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吗?”她问害她如此窘迫的男人。
男人的黑眸渐趋泛红, 握着脚腕的手松开力道,粗粝的手指如蜻蜓点水般划过肌肤, 一股酥麻的战栗痒意透过肌肤, 顺着小腿一路抵达孟湘染心间,随后散遍全身, 身体也跟着发软, 孟湘染忍住到了嘴边的呻.吟声, 手指抓在座椅上撑着。
忽然,灼热的掌心再度贴合肌肤,大掌落在脚背上,烫的孟湘染瑟缩起来,男人暗哑的声音回道:“湘湘自然是哪儿都香。”
冰冷的音调沾染了情.欲, 莫名有种诱惑力,孟湘染在那双如狼似虎的眸子的侵蚀下,气势步步后退,艰难移开视线不敢再对视,她怕沉溺其中难以自拔,‘哪儿都香’小姐抖着小嗓音怂怂的头脑风暴:“我…你…那个…”
温辞旧勾着唇角俯视小骗子急切地想办法,圆润的眼珠子在完美的眶自里转来转去,手慌乱不安的抓着下方,就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兔子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打开捕兽夹逃走一般,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温辞旧内心有种诡异的满足感,浑身的血液兴奋极了,一波波涌动,今晚怕是难眠了。
获得满足感的猎人决定慈心大发一回,握着秀气的脚丫子坐在可怜的兔子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揉捏,仔细量好脚腕的尺寸,才开口讨要今晚过来的目的:“我记得湘湘说给我准备了礼物,可我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只好自己亲自来讨要。”
孟湘染被恶劣的男人搅和的一身一头汗,突然听闻今天这一遭是因为没送礼物,在心里口吐芬芳,问候狗男人一百遍,面上一脸恍然大悟似的使劲儿一抽腿,趁势拿回自己腿的掌控权。
“哦哦,对对,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嗐,这不是这几天忙那个事忙忘了嘛,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
温辞旧点到即止顺着力道放手,眼睁睁看着那抹细白藏进水蓝色的裙摆间,转眼便消失不见,像荷花池里调皮的鱼儿,一摆尾巴藏入荷叶底不见踪影。
“做这儿别动。”孟湘染圾拉上鞋子就跑,喊丫鬟帮忙,“白霜,白霜,我给季安做好的衣服呢,快帮我找出来。”
白霜忙从不远处拐角那跑出来接着孟湘染:“小姐,您慢点,奴婢这就去。”
说吧匆忙回院子去取东西,孟湘染不敢回头看盯在她后背的火热视线,落在白霜身后慢慢走着,也坚决不愿意回去独自面对那人。
夜间的凉风吹动,吹散了孟湘染热涨涨的混沌大脑,双手拍着脸蛋懊恼,怎么到后面就怂了呢,以前不都是她先撩的嘛,哎呀,笨死了。
“呼…呼,小姐,您要的衣服。”
孟湘染回身望那道存在感很强的身影,便是隔着黑暗的夜色,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灼热,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回去,干脆破罐子破摔,假意翻了两下,交代白霜:“嗯,对,就是这些,给侯爷送过去吧,侯爷还急着回去,别让侯爷等久了。”
白霜望着小姐丢下她的背影,没胆子将人喊回来,方才她也是这样将小姐交给了侯爷,现在轮到她去面对侯爷的死亡视线了,只希望她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侯爷,这是小姐亲手给您缝制的寝衣,小姐让奴婢给您送过来。”白霜垂着头不敢看人。害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温辞旧盯着衣服哼笑了一声,也不知是笑话孟湘染的胆小,还是笑她胆肥的又骗他,接过来也没有查看就纵身离开水榭。
*
“臣有事启奏。”
隔日朝会上,温辞旧听见不出所料的声音冒出来,唇边飞快闪过一抹冷笑,拿帕子捂着嘴时不时咳嗽两声,告诉上面的皇帝,他的身体已然留下难缠的病根。
皇帝:“说。”
“臣要弹劾英武侯温辞旧在治理水灾一事中,行事猖狂,擅自斩杀朝廷命官,全然不顾皇上之颜面,实属罪大恶极,请陛下严肃处理,以正圣颜。”
听到这儿,皇帝明白这一出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了,除了他那三儿子,这个时候谁会蹦出来弹劾风头正两的英武侯。
南方水灾一事的结局走向不在他预料之中,季安这孩子长大了,懂得玩弄人心了,那今天,朕这个皇伯父就再教他一个道理,这天下是朕的,朕一切都该按照朕的意志运行。
“放肆,英武侯治理水灾有功,休要给功臣泼脏水。”
听话听音,下面的重臣们听吧,就知道上面那位的屁股又坐歪了,虽说将在外有所不受,但今天有人找麻烦,有没有皇上护着的话,英武侯定然会受罚。
“南方水灾,当地官员搜刮民脂民膏只是堤坝崩塌,正是民愤最强烈的时候,这个时候不杀了贪官,让灾民们知道,皇上在臣子与子民之间选择了子民,没有任何偏袒,难道李御史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来安抚民心吗?”
李御史:“皇上没有给英武侯杀官员的权利,英武侯越过皇上擅掌生杀大权,从哪方面也说不过去。”
“遭瘟的贪官不杀留着浪费粮食吗?李御史下次弹劾的时候记得调查清楚,下令杀人的是本官,那个时候英武侯还处于昏迷不醒,怎么下的令。”户部侍郎站出来。
“张侍郎想要袒护英武侯的心未免太明显了。”
刑部侍郎冷笑着站出来:“人是本官杀的,李御史弹劾吧,”
“还有臣,皇上,微臣也参与了。”
“还有臣。”
“还有臣。”
……
去参加过南方水灾事宜的官员都站了出来给温辞旧揽去一部分罪责。
其他官员看的热血沸腾,但上面的皇帝脸色早变黑了,季安收揽这么多官员的心是要做什么,皇帝心里的疑心被护着温辞旧的人刺激的扩大了数倍。
站于一旁的太子,这一次没有低头,而是从旁细细观察自己的父皇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不堪,结果却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变化。
“臣认为当罚,不然日后的官员有一学一,违背礼制,是在挑衅皇权吗?”
“臣附议。”
“臣附议,英武侯当罚.”
……
“季安,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服个软,明日给朕写个认错折子,这件事就这样吧。”
温辞旧凛然不惧:“启禀皇上,臣没错。”
然后回身蔑视的看着那几个官员,目露挑衅:“就是重来十次,本侯照样还会砍了那几个蛀虫。”
“砰”
又碎了一块砚台,皇帝看着温辞旧的眼神冰冷刺骨:“温辞旧,咆哮朝堂,不尊礼法,罚俸禄一年,闭门思过半年,既然身子不好,就好好养着吧,刑狱的事儿就交给身体好的管着吧。”
目光看向秦添,秦添立刻出来接旨:“臣领命。”
太子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忙起身求情:“父皇,那时南方水患严重,季安也是为了更快更好的安抚民心……”
“大哥身体不适,臣弟送您回东宫。”三皇子面对皇帝的时候兄友弟恭,背对皇帝的时候一脸挑衅。
低头忍耐的温辞旧当即大怒,领了圣旨:“臣遵旨。”
走出皇宫后,温辞旧回身看了一眼沉闷压抑的皇宫,眼中杀机毕现:“皇伯父,希望你喜欢即将到来的盛宴。”
第76章 布防图 布防图
朝会散了后, 英武侯被皇帝斥责并勒令闭门思过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炙手可热的的英武侯府前又回到了门可罗雀的状态。
但等百姓们得知英武侯被斥责的原因,是他没有上报皇帝就地砍了贪官污吏这个原因后, 纵然不敢公然反抗皇权, 但英武侯的后门处, 每日都有人投喂,有时是一筐蔬菜, 有时是几条鱼,有时是米面,有时是柴火,眼明心亮的京城百姓们以自己的方式感激愿意为民办事的好官。
温辞旧知道后, 就派专人守着后门, 跟百姓们解释侯府有庄子不缺吃的,严词拒绝让他们再来送东西,为了让百姓们远离此处, 甚至派出的人是第二冷脸温岭,有谁不听话, 温岭眼神一瞪, 百姓扔下东西撒丫子就跑,看的下属们忍笑忍得辛苦。
但官员们不是百姓, 便是心里偏向温辞旧, 也是不适合现在就明目张胆上门, 但大家心里很是不情愿,聚集商量打算改天联名上书,请求皇上收回责罚。
那些墙头草在这个时候就更看不清水下形式了,纷纷倒戈相向,一个个去烧三皇子那个热燥去了, 你倒是为啥,因为温辞旧前脚甩袖离去,后脚太子就被气的晕倒了,一个病恹恹且不受皇上喜爱太子和被皇上偏爱的皇子之间怎么选择,这都无需多言。
又一日,东宫门口,夏彦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远远瞧见抬冰的小太监红着眼圈儿回来,夏彦拉着脸呵斥:“殿下还等着用冰,你们拖到现在才回来,这么点儿冰能用几个时辰?一个个小兔崽子是想打板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