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湘染昏迷了还这么害怕,温辞旧自责的抿直了薄唇,若非是他,湘湘不会遭受这等折磨,那一箭还是太轻了,他就应该一箭射穿那个金脸男的心脏,若不是他此时实力大减,那人绝对跑不掉。
温辞旧从没照顾过别人,很不熟练的给孟湘染擦拭掉泪水和额头上的汗水,但心里打定主意,日后不好的事情要瞒着湘湘些,不然每次都这样哭,岂不是会将英武侯府给淹了。
看到孟湘染眉头一直蹙着,温辞旧心里的焦急和怒火就压不住,催着温麒去问:“你找的什么庸医,这么久了还没分辨出哪个是解药,哪个是毒药?如果一炷香内还不能辨认出解药,本侯就用他做药引子。”
怒火上头的男人惹不起,温麒只好又去找大夫去了,孟小姐现在这样他也急,但是大夫来了才不过片刻,气还没喘匀,暂时还没辨认出来也是说的过去的。
通过开着的门,温麒瞧见大夫仍在辨别分析,就等在门口,以便于第一时间拿到解药快点送过去,不成想他的肩膀刚粘上门,大夫就一脸严肃的出来了。
“大人,据老夫辨别,这两种药都是毒药,这颗无色无味的比之砒霜更毒,人一旦吃了立刻就会毙命,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至于这颗腥臭无比的,其毒性虽不会让人立刻毙命,但对人体的损伤极大,长久服用的话,那人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嘶~~”温麒倒吸一口凉气,孟小姐身后的主子心思如此歹毒,难怪她会想着背叛其主,一直帮侯爷做事,以他们侯爷的性子,只要孟小姐没有做过伤害他们的事,且不会背叛他们,侯爷是定会护她周全的,算她眼光好。
这样一想,温麒对孟小姐以后可能是温家主母一事接受起来也就容易多了,心底的抵触渐消,温麒拿上两种药回去复命,这药用还是不用得由侯爷定夺。
“侯爷,大夫已经辨认好了,这个黑色瓶子的毒性更甚于砒霜,应该是那人给孟小姐下了新的命令继续刺杀爷,这一瓶味道难闻的,应该就是解药,但对孟小姐身体损伤极大,长期服用可能……”
温辞旧听到这里心下一紧,但还是沉声问道:“可能会怎样?”
“活不过二十岁。”温麒涩声道。
闻言,温辞旧面色陡然一变,活不过二十岁?这所谓的解药就如饮鸩止渴,不吃湘湘会备受折磨,吃了,代价就是她的寿命,这根本就是在用命换得一时舒缓。
握着那颗腥臭瓷瓶的手用力到暴起青筋,一时间难以抉择究竟是吃还是不吃。
而孟湘染的意识此时已经经历到了原主十三岁受训学习如何取悦男人的时候,因她牢记母亲教诲,不愿做勾引男人的事,那么受罚的就得是她,鞭子抽到身上,疼的她满地翻滚。
一次次鞭打,将灵性小染儿教化成一个提线木偶,言行举止之间自带媚意,可那双枯寂的眸子让她的吸引力大减,被评为乙等,所以后来三皇子给孟掌事下令的时候,孟掌事自知他们无力逃脱,才换了种法子,算计了温辞旧一个救命之恩,只盼着温辞旧发现他女儿的真实身份后,能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饶她一命。
“小染儿,爹爹给你找了一个昭国最安全的地方,然后爹爹就要去找你娘亲了,你娘亲等爹爹等的太久了,爹爹相信我们小染儿能照顾好自己了,等你去了英武侯府后,记得把自己当一个哑巴、瞎子,只要你不犯错,英武侯就不会杀你,至于主子的吩咐,你一概忽视就行,若是有接头人找你,你就告知英武侯换取活命机会,切记离皇族之人远一些,那都是没有心的豺狼,一定要远离皇族之人,小染儿,记住了,远离皇族……”
床上的人也一同翻滚,躲避如附骨之蛆的鞭子,温辞旧望着床上痛苦的打滚的人儿,心揪成了一团,吃或不吃,无论哪一样结果都是他不愿接受的。
可是看着孟湘染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双手手指扭曲的姿势,温辞旧抖着手取出那颗腥臭的药丸,迟疑的往孟湘染口中送去。
008也很纠结,拦住不让喂,宿主会一直被折磨着,若是蛊虫啃食干净心脏,宿主将不复存在,他们的任务就会失败,但吃了,就会影响寿命……欸不对,吃了药丸,蛊虫就会陷入沉睡,宿主又能继续做任务了,只要宿主能在二十岁之前完成任务,那到时候主系统给予的奖励足以让宿主的身体恢复正常。
嗐,都怪温麒,说的那么吓人,害它也跟着想差了。
“快点啊,大反派,你一个大男人,喂个药这么磨磨蹭蹭的,你早点喂宿主吃了,她就不用被啃食心脏之痛折磨了。”脑子反应过来的008盯着温辞旧纠结的、颤巍巍的手,恨不能抢过来自己喂,嘴里嘀嘀咕咕催促道,“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眼看着药丸终于送到了唇边,008提着的心可以放下了,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它家宿主终于能从痛苦折磨中解脱出来了。
然而008这口气舒早了,因为临到门前,温辞旧又把手缩回去了,气的008直跳脚。
“嗅嗅”
“咦~~,季小安,你堕落了,两月不见,你折磨间谍的手法又创新高了。”一道轻佻的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
听清话音后,温麒暴起的身形收回,开心的凑到轻佻男子面前:“太好了,方医你回来的太及时了,快来给孟小姐把脉,她好像中毒了。”
方医惊讶挑眉,桃花眼眨呀眨呀,再仔细瞧一眼温辞旧脸色,倒吸一口凉气,这更惊悚了好吗,向来不近女色的人竟然关心起女子来了,还到了亲自喂药的地步,这中间关系恐怕是……
望着方医已经自行脑补的逐渐兴奋起来的表情,温辞旧抬脚就踹,黑着脸将药丸扔给腾挪闪躲的某人道:“先给她止住疼痛,限你三天之内做出解药,所需药材药材问温麒要。”
方医努力压了一下桃花眼中的兴味盎然,很有眼色说道:“那你们都出去吧,让人烧好热水,针灸过后半个时辰给她沐浴放松一番。”
温辞旧杀人般的目光陡然瞪了过来,面色铁青,似是在问,他为什么要出去。
“针灸是要宽衣解带……”方医故意歪曲表述方式,然后回应他的就是当胸一脚,整个人直接被温辞旧踹飞出去。
一阵七零八落的声音后,方医自己从树上下来,顶着头上的绿叶和胸口上的黑脚印回来了,不气反喜,双手做投降状:“好了好了,人家知道了,这是未来嫂嫂,作为小叔子,本神医定会像保护自己的命一样守护好嫂嫂的贞洁。”
“闭嘴。”温辞旧冷脸呵斥,但方医和温麒都眼见地瞧见他的耳朵尖红了,可见这嘴硬的是认定孟湘染了。
但方医突然有了种老怀甚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握住 便将自己的手指放进孟湘染掌心让……
一个时辰之后, 方医面色发白脚步虚浮的走出孟湘染的房间,瞧见方医诊治完是这个情形,温辞旧心里就是沉下去了, 看来湘湘体内的毒比他以为的还要难解。
“解了吗?”温辞旧紧张问道?
方医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好几年都没做过这么费劲的治疗, 差点累死他,这人居然也不关心他一下, 就知道催问结果,果然,男人啊,有了心上人, 他的心就变了, 兄弟就被弃如敝履了。
温辞旧对方医幽怨的眼神没有一点反应,一个大男人没伤没疼的,他关心个屁, 一双寒潭般眸子瞪的方医从困倦中醒过神儿来。
“还没解开,她中了蛊毒, 现在缺少主药, 这一次呢,我用回针术让黑丝蛊陷入沉眠假死状态, 控蛊人只能感应到蛊虫存在, 感知不到它的沉睡, 但母蛊会以为孟小姐体内的这只子蛊已经死亡,日后如若再遇见控蛊人,一定记得伪装,别漏了馅。”
随后,方医从腰上摘下一只青翠逼真的玉蝉扔给温辞旧, “让你那小未婚妻随身带着,只要黑丝蛊的母蛊一靠近三米内,它就会出声提醒,等我找回主药配出解药就能解毒,玉蝉你记得还我,这可是我家传家宝,不能外传的,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管她死活呢。”
摩挲着手上沁着凉意的玉蝉,温辞旧知道方医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俩认识了十几年,这十几年间从未见过玉蝉离开方医的身,凉薄的黑眸里氤氲起温情,只是又一次重复曾经的许诺:“我定会找出当初的凶手送到伯父伯母的坟头前以告他们在天之灵。”
方医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桃花眼里的仇恨一点没有掩饰,轻佻的神色不见,露出真实的无情:“有你温温辞旧陪着,我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