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珵还有疑问,“申树怎么办?”
他是真的想对许斌下手,也是真的和陆随打了一架。
罗鸣道:“王鑫跑不了了,申树答应等判决结果,至于要不要拘留,得看陆医生的意思,他们家当然希望能够和解。”
陆随说:“我无所谓。”
南栀和箫珵沉思道:“其实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很久。”
陆随:“?”
“陆随怎么会伤到申树呢?”
一个弱不禁风,一个练过拳击。
陆随:“……”
有没有可能弱不禁风是他们想象的?
南栀说:“或许是陆随被打趴下后,抱住申树的腿,申树是被绊倒才伤到自己?”
“也有可能是申树情绪失控,打到一半累了,比如蹲在地上哭嚎,陆随趁机捡漏。”
陆随:“……”
他就不能是凭本事打到申树的吗?
罗鸣含笑道:“恐怕不可能,他身上的伤,一看就是互殴。”
陆随真心实意道:“罗警官,我一直认为您是个心思细腻的警察,果然不同凡响。”
这回轮到南栀和箫珵安静。
两人安静好半天,南栀说:“你这样子,我真和你结婚,你打我,我也打不过你啊。”
箫珵说:“家暴绝对不行。”
陆随:“!!”
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家暴!!
罗鸣听着都无语,“你们是结婚,又不是报名拳击比赛,你管他打架厉不厉害干什么?而且我看你这肌肉,不像是会挨打的。”
南栀年轻,长得比较白净,看着挺像小姑娘的。
但她一抬手罗鸣就惊了,怎么说呢,增肌也是要天赋的。
箫珵反应过来,“对啊,为什么怕挨打?”
南栀说:“我记得我妈就挨过打啊,你不在的时候,他们经常打架。”
箫珵:“……”
他以前确实不知道。
在他印象中的父母,甚至挺开明的。
“不知道”让箫珵更加愧疚,他安慰道:“他们是不正常的关系,你不会经历这种事,如果陆随敢动手,我们帮你把他解剖了。”
阮乔赞同,“对,把心脏挖出来喂狗。”
陆随:“……”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会家暴啊?!
箫珵怕南栀钻牛角尖,还想再劝几句,南栀却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都记不清了。”
在首都时想起来过,但没过多久又不太记得了,这回南栀搞明白了,可能是她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太强烈,现在她又忘了。
这样也蛮好的,心里会轻松很多,南栀可不想总是怨天尤人。
陆随:“……”
无所谓,但认准他会家暴。
哈哈。
两日后,陆随出院。
张家人再三考虑后,提着果篮来给陆随送礼,“我们想过了,许斌的手术您能做,证明您确实有本事,晓乐的手术还是得要经验丰富的医生来做才行。”
南栀正好在心外闲逛,指着陆随的胳膊说:“青的,现在还没好。”
张父:“……是小树不懂事,我们已经批评过他了,他也是太想念玲玲,别和他一般见识。”
南栀又指着陆随的腿说:“瘸的,走不了。”
张母:“咳,我们打听过了,陆医生已经上班了,医药费我们来出。”
陆随道:“医药费就不必了,希望你们不要再和医生过不去。”
“那当然那当然,”二人说,“我们长记性了,绝对改。”
陆随让他们把果篮带走。
箫珵全程面无表情。
他比陆随差哪了?不就是没给许斌动手术嘛?怎么还被嫌弃了?!
他果然看陆随不爽!
事情了解,陆随轻松不少。
该做的手术还是要做,还真要给他们一起上法庭的机会。
不过动手杀人的虽然是王鑫,许斌却也参与了后续工作,为了掩盖王鑫的罪行,许斌和张玲玲的尸首发生关系,伪装成男人做的。
这两人都有罪,都可恶。
警方终于从医院撤走,医院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医生们虽然放假,但每天都要有人来值班。
过年期间也是心血管疾病的高发期,喝酒吃肉的人会增多。
陆嘉述同志留在首都陪舒映阶,陆随要独自过年。
黄春兰招呼南栀去叫陆随到家里过年。
今年黄夏兰、黄秋兰都会来家里,南栀还没体会过热闹的年味,当然得把陆随喊来体验体验。
箫珵愤愤不平,“为什么他能去,我就不能去?”
他现在的爸妈对他也很好,但一见面就要他去相亲结婚生子。
他拗不过两人,和人家女孩子见过面,见面第二天他爸就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办酒。
这速度堪比火箭。
陆随淡定道:“你去不就坏事了吗?”
第二天南栀就会成为整条胡同的话题人物——医院医生过年竟同时带两个野生男人回家,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沦丧?
箫珵含恨放弃。
南栀家过年,氛围感是最重要的。
黄春兰一早就做了糨糊贴春联,南明杰把糖块、瓜子花生摆在桌子上,奶奶还偷偷溜出去捡了两个人家掉的炮仗。
黄夏兰和黄秋兰也在,人太多,家里都快放不下。
陆随只能和南栀在房间里躲清闲。
现在南栀睡觉不需要锁门了,她都没注意到自己习惯上的改变,还是陆随发现她的房间已经恢复正常。
南栀在书桌前算自己几号值班。
她和陆随都是初二值班,另外几天假期可以出门去逛逛。
临川市也没什么好逛的,但假期难得,南栀想充分利用起来。
有很多杂志在临川市买不到,南栀想去省会走一圈,也瞧瞧省会的医院是什么水平。
陆随坐在门口看书。
南栀道:“你如果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
陆随看向南栀的床:“……不妥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南栀说,“你换睡衣也行。”
陆随:“……”
她是一点儿都不见外。
陆随可放不开。
尤其他现在只有秋衣可穿,被周围人感染,秋衣的袖子稍微脱线,他也没舍得换新的。
等百货大楼一开门,他就去买睡衣。
咳,万一要脱呢?
孟闵推开门闯进来,“你们躲在房间里干嘛!我妈她总让我干活,你俩怎么不干活?!”
黄夏兰在门外嚷道:“别耽误南栀和小陆!人家在学习!你好好跟人家学学!”
孟闵很委屈,“这叫学习?这是学习吗?!”
一个邀请另一个去床上,这叫学习?!
陆随起身道:“不学也行。”
南栀叹气,“太耽误事了。”
黄夏兰的声音更加暴躁,“再闹腾我就剁了你!!”
孟闵:“……”
这俩绿茶!
孟闵现在人在康复科,帮助患者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喜欢上这一行的,每次看到一瘸一拐进来的人好好地走出去,他就特别有成就感。
当然,偶尔也会有没法好好走出去的。
孟闵不服气,“你们知道我主任是怎么夸我的吗?他说我是进步最快、悟性最高的,将来我就是我们科室的主任,不比你们厉害?”
孟闵看着陆随。
不对,这个是心外的,心外的医生不好招惹。
孟闵看向南栀。
南栀说:“我刚做完手术,看脑子的,你也要看看脑子吗?”
孟闵:“……”
这个也不好惹。
孟闵再次看向陆随。
陆随提醒道:“八厘米的动脉瘤……”
孟闵:“……”
为什么大家都比他强?
难道他就这么差?!
孟闵的心情跌落谷底。
但也只在谷底待了一秒钟。
他孟闵怎么可能会差?一定是他找的对象不对。
干嘛非得找厉害的比?
孟闵走出大门,拽住在屋檐下和稀泥的五岁小朋友,“我,护工,最牛,你行吗?”
小朋友露出傻乎乎的目光。
孟闵:“我就说我才是最厉害的!!”
南栀家人对陆随的接受度很高,饭桌上的统一话题就是催他
俩赶紧结婚生孩子。
南栀:“结婚?”
陆随赶紧说:“不着急。”
南栀:“生孩子……”
陆随说:“工作忙,还伤身体,不考虑。”
南明杰苦大仇深道:“怎么能不考虑,你得为陆家传宗接代啊。”
陆随道:“没事,我家没皇位。”
南明杰:“?”
现在年轻人说话,都听不懂了。
南明杰成功迎来亲妈一顿暴揍,“人家两个要拼事业,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会下地干活就行了?你看看人家春兰,人家都看了多少书了?全家就你没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