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达温辞旧小院的时候,孙武也回来了,撇了一眼孟湘染对张极道:“进去一块儿汇报给侯爷听。”
008气鼓鼓的为孟湘染打抱不平:“这些人都是白眼狼,要不是有宿主在,现在被唾骂的就是温辞旧了,要不是宿主提前提醒他们,这俩人当晚就该死了,他们现在还有命站在你面前冷待你,都是受惠于你,这些人太过分了,宿主,我要惩罚他们一下。”
“你怎么惩罚?”孟湘染很好奇,系统还能干涉这种事情吗。
“就消耗你一点能量电击他们,保准让他们□□,再也不敢冷眼看你。”008给孟湘染比划了食指肚的大小。
尚有些红肿的眸子笑得快要合起来了,孟湘染听完心情很好,这小东西终于知道心疼她了,这段时间总算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湘湘见到本侯就这么开心?”
温辞旧坐在桌前喝药,一抬眼就瞧见抬脚进来的小骗子笑得眉开眼笑的,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温辞旧瞧得心下一软,决定以后行事之前先跟她商量一下。
孟湘染闻言打量了坐的端直的男人,除了脸色,一点身中剧毒的病患样子也没有,想到自己即将要说的事情,顿时笑得更欢了。
“我啊,是因为张极和孙武有了重大收获,捉到了两个间谍,而其中一个就是我。”瞪大眼睛等着看温辞旧的反应。
话音未落,温辞旧正好将碗中汤药一饮而尽,闻着都很苦的药没能让他有半分变色,但等他看清张极和孙武严肃的表情态度之后,温辞旧手上一个没控制住力道,药碗“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属实让温辞旧如遭当头一棒,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怒火,刚决定对她有所改观,小骗子就露出了尾巴,温辞旧皮笑肉不笑的温声唤孟湘染:“湘湘过来。”
孟湘染才不听他骗呢,她又没瞎的看不见那狐狸眼里高涨的怒火,她才不会傻的过去找罪受。
施施然挑了个最远的凳子坐下,手托着下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生理性的泪水让孟湘染的眼睛更红,瞧起来软乎乎的,可怜又可爱。
温辞旧气的磨牙,没舍得用曾经的手段,先让张极和孙武汇报:“你俩说。”
两人你说一段,我补充一段,将事情发生的经过交代了个干净清楚,就是语气里依旧夹杂着被骗的愤怒。
“失忆?”挥手让张极两人下去后,温辞旧玩味地看着昏昏欲睡的某人,一件件提醒她:“那湘湘为何还认得我这个未婚夫,你那王姐姐也没喊错了……”
温辞旧点出来一个,孟湘染的脑袋就矮一分,最后整个脑袋直接钻胳膊里,用袖子遮着,心里对着008哀嚎:“那谁知道原主身上还埋了这么大一个雷,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我早就装失忆了,哪还有这么多麻烦,早先那些罪也就不用受了。”
想到这儿,孟湘染突然反映过来,骗人的是原主,又不是她,她心虚个鬼啊,况且她还替原主承受了那么多委屈才将关系经营到这一步,可不能因为这个雷前功尽弃。
瞧着一点点心虚缩下去的某人不一会儿就气势不颓反升,白嫩嫩的手指俏生生指着他,气呼呼道:“温辞旧,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救你,从XXX唔……容呃吗?”嗖的一道电流电的孟湘染差点抖成癫痫。
但为了取信于温辞旧,孟湘染忍着酥麻难耐又来了一句:“你还怀疑我,要不是XXX呃……告唔……”第二道电流更加强劲,电的孟湘染直接摔倒在地抽搐了好一会儿。
瞧见湘湘身上一闪而过的蓝紫色,温辞旧眸光幽深,又是这股能力阻止湘湘暴露信息,可以他的修为竟毫无察觉,眼下只能按下不表,温辞旧上前抱起难受的孟湘染放在床上,让人面对他并躺,语气温柔的帮孟湘染擦掉泪水:“既然说不出来就不说,等湘湘能说的那天再告诉我。”
心里想的却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身粉色衣裳,温辞旧对孟湘染的身份又起了一层怀疑,若她怀里的湘湘当真是孟掌事的女儿,怎会如此冒犯刚刚下葬的父亲,但若不是孟掌事的女儿,那么三番五次帮他的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湘湘,我该如何是好。”温辞旧感觉自己眼前被蒙了一层黑纱,而拉开黑纱之后,得到的可能是他思慕的宝藏,也可能是淬了毒的利刃。
他将人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孟湘染额头相拥而眠,好似给予了对方全身心的信赖,但不敢看着那双眼睛。
第40章 轻佻 轻佻
第二天清晨, 京城百姓口中的谈资就换成了刑狱里卫国公府差点被灭门,以及负责刑狱的英武侯被暗杀,如今身重剧毒昏迷不醒。
但因为卫国公府几近死绝, 所以一时间大家的关注点都聚焦在讨论卫国公府招惹了什么人, 猜测是高门倾轧还是党争所致, 大家众说纷纭,甚至还有说是为了争女人才引来的杀身之祸。
正在大家脑洞大飞, 奇思妙想如烟花般绚烂的时候,一队队来自宫中的赏赐流水般的送进英武侯府。
眼看着宫里的贵人们将各色昂贵药材、补品不要钱似的送给那尊煞神,其他勋贵官员们也都闻风而动。
先前皇帝对英武侯的态度显然是想要打压,他们自然也得顺从圣意与之保持距离, 但现在皇上又变了态度, 明明白白的护着,甚至信赖度不低,那便是煞神他们也得笑脸相迎。
勋贵官员们一个个的也都派出自家管家争做先行者, 不知道的,还当他们与英武侯府府的关系有多亲热呢。
但温麒不怎么开心, 看着现在英武侯府门前堵的望不见头的送礼队伍, 温麒有点怀念以前的门可罗雀。
他跟着熬一整夜,温岭走后他忙着布置府里和刑狱的守卫, 到天亮才把各处都安排好, 饭都不想吃了, 只想去睡一觉,结果还没沾上床就被拖来处理各府来送礼品的事,因着心情不好,一张脸拉的老长,但现在这副要债脸恰好正适合应付这些心思各异的人。
各府派来出来的管家们远远瞧见门前站着的温麒将军一脸杀气, 看他们的眼神跟防备嫌犯似的,各家无需多问就明白了英武侯的状况只怕是不好,否则也不至于连最爱笑的这个也一副准备吃人的样子。
因此各府留下的除了慰问品,就是代表自己府的名册,和管家紧巴巴的一句话“祝英武侯早日康复”之类的话。
由于满京城的达官显贵全都派了人来,一上午下来,送来的礼物已经堆满了三个院子,可就算这样,门外的人多的也还堵着门让人出不去。
孟湘染领着紫琳等人一一登记造册,将该入库的入库,该早点用的拿出来用,省的放那白白浪费了。
一个院子清点下来,送来的礼品种类五花八门,除了必定含带的药材,点心也几乎家家都带了一份,剩下的什么布料、首饰、摆件、玩具、瓷器、书画,各家送的大都有点不一样的。
瞧着堆成小山的点心盒,孟湘染揉揉头疼的脑袋,这东西根本就不经放,虽然她很想开个铺子就地卖点心,但若真这么做了,明天就得传出英武侯府入不敷出的嘲讽话来。
正好瞧见白霜擦拭额头汗水,孟湘染计上心头:“紫琳,等盘点完,这些点心挑一些给咱们府上的人都分分,剩下的明日以为英武侯祈福的名义开始施粥,明天一并散给领粥的百姓们。”
“是,小姐。”
转身看到那个半人高的礼盒,孟湘染俏脸含煞,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会有这么恶心人也看不懂局势的白痴。
“让温麒安排一对侍卫,敲锣打鼓的给我把那口钟送回罗家。”清点礼品细致又繁杂,早把她整毛了,不成想还真有那不长眼的东西来送死,温辞旧只是躺下了,又不是死了,更何况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那类人。
小厮领命快步跑去府门口处,附耳告诉温麒今日收礼收到钟的消息,“砰”的一声,温麒抬脚踢翻桌椅,脸上阴沉的要杀人,“孙武,点齐二十个兄弟,一半锣一半鼓,我们去给罗家送钟。”
尚未散去的人家听清温麒口中的怒吼后,吓得捧着自家礼品齐刷刷后退,中间直接空出来两米的空白地带,一个个悄悄打开一点盖子,确认自家礼品盒中是否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确认完无碍之后,担忧害怕顿消,吃瓜的好奇心彻底起来了,小声窃窃私语地猜测罗家此举究竟是何意,但说来道去的,任谁也没听说过罗家与温家有什么大仇,值当罗家在这紧要关头送一口钟给人家。
也就欺负人家英武侯身中剧毒昏迷不醒,但这些侍卫瞧着可不像是会因为当家做主的躺床上了就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