费。”
“老板来了青天就来了,真盼着老板天天就呆在剧组里。”
其他人都在说今天的伙食有多好,一个个恨不得将所有见过的没见过的昂贵食材塞到嘴巴里,只有王安娜,依旧是慢悠悠的姿态,对于各类食材也只是浅尝辄止,绝不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