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不代表认同了老爷子的决定，既然老爷子不想听，那他直接做。
见状姜绘龄和姜洪载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姜清镐不会就此放弃，他们要的只是姜虎硕一个态度。
在姜虎硕这里姜清镐已经完了，而姜虎硕又只有两个孩子，集团会长的位置注定是姜洪载的。
当晚，姜绘龄留在了老宅。
田美淑亲自看过姜绘龄身上的伤，从上到下就找不到一块好肉，看得她直捂心脏。
下手怎么这么狠，她们绘龄为了活着回来肯定用尽了全力。
姜绘龄：……
是的，被裴洙协反手桎梏时真的用尽了全力去挣脱，结果裴洙协跟个铜墙铁壁一样怎么掰都掰不动。
还一脚把她撂倒，嘲笑她力气小，膝盖就是这时候嗑到的。
“奶奶我没事。”姜绘龄握住田美淑的手，“只是些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田美淑叹口气，伸手抚了抚姜绘龄脸上的伤：“你怎么回来的？找了人送你吗。”
姜绘龄点头：“内，给了他很多报酬，绘龄才能这么快赶回来见奶奶。”
田美淑终于露出笑，活着就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奶奶知道你和裴洙协谈恋爱的事。”
在生命面前，姜裴两家的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姜绘龄：？
田美淑：“之前我和你爷爷忙着没空处理这件事，我看裴家眼下也没什么动静，应该是不拒绝。”
“你要是真的喜欢，奶奶去和你爷爷说。”
姜绘龄：？
和裴洙协谈恋爱这件事她都不知道呢。
姜绘龄安抚住田美淑，她无法完全否认，毕竟她现在和裴洙协关系确实不错（…），可要说联姻，她怕两家老爷子打起来。
有点荒谬，找个时间和裴洙协聊聊。
隔天姜绘龄请了假没去学校，她现在“死里逃生浑身是伤”，脸上还顶着两道伤疤，照常理得居家休息几天。
——哪怕装装样子。
有关姜家发生的事外界有所耳闻，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姜虎硕一早上班就把姜清镐职位撸了，人事部最快速度下达了通知，整个集团的人都知道姜清镐完了。
这个情况下，谁都清楚姜氏要变天了，有关父女俩遇到追杀的事也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谣言传到最后就变成了：“姜绘龄伤得很严重，腿断了只能躺在床上养伤，听说还毁容了，在做修复手术前都不能见人”。
亲手给姜绘龄制造伤口的裴洙协：？
他怎么不知道他把姜绘龄腿踢断了，而且他根本没动脸，姜绘龄摔倒时他特意护住了头。
他等了三天。
眼看这周姜绘龄都不会出现在学校了，他趁中午午休给姜绘龄打了个电话，还是视频通话。
对面过了会儿接起，手机架在一边，姜绘龄坐在书桌前整理资料：“什么事？”
“探病。”裴洙协言简意赅，正要跟姜绘龄聊聊这两天的谣言，视线注意到什么，他凑近屏幕，“姜绘龄，把你的脸转过来。”
姜绘龄：“？”
照做。
裴洙协脸色一下子变了，原本漫不经心的笑迅速收起，他有些冷淡：“脸怎么回事？”
对比他的严肃，姜绘龄显得很不在意：“不是说了吗，做戏做全套。”
“谁动的手？”
“我。”
裴洙协不说话了。
两边都安静下来，空气有些沉寂，时间拉的越长氛围越凝固。
半晌，姜绘龄问还有没有其他话要说：“不说我挂了。”
“有，”裴洙协目不转睛，“你对自己还真下得去手。”
“裴少爷。”姜绘龄喊一声，“如果是你只会比我做的更绝。”
她还不了解裴洙协？半斤就别笑八两了。
“或者说，你很喜欢这张脸？”姜绘龄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屏幕。
“哦，只是脸吗？”裴洙协回得飞快。
啧，又来，姜绘龄转回去，通话却是没关。
裴洙协心下叹气，他能指望姜绘龄什么：“你放心，我已经加派人手了，我们只差一个，很快就可以达成目标。”
“不用找了。”姜绘龄说道，她早就有了目标，“经过之前的搜割再加上文大宇他们，其他攻略者肯定都藏了起来，我们找不到的。”起码短期内找不到。
“韩泫雨不是现成的吗。”
注定要和韩泫雨对上。
韩泫雨？裴洙协脑海里浮现出这人的脸，他和这人交手不多，但姜绘龄说韩泫雨小时候就来到……不对，是穿来后从小孩做起距今十多年了，可能是存活最久的攻略者。
不用想都知道很有手段。
“可能不好办。”
姜绘龄：“不好办也得办。”
而且，是必须得办。
事关天河，姜绘龄没说太多，很快挂了电话，她还有事要和Erin商量。
裴洙协看着黑掉的屏幕转了转身下的椅子，思考今晚要不要去住天浮绘。
他周一带姜绘龄回来的事被家里知道了，裴胜河把他叫去书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问他：“你就这么喜欢姜绘龄？”
喜欢到明知危险还要连夜赶去见人的地步。
他当时张口就来：“阿伯几，不是你说的要找个样样上乘的联姻对象？”
裴胜河大吼：“我说的是超越姜绘龄！不是让你找姜绘龄！”
“超越姜绘龄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
“您去找姜家谈了吗？”
“……没有。”
“看来您也挺喜闻乐见的。”
把裴胜河气个半死，扬言让他滚出家门，半个月内见一次打一次。
想到这里裴洙协笑出声，别说，偶尔逗逗家里的老头还挺有意思的。
只是……
高中之前，他也没想到他和姜绘龄会是如今的局面。他以为他们该和长辈一样从小斗到大，到年龄了彼此成家，再把他们的“斗争精神”传递给下一代；到了老年，哪怕马上就要死了都要梗着脖子问一句：“姜绘龄死了吗？”
没死他再坚持一会儿。
谁让“莫名其妙”事件把他们牵扯到了一起。
高中以后他变了想法。
姜绘龄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不需要特意讲明姜绘龄就能看懂，而他看姜绘龄亦如此。
他们甚至连性格都差不多，他好歹装一下，姜绘龄装都懒得装，总之，他们十分有默契。
慢慢的他觉得，如果余生可以和姜绘龄这样过一辈子，似乎比各自分开更有意思。
“有意思？”他琢磨两下，觉得“有意思”不够形容他和姜绘龄。
姜绘龄在试探，他何尝不是。
天浮绘。
姜绘龄拿着文件出了书房，Erin正安排改造房间的工作人员从电梯下楼，之前Erin把韩泫雨住过的卧室当做拳击室用，不过只是简单弄了下，她一天没多少时间练拳击。
现在不同了，从越田回来后姜绘龄就说她也要练，Erin果断改造了整个房间。
大小姐的需求要立马满足。
“不过为什么突然想练拳击了？”
“把力量练上去。”
力量？Erin不懂，崔道衡解的惑：“裴洙协嘲笑大小姐力气小。”
光明正大的上眼药。
Erin张张嘴，什么都没说。
眼下三人汇聚在一起再次商讨韩泫雨的事。之前姜绘龄让调查的事已经有了结果，闵季花那边查出了完整的经过，Erin看到时还吐槽了韩泫雨一句心狠。
“不过闵季花肯定会被韩泫雨安排人保护起来，我们很难把她抓过来。”
姜绘龄诧异：“谁说我要用闵季花威胁韩泫雨？”
Erin不懂，不是利用的话为什么要查闵季花？
“有其他用处。”姜绘龄很快想好，把闵季花的资料放下，转而聊起韩泫雨和柳氏的关系，“根据你调查的，柳氏之前遭遇危机根本不是靠柳信裕夫妇变卖家产渡过的难关，中间有人给柳信裕汇了笔款。”
“是。”Erin应道，她们以前和柳信裕没仇，更何况姜绘龄那时候还小，根本没想过关注这件事，如今一查才发现有问题，“柳信裕把这件事瞒得很紧，可柳氏有个大股东一直没露面，应该就是当初帮忙的人，我查不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姜绘龄耸肩，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也许就是韩泫雨。”
崔道衡在会所堵到韩泫雨那天不是韩泫雨上门和柳信裕谈合作，而是韩泫雨安排柳信裕做事。
“这样想可能会通顺点，圈子里财阀处于最上层，韩泫雨年龄小，发展自己的势力举步维艰，且就算发展起来，新兴势力的影响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
“为什么不直接操控一个财阀替他做事？柳信裕有经商头脑，明面上柳信裕依然是柳氏的掌权人，由他出面可以做成很多事；韩泫雨躲在背后发布命令，柳信裕出了事也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