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孩童声音的家伙,大概就是幻波卷了?
“多有趣的故事呀,你们明明应该按我的剧情,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才对。”声音听起来像是很自豪。
好什么?
它是幻波卷,怎么弄得像是撮合cp的月老身边小童子似的,声音还怪可爱的。姜时月简直想把它抓起来打屁屁!
“姐姐,你要是要想出去的话,请打破故事走向哦。”
轰的一下,书卷又凭空消失。
要说这幻波卷确实能力非同寻常,似乎能读取人物记忆与性情,针对性融入故事。
比如这位帮姜时月按捏的男子,姜时月震惊地发现,竟长得和她路上救下的那位神智不清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简直没眼看。
姜时月坐在殿上,满脑子都是如何打破故事走向。原本的设定是女主利用各种手段强逼男主,最后被灵力恢复的男主狠虐折磨,相爱相杀,最后在无数又痛又甜美的x戏中拉下帷幕。
那么要打破这个幻境走向,首要的就是放过男主吧。
姜时月嘴唇翕动刚要开口,只听台下的小弟子又一板一眼询问道:“宗主,您要现在去抽他吗?”
抽他?
姜时月两眼一黑:“我是天天有去抽他吗?”
小弟子一本正经地点头,身边为姜时月按捏的男子也轻笑:“宗主是睡迷糊了吗?你吩咐手下将小五吊起来,不给饭食,每天到时辰你还要去抽他一顿,说要让他吃吃苦,才肯听你的话。”
姜时月呼吸一滞。不给饭,还抽他,唉这是造的什么孽。
她挣开男子试图继续为她按捏的手,捂住心口道:“我还做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宗主把他带回来那日,主动给他灌输灵力救他性命。两人在房里待了很久,最后宗主气恼地跑出来,说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第一日,她就已经很过分了。
“第二日呢,那人骂宗主不知羞耻,宗主甩了他一巴掌。宗主还嘴巴红红地跑出来,说滋味很好。”
“第三日,宗主给他下了情毒,让我们把他吊起来……”
姜时月听了头秃:“停停停,别说了。”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也不屑做那种强人之事。既然他不愿意入我宗门,那就让医修帮他疗伤,然后放了吧。”
“宗主,怎么可以?!”
“这人可是你带回来的,要是让副宗主知道你出尔反尔,会很生气的!”
弟子均一片骇然,像姜时月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副宗主,那又是……因为幻波卷展示的环境信息只有大致走向,没有更丰富的人物与细节,这个副宗主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殿外走进一个人。
殿内站着的弟子均直起身子低头,语气尊敬极了:“拜见副宗主!”
来人目光凌厉,下巴昂起,嘴角森然地抿着,满是高傲之气。五官俊美,只是眉宇阴鸷,腰挺如松,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股冷厉阴沉、傲然自负的气场。
这是,江篱。
“五弟子封照炎大逆不道,竟敢忤逆宗主,必须用门规惩罚。戌时已到,请宗主莫要犹豫,立刻执行门规施以鞭刑。”江篱勾着轻笑,面上却毫无笑意,目光犹如一条令人生惧的花斑蛇。
姜时月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居然连江篱都被创造出来成了NPC,幻波卷真的是令人叹服。这张脸扮演教唆她去教训弟子的副宗主,有种平日冷酷的江篱变成龟公的感觉,谁懂……
姜时月为难道:“江副宗主,我只是不喜欢这样不择手段。天下有缘者众多,既然封照炎不愿,还是放了他吧。”
江篱一道目光射在她身上,犹如闪电般迫人:“师姐想要就要,想扔就扔?视我门规为何物!”
周围弟子噤声低头大气都不敢喘,看这场面,似乎副宗主才是主导合欢宗的人,那她是什么?旁边的男人更是在身后悄悄拽姜时月衣袖,似乎在暗示她别再争执了。
“那……”
“打他或者办他!你选。”江篱掷地有声。
姜时月听得脸都有点烫,连角色说话都这么大胆,不愧是幻境设计的合欢宗。
绕过亭台水榭走了段路,来到座优雅质朴的小院。院外有许多人把守,见姜时月和江篱过来纷纷行礼问好。
江篱把长鞭交到姜时月手中:“进去吧。”
长鞭并不重,但上面粗糙的纹路和铁锈般的质感昭示着抽起人来会有多疼,尤其是有些位置,居然还有点点血迹。
姜时月点了点头,江篱突然又幽幽打量了她一眼。
“他情毒想必也快发作了,你找准时机。”
姜时月推开门扉,轻声道:“封照炎?”
正是黄昏,屋里烛光点点,男子被吊在屋子中央。
泼墨般的乌发垂下,覆了男子大半身和垂下的脸。他双手被缚在半空,腕骨在麻绳的摩擦下显出微微的红痕,显得肌肤如玉,涩气无比。
听见动静,男子微微抬头,墨发下半掩着张俊美凌厉的脸。五官深邃,眸若幽潭,清冷如雪,带着种凛冽不可欺的意味。
那是封照炎,但又不仅是姜时月平日里见到的人,而是成年后各方面游刃有余的封照炎。高大的身形吊在半空中,显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幽暗昏黄的烛光中,他露出的肌肤被裹成糖霜般的蜜色,衣袍不知是因为抽打还是什么已经凌乱破开,衣襟敞开,蜜色肌肤上流淌着似是因疼痛而流下的汗珠,锁骨精致,半露的腹肌与腰线却强悍凌厉无比,彰显着蓬勃的力度,看得人呼吸错乱。
第24章
姜时月头皮微微发麻,这不就是她那徒弟吗!
可是眼前这个更为高大,即使被绳子束缚起来,黑压压的身形也带着股逼仄的压迫感,看得人心惊胆战。
清冷如雪的仙尊被吊在空中,衣袖往下滑开,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肌和精美的腕骨,蜜色肌肤上偶有汗液滑落,连呼吸都带着喘息般的哑,有种高岭之花被欺负的美感,姜时月一时间看愣住了。
男人眼皮掀了掀,目光凛冽如刀,薄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
姜时月尴尬地移开目光,不让看就不看。
她瞄了瞄那个身影,用只有屋内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你别急,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改变主意了。炎晔仙尊,之前是我不好,我会救你出去的。”
男人面色冷如霜雪,像条带着锋利攻击性的蛇,目光垂落在她手中长鞭上,嘴角嫌恶地抬了抬:“你就是用鞭子救人的?”
咳,脾气还挺坏。
姜时月一个寒噤,立刻把鞭子收在身后,挤出一个笑:“我带着防身的,呵呵,防身……”
“封照炎,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姜时月刚想确认,他现在是否还有进入幻境前的记忆。
男人幽幽扫了她一眼,声音依然清冽好听,只是语气森寒无比:“你要玩什么,大可不必。”
……果然是没有自己的记忆了。
已经变成至高无上凌厉桀骜的仙尊了。
姜时月能确定,这是被拉入幻境中的封照炎,不过幻波卷进行了某种程度的改编。
眼前的封照炎已经没有来太玄的记忆了,全都被移植了话本中人物的记忆。在他心中,现在他就是炎晔仙尊,而她就是趁人之危捡走他的妖女,所以如此厌恶她。
不过幻波卷在提示中有提到,拉进来的人物会保留基础的性格。
不同于副宗主江篱,因为没有进入地宫,只是根据姜时月他们记忆创造出的人物,可以理解成混个眼熟的NPC。而她和封照炎是被当场拉进来的,所以是活生生的人。
也就是说,现在的炎晔仙尊某种程度上就是未来的封照炎自己?
霍,徒弟这么凶的吗?
等她逃出去,可千万要提防,绝不能把徒弟养成这种杀气毕露的可怖仙尊。
这时,门外响起江篱的声音:“师姐,你还未动手?需要我代劳吗?”
“不用!我马上就开始。”姜时月朝屋外道,杜绝江篱想要进来的心思。
看向被吊着的仙尊,姜时月还是忍不住小吸半口凉气。
男人身上的鞭痕纵横交错,有些地方连皮袍都被撕开,整个人被倒吊起来,身上除了鞭痕外,似乎还有些难以言喻的红痕,令人脸红不已。
“仙尊,您忍一下。”
“……”男人目光如刀,羞恼又阴狠地瞪了一眼
姜时月,双唇紧抿,眼尾因为疼痛微微泛红,显得潋滟无比。
“我是说,我要抽您了,咳咳但不是那种抽!”
姜时月支支吾吾欲哭无泪,攥紧了手里的鞭子。
屋外。
合欢宗一干人眼中,只见烛光映出幢幢人影,女子身形的人正用鞭子狠狠抽打着被吊起来的男人,边打边脆声道:
“还犟,看你犟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