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温辞旧的小心眼儿,三皇子三番五次想要他的命,又被他抓住了机会将黑锅扣在了卫国公头上,温辞旧不将人凌迟了都算他心情好。
“要让天皇贵胄牢记疼痛,就不能快刀斩乱麻,就得用那未开封的刀子,一点一点剃下腐肉,只有这样痛的久了,痛的狠了,蛇才会知道怕,再不敢对着人撂毒牙。”
果不其然,跟她猜的一模一样,“那你回来这是……?”
温辞旧坐在孟湘染身边,闻着甜香闭上了眼,不让她看见自己眸中的血红。
丝丝缕缕的甜香顺着呼吸进入温辞旧体内,血液中叫嚣的杀意渐渐被甜香安抚下来,但这还不够,温辞旧握着孟湘染的一双柔荑不放,整张脸埋入那双柔荑之中,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压下心中的恨,没立刻活刮了那些贪官污吏。
到了这会儿,孟湘染也感觉到温辞旧的情绪不对,静静坐着没有挣扎,任温辞旧这样趴在她膝盖上。
两人之间第一次这般相处,没有提防,没有算计,没有情.欲,他们之间流淌着恬静的氛围,让人不忍打破。
迟疑了片刻,温麒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启禀侯爷,三皇子给幺娘下令,要求孟姑娘今晚以命换命也得……也得杀了您。”
温馨的氛围瞬间被破坏,温辞旧平复下去的杀意又开始翻滚,眸子里的血红又升了上来,冷飕飕瞪着温麒:“那个女人不是要跑吗,为何现在还在府里?”
“啊……不是您……哦哦,属下明白了,这就让三皇子先去抓叛徒去。”
温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温辞旧的意思,侯爷是让他用幺娘吸引三皇子的视线,这样孟姑娘就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明面上也没有背叛三皇子,如此一来,三皇子必然舍不得杀了孟小姐,还得想尽办法派人接近孟小姐,因为这是最容易杀了侯爷的路,三皇子那种小人是舍不得放弃的。
很快温麒的一条命令传遍整个侯府:“侯爷已醒,府里不需要那么多人守卫,除了必要的位置留几个人,其他人都跟着我去抄家去。”
等幺娘收到消息的时候,府里的侍卫只剩寥寥无几,觑着空,幺娘央求管事的:“米管事,花姐姐已经去了好些天,我今天正好休息,想出去给花姐姐买点纸钱烧给她。”
米管事先是不同意:“花丫头犯了大错,幺娘,听婶子一句劝,你可不要自误前程。”
幺娘急的快哭了,三皇子又来催,她若不趁着今天逃跑,日后定会被接头人盯上,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求婶子通融通融,花姐姐的为人,我们谁不知道,那天的事情肯定是别人诬陷的,姐姐帮了我那么多,若连我都不去祭奠她,我还算个人吗?”
米管事似乎被幺娘情真意切的伤心感动,立刻执行了温麒将军安排的任务,面色严肃的叮嘱:“幺娘,你今天是来请假出去买胭脂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听到,若是被管家抓到,我只会说什么也不知道。”
“谢谢婶子,谢谢婶子,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您的,我跑快点去城外烧,这样家里的管家侍卫也不可能抓到,就是被抓到了,我也绝不会出卖婶子的。”
幺娘回房,迅速拿上自己的银子,连睡一屋的其他三个同伴的柜子也撬了,将同伴的银子首饰一并打包,两颗解药藏在怀里,一路走出英武侯府,看周围没人,立刻一路狂奔去雇佣马车。
逃离禁锢的喜悦几乎破体而出,马蹄哒哒的声音在幺娘听来十分悦耳,不多久,幺娘所座的马车就到了西城门前,幺娘撩起一点帘子看城门前的情况,果然如她所料行人少了很多。
但越是这个时候,幺娘心中越慌,总怕被发现,怕被抓回去,但一切煎熬都值得,马儿踏出城门,很快,她就可以远离京城,彻底逃离这一切。
“咱们这就出城了,姑娘,哎呦姑娘怎么还哭上了,莫不是舍不得父母家人?”车夫瞧见撩开帘子的雇主脸色不太好,多说了两句。
幺娘哽咽道:“是有些不舍,不过要不了多久就能团聚了,老丈我们走吧。”
幺娘深深看了一眼马车外辽阔的天空,随后放下帘子收拾好情绪,将绑在腿上的匕首拿在手上,准备走远点就解决掉老汉,如此一来,她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然而刚解下匕首,一只迅猛的利箭划破天空直入马车内,幺娘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箭矢,上面属于三皇子府的印记她不会认错,幺娘致死不明白,三皇子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她的叛逃,也不懂为何不听她解释,她想说她是受了御医的蛊惑,不是有心背叛主子的。
可再不会有人告诉死不瞑目的幺娘一个答案。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府,福公公收到了一具从天而降的女尸,当即吓得福公公瞌睡消散,三魂吓飞了两魂,但没忘自己的职责,挡在三皇子身前大喊:“保护主子,快来人保护主子。”
三皇子透过福公公胖胖的胳膊缝瞅到府上的箭矢,一脸晦气问道:“哪个蠢货杀人用本王的箭矢,一群脑子进水的蠢货。”
福公公拦着三皇子上前,自己亲自去检查,确实是府上的箭,但将死人翻过来的时候,那女士怀里掉出一个让他非常眼熟的小瓷瓶。
“这……这是老奴昨晚才送出去的,怎么会在这个人身上?”福公公大惊失色,心里只有一个猜测,英武侯发现他们了。
三皇子闻声推开挡在身前的福公公,脚尖翻正幺娘的脸:“这不是御医,让死士来认人,确认她是不是幺娘。”
“是。”
很快死士首领就给了三皇子答案,死者正是潜伏在英武侯府八年的幺娘。
“给本王查清楚,幺娘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御医,她是死是活?”可恨,有没能杀了温辞旧那个煞星。
事情办完,温麒也收到了消息:“启禀侯爷,幺娘已经给三皇子送回去了。”
“给三皇子送回去了?”孟湘染震惊问道。
温辞旧这是不气死三皇子不罢休呀,但想到三皇子的心狠手辣,那人杀兄弑父眼都不带眨的,现在温辞旧这么刺激他,他会忍吗?
想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季安,三皇子是个疯子,他疯起来没有一点人性,你可不能跟他似的,背靠自己的爹横冲直闯,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湘湘在担心我。”男人将下巴放在孟湘染肩侧,享受被关心的滋味。
第52章 引导者 深不见底的幽眸也有了光……
最近京城的氛围也受到抄家影响, 都比较谨言慎行,官员们上了朝后会下意识看看身边,看今天又少了哪位同事。
这已经是第18天了, 今天抄的是宋御史家, 此人以清贫之名闻名于京都, 都说此人一根筋,这世间没有能打动他的东西, 可此番搜寻,也着实让温麒开了眼界。
按照账本上记载,宋御史贪墨的银两少说也在五万两白银上,可他们搜遍整栋宅子, 还真就是再干净不过的一个宅子, 除了厨房里那点柴米油盐,小偷都不愿意来浪费时间,就是书架上的书册也是卷了毛边的, 说这种人贪污,谁信呐。
可没办法, 宋御史的大名就记录在帐册上, 找不到只能说明此人足够狡猾,也忍得下一时享受。
宋夫人瞧着一无所获的官兵, 心里得意, 嘴上义正言辞道:“温大人既搜不出一两脏银, 那这就是诬告,明日必让我家大人上报朝廷,请皇上做主还我宋家清白。”
温麒沉吟不语,围着宅子细细端详,最起码账本上前面记载十位可都贪得只多不少, 总不至于到了宋御史家就一毛不存了。
“速度快点儿,假山下、花圃里都翻开瞧瞧,挖深点儿。”温麒吩咐手下的人开挖,若真冤枉人了,他负荆请罪就是,到时皇帝还会赔偿他一座宅子,但是现在,不掘地十米,就别想让他轻易走出这宅子。
宋夫人一看官兵们朝着假山、花圃动手,担心兰花儿被毁,遂沉下脸怒斥道:“温大人欺人太甚,太子殿下不过是取为仙逝的皇后娘娘祈福,这才几日,英武侯就这般折辱我家大人,就不怕寒了东宫一系官员的心吗?”
嚯,这就上升到党派之争了,甚至是明着指责他家侯爷背叛太子殿下,这么大的帽子可不像是普通妇人所能说出来的,最后看了一眼花圃,温麒转过身正视这位瞧着有点鼻孔朝天的宋夫人,目光如电,直把宋夫人看的额际冒汗,眼神躲闪。
“英武侯和温家军自来便是忠于皇上,爱护百姓的,何时忠于过太子?”温麒含笑,却话语如剑,“想来宋夫人的这番想法是承自宋御史,宋御史背叛皇上改投太子殿下门下是准备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