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不能因为她而丢了工作。
谢屿舟“哼”了一声,“我不傻。”
宋时微挠了挠鬓角实话实说:“就是有个人是糖糖单身派对叫的男模,我怕你知道后辞退人家,人家好不容易有份工作是吧,而且他做男模也是逼不得已,他家里出了点事,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卖身没有卖艺,只有那一次,后来没去过了。”
谢屿舟定睛看她,“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宋时微重重点了点头,“是。”
谢屿舟给她打定心剂,“放心,我不会辞退他。”
“有什么条件?”宋时微还不了解他。
谢屿舟捞住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凑到她的耳边说:“你跨年夜陪我去山上。”
宋时微抬眸睨他,“干嘛?”
“做/爱。”男人字斟句酌强调,温热气息洒在她的耳垂,“在车里。”
宋时微涨红了脸,推开他,“变态。”
谢屿舟牢牢困住她,“不过,时时,你怎么知道他就去了那一次呢。”
宋时微慌乱答应,“我陪你去山上。”
“晚了。”
谢屿舟伸出手,“老实招来。”
宋时微交出手机,谢屿舟在微信下方的位置找到【曾嘉佑】的名字,点开对话框,瞬间打消了疑虑。
对话正常,把他老婆当知心大姐姐,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
很快到了31日跨年夜,当天,宋时微请了半天假,开车前往郊区一处隐秘的区域。
经过重重关卡,登记之后,得到的结果是,“宋振华不见你。”
工作人员交给她一封信,“宋小姐,他让我们交给你的。”
宋时微捏住扁扁的棕色信封,“要当你们的面拆吗?”
工作人员:“不用。”
宋时微站在院墙之外,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天空中没有一丝白云。
她拆开信封,看清寥寥几行字,蹲了下去。
她的脑袋埋在膝盖里。
一个男人站在了她的身边。
第45章
白色的信纸被眼泪打湿,泪花在纸上晕开,宛若一幅水墨花。
过了午时,地面的影子被拉长,宋时微抹了抹要掉下来的眼泪,微微抬头,入目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她没有继续向上看,单凭鞋子判断,不可能是谢屿舟。
在这个地方,不会有明目张胆的坏人。
这个人一直站在她身边,不说话始终未离开,同样没有帮她挡住太阳。
宋时微折叠好信纸,塞进包里,她站起来,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后,惊讶问:“叙白哥,你怎么在这里?”
知道她爸爸在这的人并不多,包括谢屿舟都不知道。
陈叙白平淡道:“我来看看宋叔叔。”
“谢谢。”
宋时微蹲得久了,腿有点麻,她晃悠了一下,陈叙白扶住她。
胳膊上传来不熟悉的触觉,宋时微下意识躲避,“你是第一次来吗?”
她避嫌的动作太明显,陈叙白尴尬收回手,思考数秒,选择实话实说,“不是。”
车子停在马路边,地上铺了一层的枫叶,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四周无住宅区,远处零星有几家低矮的工业园区,空旷又寂静,轻微的声音就能刺激耳膜。
宋时微搅动手指,袖子里的手捏毛衣的边缘,问道:“他愿意见你?”
陈叙白:“他对我没有亏欠,对你不一样。”
宋时微偏头看他,“你为什么要来看……他?”她不知道用什么称呼宋振华。
陈叙白:“都是邻居,而且宋叔叔以前对我挺好。”
“宋叔他还过得还可以,你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平常如白开水,像在叙述普通的事情,没有安慰没有起伏的一段话。
宋时微不知道回他什么,她对宋振华有感情,但更多的是恨,过得好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陈叙白关切问:“你还好吗?”
宋时微仰起头抹掉眼尾最后一滴湿润,“我没事,先回去了。”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路边停着的车子旁,这里人烟稀少,自不会再有人停在这里。
陈叙白着急留住她,又拉住宋时微的手臂,“微微,你对我是不是有误会,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饭谈谈。”
今天吹北风,宋时微的头发被风扬起,她伸出手掖到耳后,“没什么误会,我结婚了,我们不适合单独一起吃饭,叙白哥,我还要赶着回去,今天跨年夜,你也早点回去吧。”
一席话客气又疏离,包括过去的七年,偶然发现她在临港,想帮助她,每每被她拒绝。
明明他们先认识,凭什么谢屿舟一个后来者得到了她。
陈叙白追问:“因为怕他误会吗?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宋时微脚步顿住,转过身靠在车窗外,“你想聊我们在这聊聊吧。”
冬天的太阳看似灿烂辉煌,实际洒在身上充满寒意,尤其这里是郊区,配合凛冽的北风,冷嗖嗖。
宋时微裹紧了外套,看着陈叙白,不知道他要聊什么。
陈叙白缓缓开口,“微微,难道你要因为他,连朋友都不要了吗?”
其实,宋时微能理解他的感受,换位思考,她做不到他这样耿耿于怀,“叙白哥,如果你谈了恋爱,你女朋友觉得我们太熟而心里不舒服,我会自觉远离,我认为这是成年人之间该有的分寸感。”
她思忖数秒,“谢屿舟和你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不知道,但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对待一个人。”
删了陈叙白后,她细细想过,无论是顾裴司还是蒋俊明,或者是曾嘉佑,都没有让谢屿舟如此破防。
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陈叙白上前逼问:“你就这么相信他?明明我们认识得更久。”
宋时微摇摇头,“不一样,我了解他的为人,更重要的是我和他是夫妻,是共度下半辈子的人,叙白哥,我知道,你从小重情义,失去一个朋友会有点难过,但朋友嘛,一阵一阵的。”
最后一句话直白且无情,却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叙白哥,祝你幸福。”
说完这句话,宋时微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冻红的手放在空调出风口取暖。
她的手脚容易冰凉,不能让好了的冻疮复发。
身体回温意识便会清醒,宋时微没有着急点火,掏出信纸,再看一眼。
寥寥几行字,情真意切写出他的后悔,可是有什么用呢。
宋时微的手指放在信纸上,狠心撕掉脆弱的纸张。
然而,在听到轻微一声‘嘶拉’的声响后,最终揉成一团,重新丢进了包里。
她启动汽车,调转车头驶入开往家的主干道上。
后视镜里,建筑物越来越远。
高墙变得渺小,直至消失在视野里,彻底不见。
她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有的时候,人还是狠心一点好。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学不会这个道理。
一路上,两边挂满了红色的灯笼,阳历年一样带着浓浓的节日氛围。
宋时微的心情比来得时候轻松,失去陈叙白这个朋友是有点遗憾,但过个三年五载,各人过各人的去了。
说起来她像冷血动物,骨子里是亲缘朋友缘浅的人。
越往市区开周围的环境越繁华,路过一个商场时,广场前聚集了许多出来玩的人。
往常这个时候她在干嘛,先在演唱会门口编辫子,再去步行街卖气球。
今年清闲自在,倒有些不习惯了。
宋时微开车到家,地库里不见谢屿舟经常用的车,他还没有回来。
皱巴巴的信纸被带回臻悦府,宋时微塞到书房不起眼的小盒子里,时刻提醒她,不要心软。
何尝不是因果报应。
等谢屿舟等得无聊,宋时微拿起化妆刷往脸上涂涂抹抹。
完成一个精致的裸妆,在口红面前犯了难。
最终,她决定装嫩一回,涂了一个水润的樱桃色调口红,俗称嘟嘟唇。
只是普通的低马尾搭不了这个妆容,迅速编了两条可爱的麻花辫。
甚是满意。
在宋时微欣赏她的美貌时,谢屿舟抬起长腿走了进来,慢条斯理解开墨蓝色领带,扔进脏衣篮里。
男人弯腰,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从镜子里观察,“今天打扮这么漂亮。”
宋时微反问他,“我平时不漂亮吗?”
“漂亮,只不过今天你的嘴巴很红很亮,像刚洗好的樱桃,想咬一口。”
果然,男生对女生化妆的定义是涂了口红。
谢屿舟扣住她的脖颈,吻上她的嘴唇,切实咬了一口。
没什么味道,口红晕开,现在不止想咬,更想欺负一番。
他这么想,当即行动。
宋时微预判到他的想法,弯腰躲过去,警告他,“你不配我的化妆品,今天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