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跳不好芭蕾才去做了爱豆,做爱豆的运气不好。临近出道,却伤了腰,不能参与成员高强度的舞蹈练习。想考大学又晚了,文化过不了关,也不是能读书的那块料。她决心做网红,也没人关注她,来看她的人不是捧高踩低,就是想拖她下水,让她在ytb开付费擦边。
她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她陷入了失败者的习得性无助。
郑宥静永远记得小时候的芭蕾老师说:“宥静,你的舞蹈只有匠气,没有灵气。”
老师没有说她跳得不好,没有说过她是失败者,可无需老师多言。
郑宥静明白她从出生就输得彻底,她比不上白熙珍,比不上姐姐,姐姐是母亲钦点的继承人,母亲对她们待遇悬殊。即便她们一家人心知肚明,郑松雅不喜欢男人,拒绝母亲的所有安排。她会任凭郑女士摆布,她更期待得到郑女士奖赏的目光,但郑女士还是立下了长女继承绝大部分家产的协议。
郑宥静对这一切充满恨意,她逃课去见白熙珍的时候,白熙珍领着她游览了金江学院,为她介绍各家的少爷千金。
白熙珍还带她去舞房,牵着她的手,说:宥静你来了之后,我们可以一起跳舞。
白熙珍并不知道郑女士不会支持次女上金江学院。
郑宥静说想看白熙珍在舞台上跳芭蕾,那是她们小时候的记忆。白熙珍换好了舞鞋,曲目是她第一次站上舞台跳的那只胡桃夹子。
跳到兴致浓郁之处时,郑宥静垫着脚尖,扮演男爵王子,踩着湖底的莲花般一步,一步,加入了白熙珍的舞蹈,她牵着白熙珍的手,任由白熙珍旋转,微笑地看着姐姐沉溺在投身舞姿的光晕中……
然后她将白熙珍推下了舞台,意识到她做出的行为后,郑宥静捂住狰狞的脸,胆怯地飞奔逃走了。
白熙珍的腰受了伤,躺在台阶下匍匐,疼到流着泪,爬不起来,舞蹈系的朋友在晚间练习时来了,才将她送去医院。这件事白熙珍没有告诉别人,可那天她给太多人介绍了郑宥静的身份,谁都清楚,是谁将她推下了舞台。
她在医院理疗静养的日子,没有等来郑宥静的道歉,等来的是在赟。
在赟以郑宥静男友的身份,给白熙珍下了跪,代替郑宥静磕头认错,希望白熙珍不要追究郑宥静的事。白熙珍要什么样的补偿都行,钱也可以。在赟也没多透露郑宥静的事,仅表示他会补偿白熙珍。
白熙珍不想再和郑宥静扯上关系,也用不着一个看起来贫穷的男人补偿她,她没打算追究郑宥静,通过这件事,看明白了郑宥静这个人,也怕了郑宥静。
郑宥静是郑松雅的妹妹,郑松雅是她很多年的朋友,她说以后不想再见到郑宥静,只要郑宥静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她不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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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心亭睁开眼,郑宥静斜坐着,趴在竹藤椅的椅背上睡着了。
她化了妆,看不出下眼睑的青黑,不充足的睡眠,让眼肌无力,上眼皮松弛,眼妆的细粉浮了出来。
晚心亭轻拍了郑宥静,郑宥静睡得熟。
晚心亭便俯身在她耳畔说了些悄悄话,声音过低,节目组也收不了音。
稍后,晚心亭坐回原位,继续闭目养神,进入了郑宥静的精神世界。
晚心亭降落到了一颗像石榴的心脏,心脏是嫣红的石榴表皮,石榴成熟到表皮爆裂,露出里面开口笑的籽肉,每颗晶莹剔透的籽肉填满了郑宥静的记忆。
郑宥静没有奇怪的癖好,可能很自恋,从裂开的果肉内,晚心亭听到她的心脏充斥着嘈杂人声,她浮夸赞美自己的笑声,别人羡艳她的爱慕之声,还有母亲父亲,长辈,黑粉的贬低和训斥。
晚心亭从心脏缺口处,抱起了一颗石榴肉观看。
莹润的表皮播放着上节目前,郑女士嫌郑宥静上节目表现得差劲,指责她下了节目,没有接到广告商的邀约。
郑宥静在郑家发了疯嘶吼,质询母亲:为什么你是我妈妈,却不盼着我好?这些男人不喜欢我,难道是我的错么?为什么只骂我一个人?难道郑松雅上节目就会表现得比我好?
郑女士甩了郑宥静一巴掌,不许郑宥静直呼姐姐的名字。
郑宥静的父亲和郑女士还有联系,郑宥静跑回自己公寓,向父亲诉苦时,郑父安慰她:妈妈始终是爱女儿的,她骂你,指责你,是希望你成长,为你好。你不要忌恨妈妈,你得好好想想你为什么没得到男嘉宾的喜欢?
郑宥静无语地翻着白眼,不再多说一句,挂断通话。
晚心亭把石榴籽放了回去,很快那一片果肉变得腐烂,逐渐扩大,烂熟殷红的果皮不断爆开,脱落果肉,晚心亭不得不从石榴心脏上浮动起来,石榴籽一下爆炸,每颗记忆都浮上了虚空。
晚心亭可以看到每一颗石榴籽果肉,从莹润饱满变得昏黄沤烂,化为腐败的污水黏腻掉落进虚空,污染着郑宥静的精神世界。
晚心亭叹了口气,从手中变出拖把和水桶,乘坐拖把,帮助郑宥静打扫精神世界。
做向导也是某种体力活。
姜誉之从第三个项目跑回小院,看见晚心亭和郑宥静坐在院落的阴凉树下乘凉。他拎着衣领,嗅了身上的味道,急忙跑回晚心亭目前不在的客房内,快速用沐浴露冲了三次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晚小姐?晚小姐。”
晚心亭刚打扫到一半,被姜誉之唤出了精神世界,姜誉之用抚摸果汁的指腹触碰晚心亭的脸颊。
冰冰凉凉的轻痒,有一些舒爽。
晚心亭一睁眼,姜誉之不好意思地抿唇笑:“晚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我比赛完了,你选我做你的一日伴侣么?”
晚心亭怔怔地眨眨眼,彷佛还没醒过神。
姜誉之温和轻笑:“如果选我的话,现在我们俩就出发了。”
晚心亭扫了眼姜誉之携带的水壶和阳伞,她点头,“走吧。”
第71章
◎狗狗会无条件信奉主人◎
系统在晚心亭脑海播报:【郑宥静的汪汪值开启了,唔,郑宥静的汪汪值不高,只有16点。她的病症是……】
系统仔细读了出来,【自恋型人格障碍】。
晚心亭:“是轻度吧。”
系统摇头:【没说轻重程度。】
晚心亭看了郑宥静的记忆:“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系统捉摸出晚心亭有那么几许漫不经心,对汪汪值没之前渴望了。
系统不存在的眼珠子转了转,好意提醒:【请宿主妈咪重视起来,万一郑宥静是您的小狗?小狗的灵魂也有狡猾的,为了欺骗宿主不想回去呢。】
晚心亭在脑海里撇嘴,“那就不要它了。这么可恶的小狗,要它干嘛?”
系统一想,不要小狗么?那更好。宿主不要小狗,系统可以做宿主的小狗……这个想法系统在和宿主妈咪相处一个月就有了。这么聪明智慧温柔的宿主,它上哪去找?打着电子灯笼都找不到的完美妈咪。
宿主不要小狗!它就邀请宿主常常参加穿书局的活动,去各个世界找小狗玩,这样它还能和宿主妈咪在一起做任务,攒汪汪值。
做潇洒女人,过潇洒人生,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晚心亭和姜誉之回房收拾行李,晚心亭的行李很少,一晚过去,仅是白宗俊为她多添置了一套睡衣。
要离开时,晚心亭又朝姜誉之说道:“你不介意我们的队伍多一位男嘉宾吧?”
姜誉之微怔,几秒后,摇头说不介意。
晚心亭还是同姜誉之解释得清楚:“那我们去楼下等一下在赟吧。我想拉他进入我们的队伍。”
姜誉之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好奇的表情,他就像乖乖听从主人,但又看不懂主人行动的笨蛋小狗,无条件拥护主人,主人说什么都是正确的指令。
姜誉之的内心也是这般想,他对晚心亭选择在赟好奇,在赟是和晚心亭从没接触过的男嘉宾,但是晚心亭忽地抛下东庭秀,金梦书两兄弟选择在赟,他不理解,但绝对支持。晚心亭做什么都有她的理由,轮不到他猜疑,他只需要信任晚心亭就可以了。
这么听上去很无脑,可是姜誉之却很安心,放心大胆地把自己全部的判断和嘱托交付给另一个人,可能这就是他与狗人格融合后,享受到的狗狗喜悦。
狗狗会无条件信奉主人。这条准则天经地义。
下楼前,姜誉之有股温暖的热流在心脏涌动,向晚心亭提出诉求:
“晚小姐,我想拥抱一下你,可以么?”
姜誉之腼腆地挠头,看向楼下正盛的阳光,“等会出去了,会很不好意思。”
姜誉之是指的人前,他就不会和晚心亭有太过亲密的举动,他也很惶恐,面对未知却熟悉的路途,这一段路途是他曾经绑架经过的路线,深埋在记忆中,不断被恐惧唤醒。
晚心亭点头,展开双臂拥抱姜誉之,姜誉之将头搁在晚心亭肩膀蹭了蹭,小声又窃喜:“好爱你,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