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几天。”
“好,到时候好好和班上的朋友们告别。”边旭叮嘱,“过两天我去找妈好好聊聊,你等着哥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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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宴原本预备订在晚上,但不少人回家不便,又改成了中午。
沈校予出门前挑了好一会儿的衣服,最后换了条裙子,临出门前偷偷去孟兰房间用了她的化妆品。
沈校予来得比较早,没想到隔壁陈博扬他们班也订在这里。
远远地,她就看见柯拓和边昼站在包厢外,两个人在聊天,说着什么同意不同意,松口不松口的事情。
只见边昼点头,说:“我妈答应了。”
柯拓率先看见沈校予,然后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但很快沈校予就看见了柯拓脸上那种总让她觉得有阴谋要发生的笑容,他嘴巴翕动,看起来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随后拍了拍怔忡不动的边昼的肩膀转身走了。
像是怕沈校予猜不到一样,他路过沈校予的时候还朝着她眨了一下眼睛:“加油啊。”
加油?
加什么油?
他不会刚刚是把他们在省中聊天的内容告诉了边昼吧?边昼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暗恋自己三年的事情了吗?
包厢在边昼那个方向,沈校予假装无事发生地走过去。
“你……考得怎么样?”
这好像是两个人自从不当同桌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挺好的。”沈校予回答得也有点生疏,又客套了一句,“谢谢你高三那么辛苦地帮我辅导生物。”
“嗯。”他点头,“确实蛮辛苦的。”
“那就是你教育水平不行,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沈校予哼了一声,有点生气又有点想笑,几句对话,好像他还是那个边昼。
“站门口干嘛呢?”张明焕才来,远远地就看见边昼和沈校予站在包厢门口不进去,“大家都来了吗?”
张明焕推开包厢门,招呼他们两个快进来。
包厢里订了三桌,女生凑在一桌,男生凑了两桌。
魏盼帮沈校予占好了位置。
桌上已经聊开了,不是说旅游计划就是说预备报名的大学城市和专业。
凉菜已经上了,桌上摆了一点饮料,服务员那个开瓶器问她们需不需要开酒。
沈校予正想说不要,黄佳萱拿了一瓶啤酒下来:“帮我开一下,谢谢。”
沈校予正想佩服的时候,齐文婷偷偷凑过来告诉她:“黄佳萱好像准备今天最后一次和边昼表白。”
沈校予听到这句话却没了之前帮学妹给边昼送情书那股淡然感,有些紧张地看向和他们隔了一桌的边昼那桌。
“是吗?”
齐文婷点头:“你没来早,没听见。边昼好像要出国念书了,黄佳萱原本还想和他念一所大学的,现在估计是没戏了,想着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吗?
魏盼没听见齐文婷和沈校予的对话,她忙着挑饮料:“笑笑你喝橙汁还是椰奶?”
沈校予脑子一热:“我也要喝点啤酒。”
“看什么呢?”张明焕准备给边昼倒啤酒。
边昼收回落在沈校予身上的目光,他抬手挡了一下:“不喝。”
“你留学的事情办好了吗?”张明焕随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像高考一结束,自己就变成了大人一般。
因为边昼出国这事,家里的气压已经低了好几天了。
不久前边旭和邬薇春坦白了兄弟两个都要出国,邬薇春也如同边旭预料得一样又砸东西又哭骂,边旭没妥协但他晚上留了心眼总在注意邬薇春的动向。
最终,邬薇春还是在谢师宴前松了口,和边旭预料得差不多,他借口两个人都要去,最后又假装妥协,说是只让边昼一个人去就好。
邬薇春答应了。
今天来之前他还想着要不要趁最后的机会和沈校予坦白心意,想让柯拓帮自己参谋,结果他说沈校予已经知道了他喜欢她的事情了。
看着现在坐在那里喝酒的人,边昼的心绪不由地跟着牵动。
陈芳没待到最后,简单吃了一些后,拿起杯子祝他们金榜题名前程似锦后便离开了,还不忘叮嘱班干部要关注饭后每个人是否平安到家。
沈校予啃着肘子,时不时就看了看黄佳萱又偷偷瞄一眼边昼。
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匡菁的话,家里对她的培养也是如此,沈为贤和孟兰不强求她在小提琴上多有造诣,只是希望她到二十多岁、五十多岁、七十多岁的时候回顾以前的人生,不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而遗憾。
是啊,试试呗,就当是不留遗憾了。
想着要不要用手机给边昼发消息告诉他出来一趟,毕竟自己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的勇气。
正想着,黄佳萱站了起来。
同桌的女生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相互使眼色。
沈校予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视线黏在她身上,看着她走到男生那桌。
张明焕第一个反应过来黄佳萱的来意,骂了一声:“卧槽。”
大家纷纷投去目光。
黄佳萱抬手将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明明很大胆地走了过去,这会儿却有点不好意思地不敢看边昼:“边昼我喜欢你。”
所有人都猜到的一句话,话音一落,大家立马起哄。
魏盼也朝着那边看过去:“哇,她胆子好大。”
沈校予心里有点苦,拿起酒杯一股脑把啤酒喝了个干净,麦芽发酵后的苦涩味道加重了那股苦味。
“对不起。”三个字,果断又干脆地拒绝了。
说着,沈校予感觉他隔着一众探究、玩味的目光看向了她。
下一秒,他起身路过黄佳萱径直走了出去。
沈校予跟着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她走出包厢,跟着边昼的身影朝着卫生间走去。
距离卫生间还有几步路的时候,沈校予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才迈步走过去。
他不知道靠在洗手池站了多久,像是一樽雕像一般。
沈校予有点不胜酒力,脑子晕乎乎地,走过来时脚步也有点虚浮。
“边昼,我喜欢你。”
视线中的人侧身站在那里,她视线有点混沌,但还是看清了缓缓转过身的那人脸上慌张惊恐的复杂表情。
虽然复杂,但是沈校予也看清了没有喜悦。
他什么都没有说,犹如逃跑一般离开。
沈校予愣怔在原地,不是说暗恋自己吗?
这是被自己吓跑了?
所以柯拓是在耍她吗?
沈校予呆呆站在卫生间,过了许久才回到包厢里,包厢里似乎没有人在意她的短暂离开,依旧热闹。
她发现边昼没回来。
魏盼给她夹菜:“去卫生间吐了吗?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吐了?”
最后谢师宴是怎么结束的,沈校予也不知道。
回到家,她睡了两天,第三天才拿出手机,她问陈博扬要了柯拓的联系方式。
加完好友后,她像是要把委屈和难堪发泄到他身上。
【沈校予】:你耍我!
那头的人欲言又止,屏幕上来来回回显示正在输入中,可过了好一会儿发过来的就一句话。
【柯拓】:你别问了。
沈校予当然不准备问了,一气之下拉黑了边昼和柯拓。
后来,人们都说2018年的夏天是幸福指数最高的。
可沈校予不这么觉得,这个夏天帕瓦尔一击“桃花影落飞神剑”阻挡了潘帕斯雄鹰的脚步,无数蓝白球迷在那一天心碎。
铸造童年许多记忆的武侠的文学泰斗金庸、海绵宝宝作者、樱桃小丸子作者相继离世。
似乎在这些面前,她的那点小伤心也变得不值一提。
—高中篇结束—
第32章
2018年的记忆逐渐远去。
沈校予以绝对优异的成绩被洵川大学生物系录取了。
本科四年沈校予在细胞房和图书馆里挑灯夜战,考研时从千军万马里杀了出来,进了朝海街的生物研究所。
那个18年给她带来尴尬的谢师宴似乎也随之越来越远。
可边昼又出现了。
那些被自己忘记了模糊了的记忆又卷土重来。
沈校予带着关睿儿子去了会议室。
刚把会议需要的投影仪打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师姐艾青颖让她帮忙签到。
沈校予爱莫能助。
【沈校予】:老关已经来了。
【艾青颖】:他不是搬家搬到了郊区去了吗?这么早就在实验室了?
【沈校予】:今天有新人来了。
【艾青颖】:什么新人能让老关这么早去接?格雷戈尔孟德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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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书柜靠墙摆了一排,上面各种期刊杂志整齐地码放好,电脑桌上摆了个相框,上面是一对母子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