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宾摇头道:“我就想在前线,我去找南老师。”
邓悦鄙夷道:“目光短浅,而且你就算不想搞科研,也得找个正经医生教你啊,她连大学都没读过,她教的你敢听吗?”
被邓悦一说,叶宾也有些犹豫。
南栀平时很冷静,看病时也蛮靠谱的,叶宾一直想跟着南栀。
但他们念过医科大学的都知道医学生学业繁重,从早到晚地上课,如果南栀真没念过书,能教吗?
叶宾苦着脸说道:“我还是先背课本吧。”
他掏出刚从韦宁雨那边买的笔记。
“这是什么,太基础了吧?”
“是挺基础,不过这份笔记很神奇,特别容易背,”叶宾邀请道,“我背完借给你?”
邓悦略有嫌弃,“我还是多看几篇论文吧。”
基础的内容,她可不想再看了。
医院马上就要评职称,除了南栀,其他人都在积极准备。
阮乔也很积极,她倒不是为了前途,只是想尽快做主治医生。
南栀整理的所有笔记她都有,每个人的思维方式都不同,南栀的笔记很神奇,特别容易背。
再结合这些年的工作经验,阮乔对笔记上的内容还有新的领悟,她觉得自己的医术突飞猛进。
儿科的医生多了,南栀就有时间多研究手术。
康宁医院还没有正经的小儿外科,她目前做的所有手术都是和其他科室合作的。
这是陆教授带的头,没人有意见。
陆教授走后,祁念珍全力支持南栀,大家也不敢有意见。
不过与南栀合作次数多了,大家发现她手术时特别稳当,被迫就成了自愿。
荀芳的手术还得和普外商量。
柴倩美回来后,倒是挺尽心地照顾荀芳,只不过两人经常在病房里啃干粮。
南栀几人看不过去,每个人给她们捎顿饭,还不能让其他家属知道,好在同病房的家里条件都还凑合,买水果时还会分给荀芳。
荀芳还得做术前检查。
柴倩美在病房盯着收费单发愁。
“你也别太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要不你来临川打工,我帮你找找工作,一千块钱嘛,攒攒就出来了。”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一千块肯定很多,不过总得给柴倩美一点儿希望。
柴倩美仍然没有斗志,“我啥都不会,能打啥工?”
“你不是手巧吗?去私人的厂子,或者干脆自己做东西去摆摊,我看现在很多人都摆摊。也别编筐了,这玩意太耐用,可以做其他手工,钩针啊、织毛衣啊,这不都行?”
柴倩美看向和她说话的女人。
这些柴倩美都会,但能赚钱吗?
他们村里的女人都会这些。
女人说:“有不想费工夫的,只要手艺好就行,你别着急,我帮你打听打听。”
柴倩美终于露出笑容,“谢谢啊。”
女人又问:“你是林村来的?”
柴倩美点头。
“你们村真有个杀人犯?我看报纸上连续报道了两天了?”
柴倩美神色一沉,忽然又板起脸,“不知道。”
女人被柴倩美的态度吓了一跳。
“就是问问嘛,有啥好生气的……不说了还不行。”
阮乔找到南栀,“柴倩美好奇怪,一说林村的事她就生气。”
南栀还在研究荀芳的检查报告。
“林村?”
“林村不是跑出来一个杀人犯吗?都说他现在正在临川市杀人,将来还会去其他市,大家就好奇啊,他们是一个村的,都想问问,结果一说到这事,柴倩美就很生气,你说她为啥不想提?”
南栀琢磨道:“或许她和凶手认识?”
根据大桑村的情况来看,这种村子,基本上整个村子的人都互相认识。
都是生活了好几十年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这么大点儿。
阮乔紧张兮兮道:“我想啊,我是说,新闻也没说杀人犯是男人吧?杀人犯会不会是女人?”
南栀听得发蒙,“女人?奸杀?”
“也不一定是这种**啊,”阮乔说得有理有据,“我看过一个恐怖故事,就是女人作案,用的是木棍。新闻上有说提取**了吗?没说!”
南栀问:“你知道神内怎么走吗?”
“知道啊,三楼就是,出了门左转……南栀!!我在认真分析案情!!”
南栀抱着检查报告溜走。
她倒不是说凶手一定不会是女人,但柴倩美的孩子还生着病呢,还有心情去杀人?
应该不太符合凶手的行为逻辑。
荀芳的手术定在两天后,南栀主刀,其余人都是普外的,阮乔上台当三助。
南栀做手术其实不太需要三助,二助都多余,有人帮着拉钩就行,不过阮乔也想学学。
南栀提前去了手术室。
康宁医院的手术室也不多,有录像设备的就那么一间。
陆随正在做手术,箫珵等在手术室外的房间,房间里装了电视机,可以直接从电视中看到手术室的情况。
南栀研究了好一会儿大肚子电视机,现在的设备都很笨重。
箫珵向她介绍,“是动脉瘤,不小,手术难度很高。”
但陆随处理起来得心应手,起码南栀没看出他有任何紧张不安。
录像中,陆随正在分离动脉瘤壁。
视频比较模糊,但能看出陆随的动作,他的手依然很稳。
动脉瘤被取出,陆随用人工血管代替病变部分。
南栀的眼睛一直在陆随身上没动。
手术过程十分漫长。
箫珵见状,眉头挑得老高,“你不去忙?手术还得几个小时才结束。”
南栀依依不舍道:“要是能再看一会儿就好了。”
箫珵说:“我做手术时你也可以来。”
南栀:“?”
箫珵:“……”
南栀赶紧补救,“哥哥也很厉害,只是以前你做手术时我刚好没时间,下次我肯定来!你下次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陆随明天上午有手术,你应该是……”
南栀没想起来。
箫珵面无表情,但同时还能微笑,就是有点儿瘆人。
“记陆随手术的时间倒是很清楚。”
南栀:“……”
她选择跑路。
她刚到办公室,打算去食堂打饭回来,阮乔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你听说了吗?刚刚有个男人来找柴倩美。”
“男人?”
“是啊!男人!俩人神神秘秘的,可能是不想让人看见吧,躲出去见的面,这男的长得凶神恶煞的,他们还吵架了。”
南栀问:“是荀芳的爸爸?”
“肯定不是,”阮乔说,“其他家属说荀芳不认识他,看见他没反应,柴倩美看到他立刻把他带走了,不想让他和其他人说话。”
越遮掩越可疑。
阮乔有点儿害怕,“你说这个男人会不会是林村逃出来的杀人犯,所以柴倩美听到这话才不高兴。”
柴倩美的脾气虽然一直都不好,但是提到林村杀人犯时,她的反应的确也不对。
就算是认识的,提几句也没什么,大家都没恶意,听说杀人犯逃到临川,肯定都会害怕。
阮乔道:“你和我过去看看?”
有南栀在阮乔比较放心。
南栀点头,又看向邓悦,“能帮我打一份饭吗?”
刚刚邓悦也说要去食堂。
邓悦撇了下嘴,接着笑道:“南老师,我还得去病房一趟,不去食堂了。”
叶宾道:“我去,我帮你打。”
邓悦偷偷对叶宾翻白眼。
上学时他就喜欢在老师周围忙前忙后,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思。
有小心思没什么,但得跟对人。
邓悦不太想帮南栀的忙。
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读了这么多年书才有机会来医院实习,南栀只要参加个什么培训班就能进医院,他们还得叫她老师,邓悦心理不平衡。
南栀跟着阮乔离开。
邓悦说道:“你就那么喜欢巴结医生?”
“打饭而已,顺便嘛,我们如果遇到问题,还得问南老师呢。”
邓悦道:“还是盛主任比较好吧?经验丰富,医科大学毕业的,是我们的学姐。”
叶宾不赞同,“不管南老师有没有念过医科大学,她工作的时间都比我们久,见到的病人也比我们多,你没听说她过两天还要给荀芳动手术吗?”
邓悦一心走科研的路,对病房的事不太上心。
“能是什么大手术?”邓悦道,“康宁医院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里又没有儿外,她动什么手术?”
叶宾说:“没条件就去创造条件,这还不厉害?你可别太小瞧人。如果让你打饭的是陆医生,你还能拒绝?”
陆随是陆嘉述的孙子,全院皆知。
他还是在首都医科大学毕业的,和临川的学校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