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摇头。
她从没考虑过这种事。
箫珵知道南栀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便换了个方式问:“你刚刚为什么要给他听诊。”
南栀如实说道:“他心跳快。”
“为什么心跳快,你说什么了?”
南栀很无辜,“我说他好看啊。”
箫珵:“……”
这傻丫头,还好遇到的是陆随。
箫珵问:“除了陆随,你还觉得谁好看?”
南栀为难地皱起眉。
箫珵:“……”
果然没有他的名字。
“我明白了,”箫珵无奈道,“我不拦着你,但是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南栀点头,很快又摇头。
箫珵:“?”
南栀说:“陆随不会欺负我的。”
箫珵:“……”
愿世间没有情侣。
吃完饭前,南栀几人回到一楼。
闫民怀招呼道:“萧哥,你已经出局啦,别往人家小两口跟前凑了。”
阮乔说:“我们刚刚提到心肺复苏术,南栀,你和我说过的深度和频率,陆教授还想再听听。”
南栀便又说了一遍。
陆嘉述思索道:“以前确实没有统一的标准,不过根据我的经验看,确实需要用力气才有用,我曾经为了救人,压断过患者的肋骨。”
南栀说:“这不罕见,如果深度不够,起不到效果。”
陆随道:“你们记住就好,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做。”
所有人都看向陆嘉述。
陆嘉述点头,“可以学。”
于是一大帮医生聚在客厅开始练习心肺复苏。
箫珵和陆随当人偶,南栀负责指导每个人的动作。
就连韦宁雨都在认真学习。
压真人不能太用力,还是不如假人方便。
阮乔早就学会了,她问:“除了按压,人工呼吸有标准吗?”
南栀想了想,把陆随揪过来。
“我给你们做个示范哦。”
陆随惊恐后退。
给他做人工呼吸?箫珵不得直接去厨房提刀??
南栀道:“陆医生,你为什么要躲人工呼吸啊,不疼的。”
阮乔忍着笑打趣,“你俩都……还怕这?”
盛昭云:“这可不是医生该有的反应。”
陆嘉述满眼嫌弃,“不好意思,我孙子丢人了。”
陆随:“……”
“这不能怪我,”陆随看向箫珵,“明明是他……”
不让他接近南栀。
箫珵笑笑,“我给你做也行,我会。”
陆随:“……”
那还是南栀来吧。
“人工呼吸是CPR的一部分,在患者没有意识、没有呼吸,或者仅有叹息样呼吸时,就需要做人工呼吸。成人通常是30次胸外按压后,进行2次人工呼吸,每次吹气1秒,间隔5~6秒。”
南栀拍了陆随一下,“躺好。”
陆随:“……”
他努力把自己当作提线木偶。
南栀说:“首先捏住患者的鼻子,嘴要完全包住患者口部,缓慢吹气持续1秒钟,同时观察胸部,胸部微微隆起算成功。”
南栀捏住陆随的鼻子,俯下身。
陆随闭上眼睛。
大家聚精会神地看。
就在南栀快碰到陆随时,箫珵提起南栀的衣领,把她拉起来,“我还是有点儿……你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吗?”
其他人:“……”
“嘁!”
南栀说:“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如果口腔受损,无法口对口呼吸,还可以口对鼻呼吸。一岁以下的婴儿可以轻柔些。”
南栀把陆随拽起来,“你的心跳怎么又快了,真的不用去检查??”
箫珵:“……”
闫民怀疯狂干咳。
阮乔和韦宁雨捂住耳朵,不忍心再听。
就连盛昭云都勾唇不语。
陆随脸颊已成绯红。
抛开偏见不谈,箫珵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陆随。
果然对他妹妹居心叵测!
*
幸起检查结果显示,他极有可能患有甲状腺癌。
甲状腺功能低下可能存在便秘的表现。
幸起脖颈
处的颈部肿块提示甲状腺癌。
朱贺几人聚在一起讨论幸起的治疗方案。
幸起的情况还是比较特殊的,他是从出生起就开始便秘。
如果是甲状腺癌导致的便秘,那么他一出生就患癌?
这都得再讨论,还得做进一步的检查。
金瑞忙完回办公室,见几个儿科医生和甲状腺的医生讨论得热火朝天。
儿科暂时没有新的主任来,金瑞打理儿科大小事务。
他忙得团团转,外科大会也没时间去。
见病情复杂,金瑞走过去看病历。
“便秘?出生起就便秘?这孩子过得挺痛苦。”
朱贺说:“谁说不是,孩子真的很可怜,特别乖,居然有这种病。”
“这很不常见啊,”金瑞问,“淋巴结肿大、颈前肿块,结论是甲状腺癌?做活检了?”
“还没,但我看超声,觉得八九不离十,”朱贺想到南栀,“康宁医院的人也真是的,他们最近越来越嚣张,是不是都仗着陆教授?”
金瑞想了想,说:“我记得陆教授来之前,他们就很嚣张了。”
好像是南栀去康宁以后,情况就变了。
金瑞问:“康宁医院怎么了?”
“昨天我们去开会,遇到康宁医院的人,就那个儿科的姓南的,说我们误诊,我真是服了,她都没给人家做检查,还说误诊。”
金瑞微怔,“是指幸起?”
“是啊,患者不愿意在他们医院治疗,她就说咱误诊。”
金瑞重新拿起超声影片,“要不……查查再说?”
朱贺:“?”
金瑞道:“实不相瞒,她的水平比你高些,意见值得参考。”
朱贺:“……”
日子没法过啦!
正僵持着,护士匆匆跑过来,推门进来问道:“金主任,朱医生,小刘的项链你们看见没?”
“什么项链?”
“一条金项链,她结婚时买的,早上摘下来放在抽屉里,刚刚发现不见了。”
朱贺道:“我们怎么会……”
他脸色逐渐苍白。
另两个儿科医生小声说道:“其实我今天发现丢了五块钱。”
“我也是,昨天就丢东西了。”
“真是奇怪,以前没有这种事,医院进小偷了?”
朱贺:“……”
第55章
南栀刚上班,阮乔便送来一个大八卦。
“你听说了吗,恩德儿科那边报案了。说是丢了三百块钱和两条金项链,两条!不过好像克数不高,警察过去了,整个病房区搜了个底朝天,你猜怎么着,钱都在哪?”
南栀放下正在整理的笔记,“幸起偷了?”
“就是他!”阮乔说,“全都在他病床下面,幸起的妈妈不愿意了,现在正在和恩德医院闹呢,两边闹得特别难看!金主任刚刚在盛医生的诊室,我听她说的!”
现在儿科多了一间诊室。
一间给盛昭云和实习生用,另一间是陆嘉述和南栀用。
“幸起家的条件其实还行,说可能是甲状腺癌,就准备住院动刀了,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养成偷东西的习惯。听说在学校特别乖,是班长,年年都拿三好学生。”
南栀说:“听起来像是有偷窃癖。”
“甭管是真偷还是假偷,我看他妈才是罪魁祸首,儿子偷东西她包庇,也不教育他,能不走歪吗?”
南栀点头,“确实该好好教育,如果是形成习惯,以后就不好改了。”
“他妈到现在还嘴硬,说恩德医院的威胁她,这下好了,估计是开不了刀了,又得转院。”
南栀把笔记交给阮乔,“我刚整理的儿科的内容,你看看,我去问问金主任。”
南栀还是挺惦记幸起的病的。
偷东西的事有警察管,她对这个刚出生就便秘的患儿很好奇。
金瑞还在和盛昭云吐苦水。
“我真的想不明白,我们科那几个小年轻是怎么了,非要比一比,可能被你们医院的儿科超过去不甘心,或者是被霍主任影响了?但是医学这种事,变好才该开心啊。”
南栀走进去,金瑞道:“哎,就等你了。”
南栀问:“幸起的情况不太好?”
“也不是不好,还是老样子,”金瑞问,“是你和朱贺说幸起不是甲状腺癌?”
“我只是让他们多查一查,别误诊。”
金瑞把幸起的检查报告和病历都拿出来,“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盛昭云把病历扣下,微笑道:“南栀想得比较少,我们得先说清楚,幸起还在你们医院就诊吗?”
“能就得下去吗?”金瑞道,“医务部让他们别报警,但其实不报警也不对,毕竟丢了不少东西,不能因为对方是患者就任由他胡来。现在警察还在医院里,他妈战斗力是真强,一口咬定有人诬陷她儿子,还说她爸是老革命,走过长征的,要回家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