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原有些惭愧,“……这个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好像一本古籍上记载过……对了要不问问法师团?”
枔靖立马联系上燕赤山。
燕赤山听到枔靖询问那个灵符也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应诺下来,马上去办。
他的办事效率很不错,不过两天就有结果。
枔靖看着手上的灵符,比当初的困灵符繁复多了。
然后将这个灵符下发给各地小神,让他们练习画符,然后人们需要时来祷告就可以给他们一张。
她算了一下,画一张这样顺产符大概需要两个单位的能量,若是人们祷告以及再顺便供奉一点水果香烛等供品,由地方小神抽大头,小神不会亏,他们也有画符的热情。对于人们而言没有真正财物损失,但却能让人们对神明更加敬仰,紧紧绑在她这个神职体系内。
当然,这种符也要大力推广到法师体系中。万一有些人不去求神拜佛呢,若是有法师也可以顺便帮一帮……
枔靖将这些都安排下去,感觉没有任何遗漏才满意离去。
好巧不巧,她刚刚准备走时,神牌上再次弹出一个祷告信息。
这次发出祷告的是一个……少年。
枔靖脑海中回忆起当初给对方作下“标记”的情形:没错了,是那次抗击暴雨洪水中,她故意想在人们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可惜大家都没看到,只有那个小孩首先发现了她,然后引来一大波的信仰念力。当时一激动,便对那孩子说“我记住你了……”
如今,当年的孩子已经长成一个十四五的少年,他这次许愿比较特殊:
原来在这个小世界一般到十五岁左右就会给孩子定亲,有些十七八就会结婚,最晚不会超过二十岁,再晚的话就会被人诟病。
这孩子便是因为家人要给他订一门亲事,可是他在学堂里读书,见到了更多事物,有了更高远的眼光,以及……他心中也有了心仪的对象,对方和他一样打算好好完成了学业再谈论其他。所以对父母安排的亲事竭力反对。
可这里自古就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自己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是没有话语权的,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求助她这个土地神了。
就这个问题,枔靖又开始抓脑壳了。
这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问题啊……当然,如果只解决这一件“身不由己”的婚姻很容易,随便让一个小神去给对方传梦,或者搞点啥小事情便能让孩子的父母打消念头。
可问题是还有更多不能自主的婚姻呢?
以及最为重要的是:怎样才能引导人们不要过早结婚的思想。
因为,她前世的知识告诉她:女子最好的生育年龄是在二十五岁左右。十多岁就让还是“孩子”的她们承担这份责任真的不太好。
枔靖不查不知道,仔细梳理之下才发现有很多男孩女孩强烈希望自主婚姻并推迟结婚。
第324章
作长远之计
因为学堂在各地普及,地方的手工业快速发展,女子也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并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
不再像以前那样三从四德,当然不排除还有个别地方这些思想渗透得比较慢,但大部分人,越来越多的女子不会将自己人生在不同人手里辗转,至少不甘于那种被控制的人生了。
她们因为眼界拓宽,不仅生出反抗束缚的念头,并逐渐有了反抗的实力。
这让枔靖有种老怀大慰的感觉,这才几年时间,她施行的一些列政策便起了效果……
哦,话归正题。现在拦在她面前的是如何让“自由婚姻”形成一种新的规则!
枔靖一边让小辛去给那“孩子”的父母做做“思想工作”,一边与田原商量。
小辛都把事情办妥了回来,枔靖和田原仍旧没捋出思路。
枔靖叹口气,看来暂时还是只能让地方的小神受累了:但凡有这方面祈愿的,便给他们父母亲人做“思想工作”,进行一定的干预,然后当大家逐渐养成婚姻自由的习惯后,那么将其变成规则也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枔靖这一路处理以前“特别关注”的人发出的诉求,各地辗转折腾,现在才再次站到中州边界上。
她看着一个个法师走近那个至少十米至今的圆形阵法里,然后从边缘升起一层透明的能量罩在中央上空合拢,形成一个倒扣透明锅底。
紧接着能量罩与地面的符文合为一体,变得愈加炙亮,最后只剩下一团白光。
好一会,光芒消失,阵图再次恢复原本的样子。
嗯,还有两天时间。
枔靖选了一处比较高的礁石,迎着深邃广阔的大海矗立着。
腥咸的海风猎猎,不过这些对她的地灵级魂体造不成丝毫影响。
她轻轻闭上眼睛,然后将自己神识轻轻朝前方探了出去。
没有视觉的干扰,那种神秘气息的感应更加清晰了。没错,正是因为这层神秘气息将凡人世界与中州隔绝开。
不过在一两百里的近海区域这种气息十分微弱,到了距岸三四百里时,便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一样。
如果更仔细更深入地探索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气息中存在一个个回旋旋窝……也就是说如果有误入其中的凡人船只,都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给推出来。
更远的地方枔靖就算是把所有神识的力量凝聚成一条丝线,也无法探测到了。
收回神识,睁开眼睛,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中州于这个世界而言至关重要,就像是……心脏。
曾经在世界建立之初起到了生命起搏规则覆盖的作用,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驻守中州神祗不知道是撤离了这个世界还是在才能一次又一次与邪魔精怪斗争中陨落,总之,现在中州便只徒有其名而已。
以及还剩下一些披着神祗侍者名号的人,在那里运营着最基本的物质交流的功能。
枔靖不知道如何重建中州,已经怎样恢复中州的心脏功能,但是如果不进入的话根本不知道如何运作,更遑论重启。
就在枔靖一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打算进入中州大展拳脚时。
神牌中隐隐传来此起彼伏的祷告声。
她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激灵了下:丫的,不会是以前又“特别关注”了什么人,在给她发出祷告了吧?
看来作为一个神明后,真的要更加约束和克制了,不能动不动就跟别人说“我记住你了”……呜呜,别人一有事念叨,必定就会传过来!
不管怎样,枔靖还是飞快地点开神牌的面板。
这个动作将她刚才还有几分高大伟岸的形象破坏的荡然无存。果真帅不过三秒啊。
枔靖看着跳出来的许愿录里的信息,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特别标注”的许愿,而是……
咦,竟然是从海面上传来的求助?
枔靖看了一下,以前的许愿录中从来没有过海上的祷告。难道是因为刚才她将神识探入进去,从而激活了这一片低区的信仰?
不过,她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许愿,眉心又轻轻皱了起来。
这……好像并不是在向她祷告,而是……天神娘娘。
难道在这片海域还有一个因人们的信仰念力而生的神明?——天神娘娘?
为什么她在辛图国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有魔域的事情,这个天神娘娘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也是像昊天大神那样的?
不,现在的问题是,既然这些人都是向天神娘娘祷告,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许愿录上?
枔靖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意念联系上还在神牌空间里不断输出自己元力修补法师体系规则的田原:田田,你知道这里有个天神娘娘吗?
自从大家关系变得愈加亲密,枔靖这人的小毛病就犯了,喜欢给对方取昵称,基本都是取对方名字中的一个字组成叠词。
田原在一开始听到这个称呼时也懵了好久,不过最后还是认可了,虽说这种叠词的称呼对于一个实际心理年龄一百对岁的老妖婆而言并不合适,但……她现在魂体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最好年纪的样子,而且……这也是属于她和枔土地之间的专属称呼。
不过,取昵称这种都是“礼尚往来”,田原给枔靖取了个名字:老枔……叫老大太不正式,枔土地又太正式,掌柜的话……还是有些生疏,老枔吧。
以至于小辛也改口,从枔土地变为掌柜的,现在也跟田原一起叫“老枔”。
话归正题,田原想了想说道:“我听过这个神明的名字,不过是在很早前了,据说在中州边界上的一大片地区,因为居住在海边,靠海而生,所以他们都信仰保佑他们海上平安的神明,好像就是天神娘娘……”
说着补充道:“但是从我进入山门这些就只存在传说中,反正听那些穿越魔域前往中州回来的大能法师们说,这里的人虽然一直都供奉着天神娘娘,但是经常出事,甚至有时候在近海区域捕鱼也出现翻船事件。现在这些祷告都转到老枔你这里,说不定天神娘娘恐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