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有了软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谢屿舟看穿她的向往,“走?吧,去玩过山车。”
宋时微怀疑她空耳,“啊?”这不像谢屿舟会玩的游戏。
四十分钟后,宋时微扣上安全带,仍不相信这是?谢屿舟会做出来的事。
现在没有撤退可言,唯有携手共进。
过山车启动了,沿着既定轨道缓慢前进,速度越来越快,蜿蜒盘旋,渐渐爬到顶峰。
从?顶点?向下俯冲,他们攥紧彼此的手,互唤彼此的名字。
“谢屿舟。”
“时时。”
宋时微吓地闭上眼?睛,缓缓睁开?,眺望南城,城市变化日?新月异,一点?一点?向外扩张。
她偏头?看向身边,刚回到南城时,想的是?物非人更非,事实是?物非人是?。
幸好,他们没有走?散。
谢屿舟对上她的眼?,屏蔽了耳边的风声、人声,陡升遗憾。
这些?本该在大学谈恋爱游玩的项目,十年后得以实现,弥补曾经的恋爱时光。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又一个急速降落,循环反复,宋时微的朱唇微张,说了一句话,谢屿舟没有读出她的唇语。
宋时微和谢屿舟从?过山车上下来,表情和周围的人形成鲜明对比,没有任何异样。
三十而立的年纪,早已?看淡了许多事情。
“谢屿舟,等下。”宋时微按下谢屿舟按下被飞吹起的头?发,整理他的衬衫领口。
“我们出去吃饭吧。”
谢屿舟问:“你后来和我说的是?什么?”
宋时微装傻,“我没和你说话啊。”
男人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启动汽车,向市区的方向行?驶。
汽车停在老城一处酒店,宋时微抬头?,是?南城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谢总,你吃饭还来五星级酒店啊。”
谢屿舟:“带你来吃好吃的。”
宋时微纠正他,“真正好吃的东西在老街巷子?里,在苍蝇馆子?里。”
“这里也不错。”
男人牵着她直奔顶楼的餐厅,寻了窗边的位置坐下。
宋时微看菜单点?菜,直接拆穿他,“谢屿舟,你现在演都不演了,大白天的把我拐来酒店。”
谢屿舟倒白开?水,“多吃点?。”
宋时微悠悠说:“这是?一点?都不装了啊。”
她侧头?向外远眺,主干道车流车往,惯常拥堵的一环路在午时总算通畅了一些?。
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具备基本的水准,只是?摆盘少了人间烟火气,显得高端上档次。
定位不一样,这也正常,味道好就行?。
午饭吃到一半,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向他们走过来,毕恭毕敬喊:“谢总、宋总。”
宋时微惊讶地微张嘴唇,自己家的酒店?
不怪她,酒店名字没有带“谢”字,而且家里那么多产业,她根本记不得。
她瞬间敛了神色,搁下筷子?,冲他们颔首微笑。
谢屿舟绷起脸,一本正经吩咐,“你们去忙,我们就随便?吃个饭。”
带头的男人说:“好的,谢总、宋总,你们继续。”
他比宋时微更慌张,没人提前告诉他,老板今天下来视察啊。
要不是?餐厅的服务人员恰巧认识宋时微,他可能一直都不会知道老板出现。
老板说吃饭的话是?应付他的,肯定是?视察,立刻吩咐各部分打起十二分精神。
宋时微缓了心神,小声说:“谢屿舟,他们该不会以为你是?突发来视察的吧。”
谢屿舟给老婆剥虾,“有可能,现在各部分肯定在进行?检查。”
两个人光明正大上楼,电梯和走?廊内都是?监控,不亚于暴露在员工面前。
宋时微和谢屿舟拉开?距离,此地无银。
只是?谢屿舟打开?套房门,便?将宋时微压在门板上亲,吻上她的唇,舌尖勾缠、攻城略地。
衬衫下摆从?裙子?里抽出来,一上来进入正题。
甚至客厅的窗帘还没有拉上。
在男人亲上她的脖颈,宋时微得以喘息,“不是?来随便?吃个饭吗?”
谢屿舟衔住衬衫带子?解开?系带,“来都来了,正好看看酒店的卫生隔音情况。”
宋时微制止他的动作,“咱提前说好,好好脱衣服,我没带换洗衣服。”
她的手被他钳住,压在耳朵两侧。
男人沉沉说道:“好,你可以不脱。”
现在正处夏末秋初,幼儿?园报到日?,宋时微穿了偏正式的鱼尾裙和荷叶边衬衫。
她自然能猜出谢屿舟要做什么,“不行?,我自己脱。”
谢屿舟没有给她机会,“柜子?里有新衣服。”
早有预谋,看来蓄谋已?久。
他们的衣服都没有完全脱完,零零散散挂在身上,荷叶之下,是?鱼水之欢。
谢屿舟眼?眸深邃,“过山车上说的什么?”
宋时微咬紧下嘴唇,“你没听见就算了。”
同一时刻,老板和老板娘备孕二胎的传闻在公?司里悄然兴起。
传的有鼻子?有眼?,孟新允和乔言心对了口供,均没有听说,别人怎么会知道的。
调查一圈才知,原来在酒店看到了老板和老板娘。
论谣言是?如何产生的。
两个人没有睡午觉,一直一直做,三点?半闹钟响起,宋时微催谢屿舟,“要去接悠悠了。”
正在兴头?上,哪能轻易结束,谢屿舟:“来得及。”
身上的衣服自是?没法再?穿,皱得不成样子?。
幸好柜子?里有类似的衬衫和裙子?,不至于显得突兀。
在出套房门的前一刻,宋时微踮起脚,眉眼?弯弯,趴在谢屿舟的耳边说:“谢屿舟,我说的是?‘我爱你’,谢屿舟我爱你。”
她认认真真又表白了一次,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笑意。
谢屿舟心跳骤然停止,他扯了扯领口,“孩子?能让妈去接吗?”
哪里还舍得离开?,也不是?要做什么,突然不想走?,想和她一直待一起。
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时微板着脸,“不行?,今天悠悠第一天上幼儿?园。”
日?暮西斜,幼儿?园门口站了一堆家长,小朋友排好队,按照班级一个一个出来。
悠悠站在中间,个头?比其他小朋友高,小脸红通通。
她踏出学校大门,跑到宋时微和谢屿舟面前,大声喊:“妈妈、爸爸。”
宋时微拿出纸巾给女儿?擦汗,“幼儿?园好玩吗?”
悠悠走?在中间,一只手牵爸爸,一只手牵妈妈,“还行?吧。”
宋时微又问:“那饭好吃吗?”
悠悠撅起嘴回忆了下,“还不错。”
三岁半的年纪,牢牢掌握了大人说话的秘诀,不说死,留一分余地。
其他小朋友不是?这样,旁边一个小男孩和他妈妈聊天。
他妈妈吃惊问:“老师喂你吃戴眼?镜的大虫子??”
她查看家长群后明白,“那是?虾。”
小男孩:“下午的面包上都是?毛。”
家长:“那叫肉松面包。”
小孩子?:“今天喝的脏水里有虫子?。”
家长:“那是?紫菜虾皮蛋花汤。”
宋时微彻底懂了一句话,小朋友是?真擅长胡说八道啊。
第二周,幼儿?园门口哭泣的小朋友增加了一倍,一部分小孩子?好奇心过去,哭得更响亮。
除了悠悠小公?主。
谢梧悠背着她的小兔书包,昂起头?踏进幼儿?园,摇头?叹息,“又在哭。”
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模样。
宋时微看到女儿?的表情,被她逗笑,“谢总,你女儿?的适应能力太强,完全没有任何难过情绪。”
谢屿舟夸奖道:“挺好的。”
晚饭过后,悠悠和妈妈观看她小时候的照片,宋时微去卫生间,她自己翻相册。
小公?主在妈妈的手机里发现了猫腻,爸爸和妈妈坐了旋转木马、玩碰碰车和咖啡杯。
重?点?是?,照片里妈妈穿的衣服和今天穿的一模一样,爸爸的不一样。
不是?今天玩的?
总之一句话,没有带她去。
小小年纪,初步展示了她的推理能力。
悠悠小脸鼓鼓,坐在沙发上瞪着宋时微和谢屿舟,那个气的啊。
宋时微去拿手机,记录下生气的女儿?,走?过去问:“呀,宝贝谁欺负你了啊?”
“哼。”悠悠撇开?脑袋,“爸爸和妈妈。”
宋时微困惑道:“妈妈怎么欺负你了?”
悠悠看到谢屿舟,改了口:“不是?妈妈。”
小公?主补充,“是?爸爸。”她气得两个眉毛高高竖起,“妈妈,爸爸坏。”
宋时微轻声问:“爸爸怎么坏了?”
她都不知道老父亲今天怎么得罪女儿?了,虽然谢屿舟天天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