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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泽宫内附近,也感受到了这阵晃动。
“地动?”房间内,苍术和江篱同时看向了屋外轰鸣声传来的方向,轰鸣声很快就停止了。
“不,不是地动。”
江篱正在擦拭佩剑,剑猛地收鞘,身子已经笔直站起,“师尊,我去查看。”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焦急。
两人打开屋子,其他房间内的弟子听到动静,也都聚集到走廊上,纷纷议论动静来自何处。
江篱看着异响传来的方向,那里,赫然是他下午去过的殿宇。
“各位不用慌张。”左长老笑着安抚众人,“可能是火神剑异动导致地下偶有轰鸣,最近经常有这种现象发生。还请各位好生歇息,明日我们按计划夺取火神剑。”
江篱没有理会,冷脸穿过人群。
左长老伸手拦他,嘴角妩媚地勾起,“哎江道友不用这么心急。我千泽宫内自有我门内人查探,还请江道友好好休息,别再到处乱跑了。”
江篱:“让开。”
人没动,江篱再次冷道:“我叫你让开。”
左长老依然如平常那样妩媚淡定,但从方才开始,她眼神的闪躲与担忧江篱还是捕捉到了。
她眯了眯眼,俨然带上几分长老的架势,“江道友说话,一向这么不客气吗?我千泽宫重礼数,江道友在自家门内如何我管不着,但在我千泽宫,还望听我千泽宫指令!”
江篱反唇相讥,丝毫未留情面,“神剑异动光明正大,为何阻拦我们去看?左长老遮遮掩掩,莫非千泽宫内还藏了什么秘密不成?”
周围弟子也纷纷议论。
“就是!看看也不行吗?”
“那是火神剑的位置吗,不是说火神剑在岛那边吗?”
被江篱这么一搅和,几大仙门都要去一探究竟,众人便来到了那处大殿门口。刚到门口,便看见围了乌泱泱好些人。
这些人基本都是少男少女,他们被大殿门口的守卫拦着,每个人都一脸恐慌,急切地想说着什么。
这时,就连千泽宫宫主也到了门口,“发生何事!”
“宫主,殿内不知为什么冒出许多人,说他们被人绑来困在地下差点被害死,是刚刚逃上来的。他们身份不明贸然从殿内跑出,弟子们不敢放人。”
“地下?”
左长老的手瞬间攥紧,而江篱则冷眼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突然有个俊美男子看到左长老,指着她惊恐大喊:“无耻妖女!”
“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左长老淡淡瞅了他一眼,眼神森冷无比,那男人颤颤巍巍连话都说不清楚,嘴里蹦着些“地宫”、“无耻”、“妖物”之类的词。
众人又是一片嘈杂。
这时,地下又是一阵异动,比方才更加猛烈!
千泽宫宫主皱眉,袖摆一挥:“诸位道友随我进去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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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内,姜时月和右长老势均力敌。
刚刚那一击又是地动山摇,甚至连地宫内地面都开裂开来,有水往上不断渗出,头顶也有灰尘往下落。
封照炎皱眉观察,插空道:“师尊,这里不能久待。”
是,姜时月也发现到地面缝隙中竟有水渗出。莫非这地宫,是建在水下吗?必须速战速决了。
又一剑,无情爆发急遽的气势。
右长老刚刚被连续攻击已经是强弩之末,靠神器支撑到现在,这一击被伤后连着也被幻波卷反噬,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像个皮球跌落在地。
姜时月又是一剑击飞他手中的幻波卷,防止他再利用神器作恶。
“说,你怎么会有幻波卷?”
右长老擦去嘴边的血,“幻波卷是我千泽宫之物,需要跟你这太玄七峰主商量吗?”
“是吗,你用神器帮你作恶,更加可耻。我今天就杀了你,偿还那些被你残害的人命!”
“哈哈哈……”右长老笑了,“成王败寇,杀了便杀了。只是……”
他像猛然想起什么,瞅向旁边的封照炎,“七峰主啊,你是心思澄明心无杂念之人,但你以为,太玄全是像你这样人吗?”
封照炎眉峰一凛,森郁地盯着地上的胖子。
“你什么意思?”姜时月蹙眉。
“你过来,我悄悄说给你听。”右长老和蔼地笑着,袖下的手却握起了几根毒针,猛地朝姜时月挥去。
“师尊小心!”封照炎出手更快,击飞了那几根毒针,紧接着一剑刺入右长老心口,来了个现场补刀,像是关切极了师尊安危。
“你——”右长老没有再说话的机会,捂着心口倒下。
徒弟好快,看来在太玄的修习颇有成效。
姜时月皱眉道:“他刚刚,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抱歉师尊,我怕他要伤你才……”
“无妨,也有可能是想让我过去暗算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需要确定这里是否是右长老的手笔。
在千泽宫地下建造这样一座地宫,人力物力不说,要瞒过宫主便是件大事。
说时迟那时快,密道内一片窸窣脚步声,千泽宫宫主率领众人走了进来。
苍术、江篱,这次来取剑的各门人员基本都在。
而他们看到的是,握着剑的姜时月师徒,和口吐鲜血的右长老。
“你们杀了右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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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泽宫宫主进来大惊。
众人吃惊于这殿内地下竟然建了这么一座隐秘的地宫,更吃惊于右长老之死。而说好去追踪妖物的太玄七峰主,为何和自己的徒弟会出现在这里,剑上还滴着血。
“师哥!”左长老痛呼一声,“你们为什么杀我师哥?”
姜时月握着剑,面露肃容如同一尊神佛,“你师哥将年轻男女掳到此地作为炉鼎进行采补,残害了很多人命。他该死。”
“什么,炉鼎?”
“采补?右长老?”
“看起来不像啊,右长老一向和颜悦色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众人热议,千泽宫宫主则严肃道:“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七峰主可否更详细地交代?”
“事情起源于那天我带进千泽宫的一个病人,他神智失常,我便拜托右长老找医修诊治……”
“我和封照炎被困幻波卷制造的幻境内,当我冲破幻境,看到的就是这些铁架和被困的少男少女,全都被当做炉鼎进行采补……”
那些铁架上,有的还血迹斑斑,可想铁架上的人遭受了怎样的折磨与凌-辱。在采补之余,怕是也做了其他事情。
众人骇然,几乎不敢相信。
慈眉善目的右长老竟然做出这种事,这简直无法解释。
江篱则淡淡地说:“而昨日,右长老说你们去追踪魍魉了。”
姜时月点头,她头一次感觉跟江篱有了点默契,“是,右长老在撒谎。那时候,我们应该已经被困在幻波卷中了。”
她朝向千泽宫宫主问道:“千泽宫地下有这样一座地宫,宫主可知道?这不是右长老一个人能修建起来的,千泽宫内或许还有同党。”
左长老神色微变,“宫内工程建造事宜,一向是我师哥负责……”
有千泽宫弟子跳脚道:“口说无凭!你说是右长老做的,有什么证据?”
“就是!你们偷摸摸出现在这,说不定是你们杀了右长老,栽赃嫁祸!”
姜时月有点无语。
铁证如山,千泽宫内的人居然还要帮着自己的人。
“证据?这地宫不是证据吗,刚刚救上去的那些人,难道不是证据?我建议你们好好查查,门中还有谁在和右长老沆瀣一气。”
左长老恰到好处地掩面,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显得惹人心疼,“师哥,你糊涂啊。可是师哥死了,该怎么查起呢?”
千泽宫宫主听到这话板起脸,“若是右长老犯错,我千泽宫并不轻饶!但他是我门右长老,该由我门处置。你太玄之人不该直接杀了他!”
姜时月解释说:“当时情况紧急,他打算用暗器暗算,我们只是为了自保……”
其他门派的还是明事理的,议论说:“这地宫连宫主都不知道,看情况是有什么秘密,七峰主说的话倒也能说得过去。”
可千泽宫内有几个弟子偏偏不依不饶。
“借口,分明就是别有隐情!”
“现在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
几个弟子还在叭叭,千泽宫宫主也没有出言劝阻的意思,听得姜时月愈发烦躁。
“你们还有仙门弟子的觉悟吗?铁证如山,现在重点是调查清楚整件事,而不是你们千泽宫的名声!而且说句实话,右长老该死,我杀他问心无愧。”
姜时月脾气暴,尤其是这种涉及大是大非的时候,眼下便直接说了出来。
一个眼睛通红的弟子冲上来:“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为我师父报仇!”
姜时月握剑相迎,点到为止,可那弟子却疯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