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属下等这次一定筛干净,绝不会再有漏网之鱼,若再犯此错,温岭提头来见。”
一摆手,温辞旧将温岭打发了出去,看着缺了一口的月亮笑得森然:“你们的缺口越开越大了。”
“小姐,水烧好了。”白霜在院子里找到孟湘染,她看到小姐正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仰望星空,大白乖乖卧在椅旁打盹。
“好,这就来。”说是这就来,但孟湘染没舍得离开,夜幕中的星子又大又亮,远胜她所在世界的好几倍,感觉看一晚上也不会腻。
直到白霜又来催她,这才意犹未尽回屋泡澡去了,泡澡确实舒服,可就是不如现代方便,电一插就能用热水,这里得烧,还得一桶桶拎,好不麻烦。
看出孟湘染现在很享受,008就又忍不住化身催八八了,小心翼翼冒头:“宿主,你看今天的赏花宴多美呀,你玩也玩过了,咸鱼躺了这么多天,再躺下去就该生锈了,你看明天是不是该努力赚生命时长了,我现在看着你的生命时长一秒一秒的减少,我那心啊就一抽一抽的疼。”
孟湘染后脑勺枕在浴桶边沿,完全放松自己,半阖着眼皮享受,在外人面前装淑女可是很累的。
“宿主,不带这样的,冷暴力只会激化矛盾,一点解决问题的可能性也没有。”又这样不言不语,008小手叉腰气咻咻道。
好吧,她真的只是想享受此刻的时光而已,看来不处理完是别想轻轻松松泡澡了,孟湘染换了个姿势,玉臂搭在浴桶边,下巴抵着胳膊,义正言辞道:“现在什么时间?下班时间呀亲,你宿主我笑了一天,脸都僵了,你还让我加班,008,你的心是黑的吗?”
008:“系统没有心。”
孟湘染:“……算你狠。”
008重新酝酿情绪组织语言,准备再接再厉磨下去,绝对不能放任宿主继续颓废下去,结果孟湘染手一举,抢先说了一个字:“去。”
噎得008直翻白眼,早这么说,它还用得着绞尽脑汁劝她吗,这会儿瞅着某人玩水玩的不亦乐乎,却只敢自己小声逼逼,因为它怕孟湘染又跟初来那会儿似的,给它上演叛逆大逃亡,好不容碰上个有点能耐的宿主,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第二天吃完早餐,孟湘染装了一包烘干的红枣干,这是前些日子跟酸奶水果碗一块给的方子,现在都做出来了,大厨果然厉害。
“嘎嘣”“嘎嘣”
香甜酥脆,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小半包就被孟湘染吃掉了。
紫琳看这吃法,觉得小姐绝对能一口气吃完,可是她们才刚吃完的早饭,而且小姐还说过自己早饭吃撑了,现在又吃这么多零食,待会儿胃不舒服怎么办,急的她指着卖鱼摊子转移孟湘染注意力:“小姐,您看那的小鲫鱼都还活着,指头大小很适合给大白吃。”
孟湘染顺着紫琳的手指看过去,大概有一小盆,还在活蹦乱跳的,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红枣干,这才将荷包一收塞给紫琳,径直朝卖鱼摊子走去,准备给大白买点零食吃:“走大白,我们买鱼去。”
一听见“鱼”字,大白跑的比孟湘染还快,两条小腿迈的飞快,激动的半路上翅膀一张直扑那一盆小鲫鱼去了。
卖鱼摊主一看有只大鹅扑过来,那还得了,吓得张开手,一手挡盆,一手驱赶大白:“去去去,这谁家的鹅飞了,再不拿走,老子就捉了下酒。”
孟湘染刚要喊大白回来,结果就看到一个原先蹲着人猛地站起身来拿着扇子驱赶大白,一扇子抽过去,扇的大白正好撞在扇面上,鹅嘴卡在两片扇骨之间,随着大白身体下坠,只听刺啦一声,一把好好的扇子就这么报废了。
待看清拦鹅之人是谁,孟湘染还心道好巧,结果就见好几片鹅毛从大白和张允谦之间飘落,落地后大白一看严严实实拦住它的人和卡在扇骨之间的嘴巴,黑豆眼里的怒火几乎喷薄欲出。
有一片鹅毛好巧不巧正好落在张允谦脑袋上,而他拦大白又拦的颇为狼狈,只看这一刻的话,完全可以脑补出一场人鹅大战的画面。
“噗嗤”
“噗嗤”
孟湘染和紫琳都没忍住,一时间乐的开怀大笑,还得努力保持别笑得太过分的上前道歉:“不好意思张公子,我的鹅太调皮了,吓坏您和这位摊主。”
“但请这位大叔相信我,它不是来捣乱的,是因为听见我说要给它买您摊位上的小鲫鱼才激动成这样。”
本来张允谦看见孟湘染也挺高兴,能遇见救命恩人这是多巧妙的偶遇,但心中的激动在听见孟湘染说她要给鹅买小鲫鱼,换句话说,这只鹅是孟姑娘家养的,一时间尴尬的有些手足无措,紧张的给孟湘染道歉。
“对不住了,鹅兄,张某不是故意阻你进食。”还很真诚的给大白鞠了一躬。
但大白只看到张允谦拿在手里的扇子又照着它脑门儿来了,说什么也不接受这个道歉,才刚解脱的大白当下就鹅心怒起,开启战斗状态,腾的飞到张允谦那边,张嘴狠啄,好好一俊书生,愣是被鹅追的狼狈逃窜。
“啊……孟……孟小姐……张某下次给您赔礼道歉。”
孟湘染跟在后面追大白:“大白,你给我停下,再不住口,就不给你买鱼了。”
而街道的一角,红色麒麟袍的狐狸眼男子满意勾唇,望着那鹅飞人跑的混乱场面,看大白的眼神儿极为满意:“哼,算你没白吃本侯的粮食,比你那主子有良心。”
第30章 酸味儿 这就受不住本侯的碰触
或许是好事成双, 温辞旧正瞧热闹瞧的开心呢,温麒就悄悄摸过来了,对温岭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 这一晚没白忙活。
“主子, 确认了, 主管寻梦居账目的人就住在卫国公府的后院,是卫国公七年前收入府中的小妾张姨娘, 根据打听来的消息,这个张姨娘已经没有其他亲眷,而且入府不多久就失宠了,但摸进去后却发现张姨娘所用之物非常华美, 比之卫国公夫人所用也不差什么了。”
“而且此人房中放着一口钟, 有专人把守,一旦发现有人闯入就会敲响,看其材质, 一旦敲响,声音会响彻整个卫国公府, 所以只是匆匆翻找了一下, 但没找到账本的藏匿之地。”
瞧着那个没用的书生又被大白叼了一口,温辞旧好心情的笑出声来, 惊得温麒差点惊掉下巴, 眼神问旁边的温岭:主子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温岭以眼神示意让温麒往远处看,温麒抬头一看,就见孟小姐在……追鹅,但是鹅是挂在别人……屁股上的,温麒悄咪咪挪了两步, 自以为很小声地问温岭:“什么情况,难道大白移情别恋抛弃咱们孟小姐了?”
温岭默默不语甚至后退了两步,他觉得温麒已经没救了,成语学的不好,用的也相当惊悚,他不想被蠢货的脑子同化。
后知后觉的,温麒觉得后背发凉,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家主子阴沉沉的目光,“脑仁儿还没鹅脑袋大,白吃了本侯那么多年的粮食也没能让你长点脑子,中午就别吃了,留点空隙长长脑子。”
“嘎?”温麒懵逼了,眼睛里满是茫然,捂着肚子心里委屈,不是,他犯什么错了,早餐还没吃上的,怎么中午的饭也没了。
然而温岭一点也不心疼温麒,此时,他也觉得同事大白比温麒聪明多了,认得准敌人狠咬,有男儿血性,不像温麒学个成语一直学的乱七八糟的让人头疼。
“能开的了青楼,卫国公家的手脚就干净不到哪里去,着人搜集卫国公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罪证,本侯要一个皇上都保不了卫国公脑袋的有力证据。”
众侍卫俯首领命:“是。”
最后的人鹅大战以张允谦失败告终,头发凌乱好不可怜。
孟湘染瞧着大白那用力的劲儿,都替张允谦肉疼,尴尬上前掐住大白的脖子让它张嘴放人,忙不迭跟人道歉。
“那个……张公子,要不我先送您去医馆瞧瞧,实在对不住哈,往日大白都挺乖的,没见它叼人,我今天也是头一次见,日后遛鹅我一定拴绳子,像今天的误会一定避免,一定避免。”
张允谦脸色涨得通红,在救命恩人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丑,他堂堂男儿居然打不过一只鹅,实在丢人,哪还好意思要人家的赔偿,努力忽视臀部的不适,勉强维持自己的体面:“无妨,孟小姐不用担心,本也是张某先对大白无礼在先,改日张某必定给大白带上歉礼登门道歉,某这便告辞了。”
等张允谦一瘸一拐的走人,紫琳努力忍住喷笑,替大白说了一句:“小姐,奴婢觉得大白没错,本来就是那个书生先对大白动的手,大白才反击的,您就原谅它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