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阵雨[先婚后爱]_浅静【完结+番外】(20)

  他这是和她报备吗?

  宋时微回:“好。”

  餐桌上的鲜花换成了白色玫瑰,空旷的大平层只有她一个人。

  宋时微睡不着,索性坐在沙发上等谢屿舟。

  家里没有其他生物,四周阒静无声,太过冷清,窗外夜色正浓。

  种菜游戏好无聊,机械化收割栽种,朋友在国外旅游,时差不同。

  时针指向数字10,玄关处终于有了动静,宋时微放下抱枕跑过去。

  是孟新允送谢屿舟回来,“太太,谢总今天喝得有点急,这是胃药。”

  男人走路平稳,看起来没有大碍,只冷白的皮肤染上红意,顺着脖颈蔓延至锁骨。

  宋时微接过纸袋,微蹙眉头,“孟助,谢总经常这样喝酒吗?”

  孟新允:“对,谈合作难免要应酬,尤其是谢总刚上任,都是上来就喝酒,今天还算好的。”

  “难怪有胃病。”

  “胃病不是,是老毛病,七年前在国外的时候落下的。”

  国外?七年?

  宋时微追问:“怎么造成的?”

  孟新允:“就……”

  谢屿舟出声严厉制止他,“孟新允,你今天话多了。”

  孟新允被老板训斥,及时止住话头,“太太,我先走了。”

  他在门外小声说:“太太,谢总心情可能不好,有人提到七年前的事。”

  “好。”宋时微叮嘱他,“你慢点,记得叫代驾。”

  男人站在水吧台前,仰头灌下一杯温水,坚硬的喉结滚动,神色冷峻如冰峰。

  “你要吃药吗?”

  “不用,我去洗澡。”

  宋时微习惯了他冷冰冰的态度。

  担心谢屿舟摔倒,宋时微站在卫生间门口等他。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止,男人拉开门,看到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谢屿舟。”

  宋时微心跳如擂鼓,试着喊他的名字,残存的酒味混着雪松香气钻进她的鼻尖。

  “怎么了?”

  男人的下颌垫在她的肩膀,双臂紧紧箍住她,动弹不得。

  长久的沉默中,他问:“时时,七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

  第12章

  时隔七年,谢屿舟再次叫宋时微‘时时’,属于他独一无二的昵称。

  浸了酒磁性的嗓音,每每读‘时时’别有韵味,曾经带温情,现在只剩下疏离。

  重逢至今,关于七年前,终于有人先开口了。

  宋时微一直在自欺欺人,想着他不问便不说。

  她轻易被击穿,手掌不自觉蜷缩成球,垂下脑袋,闷闷出声,“对不起。”

  窝在谢屿舟怀里,不敢抬眼看他。

  当年的确是她选择放弃了他。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死一般的安静,耳朵里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以及紧紧挨着的心跳声。

  谢屿舟声线冷硬,“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明明是亲密无间的拥抱,他与她好似相隔万里,猜不透摸不准她的想法。

  宋时微当然知道,她能给的只有‘对不起’,弱弱地再次说道:“对不起。”

  有些事不是某一个人造成的问题,结果已经注定。

  混了大麦香气的空气持续发酵,随着第二声‘对不起’急速冷冻,快要将她侵蚀。

  意料之中的答案,谢屿舟自嘲似的勾了下唇,松开怀里的女人。

  宋时微偏头,恰巧对上谢屿舟的黑眸,她微启朱唇。

  在白光照耀下,喝了酒洗完澡的男人,眼神愈发黑亮,“不要再说‘对不起’。”

  他的嗓音里似乎染上一层薄怒。

  谢屿舟神情严肃,“算了,随你。”

  男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浓黑的瞳仁似黑曜石,漆黑碎发遮住眼里黯淡下去的光。

  宋时微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拽住谢屿舟的胳膊,踮起脚尖径直吻在他的嘴上。

  女人学着他的动作,含住他的薄唇,抖动小巧的舌尖,试着向口腔里探。

  这种生疏,最为致命。

  谢屿舟怔然数秒,扯住她的手,不可置信地问:“宋时微,你……”

  为了不让他再纠结于七年前,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宋时微仰头看他,清润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谢屿舟,你亲亲我,好不好?”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不要再问,好不好?”

  在宋时微一连串请求的‘好不好’中,谢屿舟伸出手指,将她掉落的刘海掖到耳后。

  “好。”

  明知道是她惯常的手段,每一次都会如她的愿。

  宋时微主动牵住他的手,抱住男人,趴在他胸前说:“谢屿舟,我们好好过日子,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没有人没有事再可以分开我们。”

  她心里打鼓,不确定有没有用。

  等了一小会儿,宋时微得寸进尺,“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谢屿舟垂眸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微微缓和,“你最好能做到。”

  宋时微举起右手的四个手指,“我会的,我发誓。”

  谢屿舟微阖双眸,捏捏鼻根,“继续。”

  “什么?”

  男人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轻点,指腹压上去,凌厉眼神随着灯光直直投下。

  宋时微:“哦。”刚是迫不得已,是为了让他闭嘴,现在被人当面要求,她难免扭捏。

  谢屿舟弯下腰,矜贵的脸凑到宋时微面前,薄唇紧抿,“嗯?不愿意?所以刚刚只是为了哄我?”

  “不是。”

  宋时微手指在衣摆打圈,她有些心虚,被他直接拆穿。

  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她握住男人的手臂,再次垫脚,迎着他的目光,吻了上去。

  只是,被人盯着的紧张,吻偏了既定的航线,落在谢屿舟的下颌上。

  男人的喉咙溢出淡淡的笑。

  宋时微自暴自弃,点了下他的唇,就要逃离。

  谢屿舟揽住她的腰,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碰,“时时,这样可不好。”

  宋时微佯装听不懂他的意思,“亲过了,你要睡觉吗?头疼吗?要不要喝解酒茶,胃药吃了吗?”

  “时时,这么多年还是这套。”关键时刻岔开话题,男人笑容更甚,“我来教你。”

  尾音和吻尽数落进宋时微的唇中。

  月色灼灼,女人的口腔内被渡入薄荷味道和酒的香气。

  宋时微和谢屿舟一起醉了,脑袋昏昏沉沉。

  两个人辗转一边吻一边走进房间,齐齐倒在床上。

  谢屿舟趴在宋时微的身上,食指刮过她肿起的唇,潋滟唇光,“教这么久,还是学不会。”

  宋时微撇开男人赤裸裸的视线,硬气回他,“你教得不好。”

  男人再次压下来,“慢慢教你。”

  最后,主动的人丧失了主动权,变成被动学习的一方。

  整晚,谢屿舟好心教她接吻、换气,如之前的每天晚上。

  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

  只是今晚不太一样,多了其他方面,男人的唇游移到耳垂、脖颈。

  谢屿舟咬住宋时微的脖颈,在贝齿间摩挲。

  “谢屿舟,好痒。”

  “那我轻点。”男人的吻和他说的话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痛。”

  谢屿舟似乎喜欢听她‘哼唧’的声音,宋时微喉咙里溢出‘唔’的声响。

  他一只手箍紧她的手腕,不让她逃离,不让她动弹。

  男人发狠地咬住她的脖子,宋时微手指蜷缩,“好疼。”

  似乎是在惩罚她。

  “咬我。”谢屿舟的手指伸进她的嘴唇里,让她咬他的手指缓解。

  他陪她一起痛。

  如果不是恰巧生理期,恐怕早已干柴烈火。

  他咬她的脖子,她咬他的手指。

  谢屿舟睡着后,宋时微捞起床头的手机,给孟新允发消息。

  【孟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七年前只是暂时被她用吻压了下去,她没有和他对着干,谢屿舟才没有追问。

  孟新允:【太太,有些人仗着年纪大,提到七年前谢总找您的事情,说了几句不太好听的话,谢总没表现出来,但让我停了合作,后面酒喝得急。】

  宋时微:【说了什么?】

  孟新允:【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那波人就喜欢教育人,还要给谢总介绍女人,你放心,谢总心里只有你,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

  他趁热打铁,【谢总晚上一直在看手机,我猜是在等你电话,丈夫在外应酬,很多太太都会打电话查岗问什么时候回去。】

  宋时微:【胃病呢?】

  孟新允:【刚到国外,饮食不习惯,加上谢总在逃避一些事情,废寝忘食,睡得也不好,经常看钱包里你的照片,我就是捡到钱包和谢总认识的。】

  老板,我能做的都做了,后面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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