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湘染额头抵在温辞旧肩膀上,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心眼儿的骂人家是狗,嘴可真损,不过她喜欢。
感受到身上某人传来的震动,温辞旧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演戏呢,居然还敢笑,放在腰际的手不动声色移动,拍了某人小屁股一记,暗示某人老实一点,别给他出戏。
孟湘染的笑僵住了,笑不下去了,脸色涨得通红,这人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屁股呢,太过分了,一气之下忘了装胆小,张口对着温辞旧的胸口狠狠一口啃下去。
“桃子嘛,没摘到手里就是无主之物,当然是谁都可以摘。”秦指挥使呲牙挑衅,手一挥让身后的人上前,“把青娘子押下去。”
因为孟湘染的反击一咬,温辞旧面上装出来的不忿一寸寸龟裂了,涌上可疑的绯红,心里对这丫头的不分场合有些咬牙切齿,大手捏着软肉的力道加重,提醒某人注意场合,可孟湘染没理解到温辞旧的意思,感觉到臀上的大手捏的自己更疼,孟湘染也加重啃咬的力气。
“唔……”这一口委实扎实,咬的温辞旧不由得闷哼出声。
可这在秦指挥使眼中就是温辞旧被他截胡绷不住破功了,嗤,打了胜仗又怎么样,在北疆你是条龙,可回了京城,你温辞旧照样的老老实实盘着缩着。
呵,孬种,捏碎了自己的拳头又有何用,有本事站起来跟老子打一架,抱着个女人算哪门子好汉,“呸”秦指挥使蔑视的吐了一口唾沫,施施然领着手下回返,只给温辞旧留了一个被打砸一通的垃圾场。
温麒快要气炸了,姓秦的敢这么侮辱主子,简直是找死,但没收到主子的信号,他就只能咬着后槽牙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那杂碎带着他们的胜利果实走远,等确定那些人听不见自己的话,朝着秦指挥使吐了一口吐沫:“呸,孙子,先让你得意一宿,早晚让你跪下了叫爷爷。”
温岭上前拽着温麒后衣领将人拖走,“侯爷,属下先带这个呆子回去了,您和孟小姐慢慢吃。”
“你俩先去门外等本侯一会儿,然后随本侯追凶。”温辞旧一字一顿道,他得先把身上这个摘下来,姓秦的火候够了,但皇帝等人还需要他的表演。
温岭愣了一下,刚才侯爷超长发挥,已经达到预期效果,怎么还需要再加一把火,会不会过火呀?但脚上没停,拎着温麒快速来到门外,还体贴的给关上了门。
温辞旧捏着孟湘染下巴一使劲儿,就逼得孟湘染松了口,“真是有什么宠物就有什么主子,和你那只鹅一个德行,逮着人就咬。”
孟湘染还不服气,气鼓鼓瞪他:“那还不是你先动的手,凭什么你能动手打我屁股,我就不能动口咬你,哼。”
分辨出对面喷出的气息中有一股甜腻的血腥味,温辞旧就知道这丫头下了死劲儿,似笑非笑捏着孟湘染的手指强硬塞进去衣服里,沾了胸口处被咬出来的血抹在自己嘴角,带血的唇角勾起,衬得整个人三分邪气四分勾魂夺魄。
看到那抹刺眼的红,孟湘染睁大了眼睛,她她竟然真咬伤温辞旧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气上头了,我看看伤的重不重。”睁开钳制,就要去扒衣服,但被温辞旧双手一按给拦住了。
“湘湘就仔细想想怎么弥补本侯流的血。”将人往桌子上一放,飞身下了楼,脚在楼梯扶手上借力,直接飞身上马,三人三马追击秦指挥使和被截胡的寻梦居一众人等。
这一天,京城的百姓们先是见到了闻名大昭的寻梦居被禁军捉拿,而后又见唇边挂血的英武侯打马追击,可惜有禁军以身体阻拦,英武侯也不敢贸然马踏禁军追击,只能换路追,但一样有禁军阻拦,等邢狱的人被叫来,寻梦居的人已经被禁军投入大牢,英武侯只能站在大街上恨恨叫骂:“秦添,你若不还我义父公道,我就是告御状也饶不了你。”
声音中的悲愤、痛苦,令听到的百姓们都跟着心颤,凶名恶恶的英武侯好似也没有那么可怕,跟他们也没什么不同,会伤心,会失败,会气急败坏,无形中又缩减了百姓对他的惧怕。
第33章 转嫁 温大美人的问责
“有事启奏, 无事退朝。”洪公公尖锐的嗓音在大殿上方盘旋。
话音未落,秦指挥使就站了出来,颇有些志得意满:“启禀圣上, 臣已经将参与杀害贺尚书的寻梦楼嫌犯捉拿归案, 不日就将审讯出幕后主使, 还贺尚书清白。”
三皇子看秦指挥使的眼神阴鸷许多,自己的钱袋子就被这想抢功劳的狗东西给摘了, 果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偏偏赶在这个时候不能报复回去,待过些日子看本王怎么炮制你。
“启禀陛下,臣弹劾英武侯在街市上纵马奔驰, 扰乱治安。”一个御史也跳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退回皇帝身边的洪公公闻言撩起眼皮瞧了秦指挥使一眼, 就淡漠的垂下了头,这位秦大人不仅没懂皇上的用心,还自己往枪口上撞, 哎这指挥使的位子要换人了,但对那位御史瞧都没瞧一眼。
果然, 就听上首的皇帝没接秦添的话, 反而问起了温辞旧,威严的声音中带着温和:“季安, 朕怎么听说你昨日吐血了, 待会儿让御医给你瞧瞧, 这么大的人了还竟让朕担心。”
秦添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同时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那张纸条不是出自皇上之手,可皇上不是对温辞旧心有忌惮吗,为何还要处处护着他。
温辞旧出列回话:“回禀陛下, 臣无碍,昨日看见秦指挥使捉拿到要犯,一时激动,暗伤就有些压制不住,流了点血,不过臣倒觉得这口血吐出来,心里反而舒坦多了。”
“此番多谢秦指挥使帮温某解除心中忧虑。”温辞旧向秦添鞠了一躬答谢,转而又问皇帝,“但是,臣还是无法相信义父已经不在了,陛下,微臣可不可以旁观审讯,季安想第一时间获悉义父近况,也许,也许义父还活着。”说到最后,仰望皇帝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孝顺的孩子,皇帝还是愿意疼几分的:“朕准了,秦添,由英武侯协助你审理,尽快破案接回贺铭。”
秦添叩首:“臣遵旨。”
皇帝烦躁的对洪公公抬抬手,洪公公又问了一次朝臣们:“各位大人还有事要启奏吗?”
那位御史被忽略了个彻底,正要再说一遍的时候,被同僚捂着嘴拉回去了,都这么明显了还上赶着找不自在,这就是活腻歪了,做御史最紧要的就是眼神儿要好。
然而秦添和温辞旧还没站回去的,就听后方又一位御史出列,从袖子里掏出四五本折子重重跪倒在地:“臣有本要奏,臣要弹劾的是卫国公。”
上手的皇帝一听弹劾的人换了,连眉梢眼角都带了点好奇,甚至还开了句玩笑:“卫国公一向赞誉多过诋毁,今天终于让朕抓到你这个老东西的小辫子了。”
卫国公一脸苦笑,“老臣也不知何处得罪了岑御史。”其实心里压根没怎么在意,他也不信三皇子的人会真的弹劾他,最多就是御史的例行公事,有事没事找几个朝臣弹劾一下彰显存在感,顺便降低皇帝的疑心。
但三皇子却一咯噔,心头涌起莫名的恐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出声呵斥道:“荒唐,卫国公一生为国为民,从未出现过不公之事,岑御史可是受了什么人的胁迫恶意弹劾,若是有,岑御史尽管说出来,我们这么多人都能帮你解决,岑御史可不要为了一个所谓的青史留名就冤枉一位德高望重国公呐。”
“是啊,卫国公可是中流砥柱,怎能受此侮辱。”
“这岑御史想要名声想疯了吧。”
“擅自攻讦勋贵可是大罪,岑御史可要三思呐。”
……
朝臣们一句句话语像刀子一样纷纷扎向岑御史,背对皇帝的三皇子给自己一系的人使眼色将岑御史拉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然而岑御史膝行上前,一步一磕头,声声泣血:“臣以性命担保,臣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承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阵势迫的朝上诸臣一时间纷纷噤声,旁观发展,本想趁机出来拉人的那位也赶紧收回腿退了回去,这已然不是他能掺和进去的了。
卫国公也不见了轻松,只保持泰然自若垂眸等着。
唯独三皇子,脸色漆黑,他觉得自己要倒霉了,却还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他,三皇子狠狠看着太子,心里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太子下的毒手。
皇帝讳莫如深的眼神审视着底下的朝臣,所有人的表情变化都在他的视线之内,太子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季安撇了一眼后就又贴着秦添站着,显然只关心他义父的事情,被弹劾的卫国公倒是稳得住,只是他的好儿子,三皇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看来这岑御史明面上是他的人,背地里就不知道是谁下的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