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月好奇道:“火神剑?”
“火神剑,和你的无情一样,都是上古神兵,据说由火神练造。因为属火戾气过大,被压制在千泽宫附近的岛屿之下,由千泽宫镇守。”
这个世界神与仙似乎是传说,世人从未见过,但也有流传至今的神兵。
姜时月倒不是很感兴趣:“千泽宫相邀,怕是掌门或副掌门前去会更好吧。”
此时,正有几个弟子三两走过,语气兴奋。
“褚行云得到了惊雷剑!”
“什么,那不是副掌门的佩剑吗?”
“对啊副掌门亲自给的,看来是很看好他啊。”
惊雷也是神剑,配合法诀使用一击有雷霆之力,在战场上能斩杀无数妖魔。曾经苍术就是用这把佩剑,杀得魔道闻风丧胆。他,竟把心爱的神兵交给了他徒弟。
再看自己的徒弟呢?
一把普通的灵剑,太玄弟子都有的那种。
姜时月泪目,撇嘴,果断道:“师兄我去!我要取下这把剑,送给封照炎当他的佩剑。”
别人有的,我徒弟也要有。
哎,这该死的竞争欲啊。
*
千泽宫邀请,太玄理应有重要的人前去。
可是姜时月看到苍术和江篱的时候,还是抖了一下。她以为裴少恒会亲自去,可惜他要守住太玄,让副掌门去。
两个人一中年一青年,全都板着脸不看她。
果然是师徒,恐怖如斯。
千泽宫处在南方水乡千河汇集之处,与太玄距离甚远。四人御剑飞行几个时辰,便会找地方休整一番。
离千泽宫大概只有半时辰路时,姜时月猛地颤动了一下。魍魉,她又嗅到了魍魉的气息。她跟众人说了一声,几人飞速朝山林坠下。
只见山林间有个穿白色长衫的男人正在山间慌忙跋涉,而身后不远处,正有一只魍魉紧追不舍。
这,像极了当初魍魉追封照炎他们的情形。难道……姜时月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封炎,这次妖魔由你来除。”徒弟经历的实战并不多,先拿这只魍魉下手好了。
“是,师尊。”封照炎点头,灵剑倏地直坠。
在山林间俯冲移动,速度飞快,枝叶丝毫擦不到他。墨发玄衣的少年眉宇如浓墨般浓烈,鼻梁高挺,一双眼眸明亮得惊人,此刻嘴唇轻抿,面上带着几分冷冽与随意。
纵剑飞行,畅快如斯。
这是,掌控力量的感觉。
他御得挥洒自如,整个人似乎与剑融为一体,毫无畏惧。
那白衣男子似乎疲惫不堪,累得步伐慢了下来。而身后妖物已经紧跟而上,就要扑中男子的瞬间,灵剑霍然逼近,剑势起初毫无声息然后杀意猛起,像是瞬间爆发的野兽。
姜时月在不远处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运剑很好,挥洒自如,紧弛皆在一瞬间。
妖物想要闪躲,却躲不过封照炎的剑,被刺中一角后连忙想逃,灵剑却无比迅捷的跟上。它想隐没身形,但封照炎更快。
剑刃斩杀的地方,妖物现出身形惨烈爆开。
它所去的位置,正是封照炎的预判。
一击毙命!
姜时月再次点头,和旁边的江篱对上视线,骄傲地努了努下巴示意。瞧,这个,她教出来的。
江篱依然高冷地扫了她一眼,别过头去。
哎算了懒得理他,姜时月转而御剑向封照炎和被救的那个男人飞去,停在地面。
那男子堪堪从树旁起身,是个模样很美的男子。倒不是真的无比俊美,只是唇红齿白,身段纤细,眼眸轻蹙带着些许迷茫和愁绪,有种唯美的中性感,是姜时月穿书后极少见到的类型。
男子一身白衣,衣服和脸上都沾着些长途跋涉的污渍,更显得朱唇皓齿,美人落难般。
封照炎靠近:“阁下是谁,怎会被妖物追踪?”
那男子刚刚还没说话,见封照炎凑近,哇地大叫出来,像逃难般地闪开,呜呜乱叫着就往……姜时月这边扑。
姜时月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抓住了。
男人一脸无助恐慌的表情,像小兽往她身后躲,嘴里还喃喃念着:“大人,救我……”
什么情况,姜时月一脸茫然。
男子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含情眸似强忍不甘地眨了眨,小心翼翼地往姜时月身上贴:“大人,求您疼我……”
求她,疼、他?!
姜时月倒吸一口凉气,有一瞬间的茫然,她是谁,她在哪,这个人又是干什么的。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只见封照炎默了。
苍术还是板着脸,不过表情此时也多了几分古怪。
江篱则皱眉嫌恶地盯着她,像是在说:真会玩。
封照炎幽幽看着他们,嘴角:“师尊认识此人?是什么关系?”
姜时月戴上痛苦面具。
这是怎么回事,剧情给她加的奇怪buff吗?
男人还是一个劲地往她这边躲,像是其他人都是坏蛋,只有她是唯一的好人般。关键是非要贴着她,好像离她近点就会多有安全感一些。
“你……别靠着师尊,男女授受不亲。”封照炎一个凛眉,伸手就要扒拉那个男人,男人见状却更恐慌了,更舍不得姜时月了。
“……师尊。”封照炎脸黑了。
“呃呃我来。”最后还是姜时月耐心地把男人哄开,男人还是离她很近,不过两掌的距离,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你叫什么?”
男人不知。
“你为什么喊我大人?你认识我吗?”
男人还是不知。
这男人似乎神智有些不清,一问三不知,倒唯独喜欢姜时月得紧。姜时月猜测,大概是他信赖的人长得与她相似吧。
这人不知从何而来,为何被魍魉追踪,又神智不清,也无处可去,只能先带上。
可他偏偏只信任姜时月,谁的剑都不肯上。
“要不,我先带着他吧。”总不能放着人命在这荒野,也许就被其他妖物盯上了。
苍术和江篱都没什么意见,封照炎却淡淡开口:“师尊,男女授受不亲。他神智不清,若是在剑上惊慌会很麻烦,还是我来载他吧。”
“你来?”神智不清的人会惊慌,可是在封照炎的剑上就不会惊慌了吗。
啪叽一声。
男子晕了,被打晕的。
封照炎拜了拜:“抱歉了。”
“……”姜时月目瞪口呆,这下手真干脆啊。
徒弟他好凶哦。姜时月第一次发现徒弟还有这么一面。
*
众人又飞行了半个多时辰,到达了千泽宫。
千泽宫坐落在水乡深处,风景绮丽。如果说太玄是坐落在深山中重修身养性的门派,千泽宫离尘世纷繁则更近。
穿过鱼米之乡的喧嚣繁华,河流的尽头则坐落着恢宏精致的千泽宫。千泽宫围绕着水系附近而建,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建筑气质精美。
“苍术兄来了,有失远迎啊。”
“苍术兄大驾,可是我们千泽宫贵客!我们宫主在招待其他门派众人,让我特地来接应你。”
“许久不见江篱,最近是不是又功法大涨啊?”
呵呵笑着的是千泽宫的右长老,似是心宽体胖,浑身比较充实,一张脸总挂着乐呵呵的表情,眼皮被肉堆积,笑起来的时候显得眯眯眼,正热情地招待着苍术他们。
姜时月也不想暴露自己没有原主记忆的事,一直没主动开口。
却发现身边的封照炎,似乎猛地颤了一下。少年鸦黑的眼眸,如烧着烈火如骇人的墨。
“怎么了?”她用眼神问道。
封照炎摇头,眼里暴烈的火焰瞬间平静下去,变成幽暗深邃骇人的暗。
“连不喜欢热闹的七峰主都来了啊?这次我千泽宫真是名人荟萃了……”右长老呵呵笑着,声音猛地一顿,看向封照炎,“这位是?倒从未见过。”
姜时月介绍道:“是我徒弟,封照炎。”
右长老挤得眯眯笑的眼睛更小了:“原来是七峰主徒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封道友看起来年轻气盛,想必天资惊人。”
右长老看起来是个会做人的,从见面就说个不停,看起来颇为八面玲珑。
封照炎回了个礼,不算热情,但也符合礼节。
众人正招呼时,晕掉的男子突然醒过来,像只小狗一样黏过来,躲在姜时月身后。
“这位又是?”
白衣男子突然又惊恐地大叫,呜呜哽咽着往姜时月后面缩:“大人,呜呜我要大人您……别让我出去,求您!”
其他门派的人纷纷侧目。
姜时月眉心抽搐了两下,拍了拍男人的头让他乖点,又解释了一番:“我们在半路救了这位男子,他神智不清什么也问不清楚,没有办法只能先带他过来。不知千泽宫这里可有医师,能否帮忙检查下这位少年出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