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立救下她,让她成为他的丫鬟,然后在宴请冯连恩的时候让她去斟酒……
后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冯连恩的案子是绝无可能翻案。
那辛小小唯一能救冯连恩的方法只有一个——劫狱。
那就是直接违背这个世界人间秩序,她这一百多年算是白修了。
他就不信辛小小真的会爱上那么一个渣渣,更不相信愿意为了那么个渣渣耗费一辈子的修为。
楚立虽然心中这样想,但仍旧有些好奇辛小小会怎么做。
他发现,辛小小从衙门回来后便果断撤掉了自己的法术,将所有东西打包,回到山林中去了。
呃,这是……直接放弃了?
可,她的目的不是要从冯连恩身上获得感恩吗?
眼看着冯连恩问斩的时间要到了,辛小小还没有丁点动作,他忍不住找到对方临时洞府。
辛小小对于楚立在这个时候来找她有些意外,并充满戒备,开口说道:“我现在虽然还没有灵,但我已经在守护神那里备了案,你若是敢……”
楚立混不在意地说道:“你放心,我这次来不是找你打架的。其实修炼到我们这种程度也没必要在互相杀来杀去了,你说是不是?”
辛小小冷着脸,他们在物种上可是死地,就算是修炼了她也不会掉以轻心,“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
楚立呵呵地笑出了声:“呵呵,你怎么这么想呢?好吧,我说我只是因为关心你才来的你肯定不相信,我就直说了吧,冯连恩的事情……你不管了?”
辛小小:“什么意思?”
楚立:“三天后冯连恩就要问斩了。”
辛小小:“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楚立看着对方,然后“哦”了一声,拉长尾音:“我知道了,你想……”
辛小小:“不关你的事,请你自重。”
楚立眼睛中闪过一道光芒,呵呵笑道:“你放心,我楚立虽然睚眦必报,但也分得清是非黑白。你我本萍水之交,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破坏你的好事呢。”
楚立哈哈笑着离开。
辛小小微微皱起了眉。
当年,那猞猁落入冯老猎人的陷阱里,楚立在闭关中。
等他出来后,发现跟他青梅竹马的一个猞猁妹子因为饿极,不小心落入猎人圈套。
猞猁身上最值钱的就是一身皮毛,加上你猞猁妹子更是百年难遇,一身雪白,更是价值连城。
那冯老猎人想将这稀奇玩意儿卖给达官显贵当玩物,肯定卖个好价钱,那只这猞猁妹子在他引领下已经开始修炼,有些灵性,就像辛小小一样,只是还没有形成独立的灵而已。
所以,猞猁妹子能听得懂人话,她哪里肯当别人玩物生不如死。
所以她开始绝食,并且用身体狠命去撞击围栏。
冯老猎人心疼这一身皮毛,于是便用祖传的秘法趁着皮毛还没有损伤的时候,开始剥皮。
这个过程需要将猞猁禁锢在一个架子上,不断刺激她,让她越是痛苦,身上的毛就越是张开越蓬松。
然后再从腿部一点一点地往上剥,直到整张皮完整剥下来,猞猁都还活着。
冯老猎人看着那张完整皮毛乐开了花,然后和他儿子一起,架起火堆,将被痛苦折磨半天还没有咽气的猞猁妹子放在火堆上烤。
说是这样的肉吃起来更鲜美……
冯家凭着那一张绝世皮毛变得富裕起来……
楚立赶到后,看到的就是眼睁睁看着猞猁妹子惨死的场景,最后连骨头渣渣都被狗吃了。
他发誓一定要替她报仇。
然而,猞猁妹子并没有真正的灵,以及他已经是真正的妖修,也受到天道规则的限制。
以他的法力,要想弄死这家人不费吹灰之力,可,弄死了他们那他自己也万劫不复。
猞猁妹子被杀害,不值得为了这样渣渣再打上一条命!
所以他利用他们的弱点让他们一点点败落,让他们几代人都在绝望中死去。
到了冯连恩这一代就结束。
其实楚立还有一点不知道的是,当年冯老猎人活剥了那雪白猞猁的皮,不仅仅是为了钱,还为了……控制。
他以为这难得的白色猞猁肯定是成了精的,但又如此桀骜不驯,他曾经听人说,对于这种畜生修炼成精的,若是不能“挟恩以报”,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活活剥下对方的皮,将其藏起来,然后对方就会幻化为人形供他们驱使了……
只可惜,直到最后那猞猁也没能变出人形,然后,他们就把她烤来吃了。
第579章
问罪
冯连恩缩成一团,已经没有人形了。
即便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他仍旧渴望活着出去。
然而随着行刑日期的临近,恐惧和求生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
开始怨忿那狐狸精为什么不来看望自己,给自己送好吃刷好感度什么的。
后来便只剩下渴望了,他眼巴巴地看着地牢入口,多希望她突然出现。
他每天在牢房里朝着空气磕头作揖,求神明求诸天神佛救救他,他是被人陷害的……
这样的举动没少换来其他狱友的毒打——就连最臭名昭著的恶人都看不下去了,丫的,说实在话,对方的证据比他的还要充足明白。
官府早已经查清楚,那酒里没给他下料,也没人主动灌他,是他自个儿贪杯喝醉的。
有人亲眼看到他压在那丫鬟身上双手掐着对方脖子……最为关键的是,地方官府办理这种人命案子都会征求一下地方守护神的意见。
就算你说你被人什么精怪鬼物陷害了,也会留下痕迹,地方神明也能查出来。
事实证明,没有精怪鬼物在他身上施法的痕迹……
就这样他还在那里嚷嚷冤枉?
还要让诸天神佛还他公道?
真是好大张脸。
揍他丫的,这牢里也没啥好玩的,每天有这免费沙包也算凑合。
“狐仙,狐仙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小小,你说过你就算用尽一切办法都会来救我的,你就算豁出性命也会把我救出去的……你为什么言而无信”
“狐仙小小,我知道你肯定能听到我的祈祷,求求你救我出去,你的大恩大德我感谢一辈子……”
……狱友看着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还在磕头,不过现在不是求诸天神佛了,而是求什么狐仙?
呵呵,真是好笑,人家狐仙自个好好修炼不爽吗?要来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你?
他们觉得这个家伙肯定是疯了,而且疯的很彻底。
明天就是他行刑的日子,他们倒要看看会有哪个狐仙会用自己一生道行来救这么一个杀人犯。
毕竟现在有地方守护神把关,什么精怪鬼物都要守规矩才行,这牢房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晚上一切如常,第二天,他们发现那个疯子缩在角落。
轻嗤,呸——
只是,当狱卒将这家伙带出去时,他们仍旧觉得有些些……不一样。
一个狱友: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冯连恩有些不一样了?
另一个狱友:难怪呢,我就说刚才看他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又一个:……他今天没有磕头作揖了。
众人恍然。
……在冯连恩最痛苦绝望并发出最虔诚的恳求的时候,辛小小在当天晚上出现在牢房中。
冯连恩跪着抱着对方的腿,痛哭流涕,但对生的渴望放大到了极致。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辛小小便说:“这里不仅有凡人的看守,还有神明的神力覆盖,我们根本走不出去。眼下只有一种办法了……”
冯连恩急切地问:“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我出去,怎样都行。”
辛小小满脸悲戚和不舍:“冯郎,我说过为了你我原意把这条命豁出去。你的案子没有任何翻案的可能,你必死无疑,我说的这个办法就是,必须让一个人代替你去死……”
“让谁代替我?”只要自己不死就行,其他人随便死吧。
辛小小:“我不能让任何人来代替你,那是违反天道的。只能由我……”
冯连恩稍微愣了下,“是不是这样就能瞒过监斩和神明了?”
辛小小虽然早已知道对方的自私凉薄,但当她说出她代替他去死时,连一点点虚情假意惋惜都没有,只关心的是能不能成功,他自己能不能出去。
心中冷笑,而面上依旧一副悲痛样子,“只能瞒过凡间的监斩,至于神明,我只能请求……”
冯连恩连忙道:“那你快向神明请求啊,快啊,明天就是我的行刑日期了……那个,你放心,我会一辈子都记着你的好,我会给你立牌位,供奉香火,我还会让我的子子孙孙都敬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