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宋时微不用他做什么,没有为难他,他只用在旁边坐着,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帮助。
宋时微缓好气,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两个熟人,定睛细看,是顾景渊和傅景深。
为了不影响朋友,林以棠从包间里出来,站在走廊边,不怀好气质问:“我的单身派对,你来干什么?”
顾景渊:“来看看我老婆的单身派对办得怎么样?”
林以棠:“我还不是你老婆呢,你看到了,就是这样,你是不是忍不了,忍不了就退婚。”
“玩得开心吗?”顾景渊一把把林以棠扛在肩上带走,和傅景深挥手告别。
行动之快,宋时微始料不及。
“傅总,你拦我做什么?顾总他把糖糖带走了。”
傅景深:“他们的事,你别掺和。”
“可是糖糖她……”
这时,林以棠给她发了消息,【我没事,你好好玩,累了去后面的酒店休息,房卡在你包里。】
男人真奇怪,感情不见得有多少,占有欲先上来了。
就像谢屿舟一样,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莫名阴阳怪气。
一旁的傅景深接到一个电话,“宋小姐,公司有点事,先走一步。”
“拜拜。”
宋时微拧起眉头,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酒精的作用,比平时反应慢半拍。
聚会的主人离开了,顾裴司也不在,宋时微在包间里没有认识的人,她本就是不爱凑热闹的人,拎起包回家补觉。
热闹退散,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小道,独享属于自己的时光。
风一吹,沉下去的酒翻腾至大脑皮层,加上困意,整个人开始晕晕沉沉。
宋时微抱紧胳膊,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手机屏幕显示有几个通话和几条讯息,来自同一个人。
宋时微试着给谢屿舟回电话,做好了不被接通的准备,结果秒接通,像是在特意等她一般。
她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谢屿舟,外面星星好亮啊。”
静谧的夜晚,耳边传来蟋蟀声,四周灯光熄灭,不经意仰起头,竟看到了漫天的繁星。
谢屿舟的声音沙哑,“你喝醉了。”
是肯定的语气,他大概能想象到她现在的表情,脸颊红扑扑的,还想沿着小路走直线,却不如她的愿。
“一点点。”
宋时微强词夺理,“我很清醒,我还找到了北极星,一颗两颗。”
看来是真的醉了,什么时候会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
谢屿舟担心道:“还不回家?”
宋时微踢路上的石子,“正在回。”
谢屿舟问:“陈叔呢。”
宋时微:“让他下班了,你不能压榨别人,人家也是要休息的,有点人性好吗?”
难得和他喋喋不休,以往的吐槽夹着刺,今天教训他很可爱。
谢屿舟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话里不显,“一个人很危险,你在会所大堂等一下,我找人接你回家。”
宋时微乖乖回答,“好,我等你。”
她站在大厅里看鱼缸,鱼都睡着了,车还没到。
不知何时,傅景深去而复返,站到她身边,“宋小姐,这是准备回去?”
宋时微礼貌回复,“对,傅总,您怎么回来了?糖糖他们怎么样?”
下意识向左挪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话官方疏离。
傅景深:“他们在楼上,我落了一个袖扣,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怎么哪儿都有傅景深,谢屿舟大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嗤笑一声,好拙劣的借口。
宋时微推拒,“不麻烦傅总了,有人来接我。”
傅景深:“谢总不是在出差吗?”
谢屿舟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老婆,司机到门口了,车牌号是S0526。”
“好呀,老公。”宋时微被他的称呼带偏,和傅景深告别,“傅总,再见。”
宋时微一眼看到门前停靠的黑色迈巴赫,车牌号S0526,好熟悉的数字,她没有多想,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休息。
谢屿舟问:“宋时微,你今晚戴婚戒了吗?”
“戴了,一直戴着,等下,我拍给你看。”她切换成视频聊天,对准手指,“对吧。”
的确戴了,除了大拇指,剩下四根手指上均有戒指,谁还能注意到无名指的婚戒。
谢屿舟瞥到手机屏幕,眼神倏地
收紧晦暗,“被人喊‘姐姐’的感觉怎么样?”
宋时微放下前后排挡板,“还不错。”
顿了片刻,她笑着问:“谢总,难道没被人喊过‘小哥哥’吗?”
“没有,要脸。”
这是内涵别人不要脸,又不明说。
会所距离臻悦府两个路口,十分钟的时间,宋时微已到家,“我去洗澡了,谢总早点休息,先挂了。”
“等下。”
“哦。”宋时微放下手机,找睡衣洗澡。
她的行动和思维慢了半拍,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听筒对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谢屿舟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宋时微没注意到摄像头的位置,整晚正对胸口。
即使是黑色衣服,一览无余优美的弧度。
谢屿舟黑着脸走进淋浴间,花洒龙头向左调,温凉的水洒下。
“你怎么也洗澡?”屏幕对面的男人头发潮湿,向下滴水,腰间系着浴巾,露出结实强劲的上半身。
胸肌肌理线条分明,宽肩窄腰,胸肌小幅浮动,看得她耳根发热。
“房间空调坏了,身上出了汗。”
“我要睡觉了,拜拜。”宋时微迅速盖上手机,不能被诱惑,他故意的,又不给她吃。
清晨,闹钟准时响起,宋时微挣扎爬起来,闭眼摸出手机,好烫。
猛然清醒,通话时长接近5个小时,手机没爆炸是她运气好。
【你为什么没挂?】
谢屿舟:【我忘了。】
他竟然能忘记,不合常理。
宋时微坐在工位上,狂打哈欠,满打满算睡了五个小时。
乔言心递给她一杯咖啡,“昨晚熬夜了?”
“谢谢。”宋时微:“朋友单身夜。”
乔言心:“为什么不选周五周六?”
“因为他们没有第二天要上班的概念。”
乔言心明白了,别人不需要上班,心拔凉拔凉的,哭泣打开PPT。
宋时微查看工作群,拍拍乔言心,“开会了。”
在小会议室开视频会议,老板冰冷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众人屏气凝神。
谢屿舟把玩手机,盯着角落里的人,微扬嘴唇,【谢太太,黑眼圈有点重。】
宋时微:【这几天改方案改的。】
【当然,为谢总干活是我的福气。】
惯会甩锅,把锅丢给他。
谢屿舟:【我没记错的话,方案8点就交了。】
宋时微:【前几天也有,黑眼圈不是一天形成的。】
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齿,还是喝醉酒的她可爱。
只是,不知道下次可爱是什么时候。
汇报结束,“谢总,有什么指示吗?”程清安惴惴不安,中途老板笑了一下,不是一个好征兆。
谢屿舟收起手机,“发声和造势选择的大V有一个不行,近期会爆出负面的出轨消息,这个不是你们的问题。”
私生活不是公开可查询的资料,出事往往在一夕之间且发酵迅速。
宋时微:【你怎么知道的?】以防出现不可测的风险,选择的每一个合作大V他们提前做过背调。
谢屿舟:【我昨天看见了。】
在江城酒店撞见带着小三,回去问章女士,原来是婚内出轨,择机公布离婚的消息。
这种不定时炸弹,他不会用,男大V塌房率过高,他全部排除。
谢屿舟又提了几个意见,相比之前少了许多许多,不到最后时刻,不可能拍板定下。
夕阳落山,粉紫色的瑰丽晚霞铺洒天际,宋时微在家里逗猫,接到谢屿舟的电话。
“咋,看我今晚在不在家吗?”
谢屿舟嘴硬,“我看猫怎么样。”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宋时微身上,发丝在余晖中反光。
宋时微唤两只猫,“果冻、布丁,过来。”摄像头翻转对准猫咪,“看好了,挂了。”
谢屿舟连续两晚喜提被挂断电话,无奈摁摁眉心,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宋时微清醒地躺在主卧的床上,抱着枕头来回翻滚。
谢屿舟不在的第二天,怎么有些不习惯。
眼前是模糊的光晕,落在了左手上,她凝视手链,愣愣出神。
一款金子打底做成的手链,点缀一颗蜻蜓,翅膀由白色宝石组成,在灯光下折射成细碎的虹光。
简约不繁琐的款式,后来她在各大官网上没找到同款,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不知道手链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