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不可能按部就班上完学。
办公室里, 简渊和虞清泉都在, 还有几个虞青柚不认识的，估计都是学姐学长。
老教授把虞青柚叫过去, 问了她几个问题，应该是研究生学习范围的, 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着, 虞青柚听到虞清泉和简渊在争执。
老教授对此习以为常，并且只觉得吵闹。
但她今天有心看看虞青柚的水平。
她问：“他们两个叽叽喳喳有一阵了，你看谁说得比较在理。”
虞青柚帮亲不帮理, 有很多人都不讲道理，但哥哥永远是她的哥哥！
虞青柚说：“虞清泉比较在理。”
简渊看向虞青柚，看不出脸色，他说：“学妹有点儿眼熟。”
虞清泉不乐意，“你少跟我妹妹套近乎。”
“噢，”简渊似笑非笑, “是你妹妹啊。”
虞青柚：“……”
进派出所的事被虞清泉知道，估计又要被唠叨，以后可能吃个烧烤都得向他打申请。
虞青柚当即表示, “简渊学长说得也很有道理，值得推敲。”
虞清泉：“？！”
他受到一万点伤害。
他知道女大不中留，但这也太留不住了？？
简渊很满意。
几人是一起离开教授办公室的, 简渊走在最前面，虞清泉低声问：“你和简渊认识？”
刚才虞青柚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虞青柚连忙说：“不认识的，从来都没见过。”
简渊脚步放缓，瞟了她一眼。
虞清泉这才放心，语重心长道：“你看他长得多小白脸，这种人不靠谱，不能接近，知道吗？”
简渊：“……”
虞清泉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虞青柚心虚，不敢有任何表态。
这俩人看起来人高马大，但只是看起来，实际年龄估计不到三岁。
就他们刚刚争论的问题，稍微变通就是一个意思，到底有什么好争的？！居然还能争这么多年？！
虞青柚很同情教授，这些年真是辛苦她的耳朵了。
不过虞青柚也意识到，虞清泉和简渊的矛盾和学习无关，他们就是死敌，单纯地看对方不顺眼。
所以以后她要离简渊远一点，以免哥哥不高兴。
对她来说，当然是哥哥最大啦。
然而第二天上午，虞青柚就在期刊阅览室碰到简渊。
这里有几本刚出的期刊，虞青柚不舍得买，每次都赶过来看。
她甚至和简渊盯上了同一本期刊。
两人面对面站着，简渊拧眉瞧着她，大概还在想昨天的事。
而虞青柚的第一反应是——抢走期刊！
绝对不能手慢！
手慢无！
简渊：“……”
好像他很小气会和她抢？？
简渊抱臂，神色倨傲，“你好像还不到看这些的时候。”
“怎么会呢，”相比简渊的倨傲，虞青柚很真诚，“我看书很快的，以前总是跳级，大学不方便跳，但也得提前看啊。没办法我就是太聪明了。”
简渊：“……”
他傲不起来了。
简渊可听过太多有关虞青柚的传闻了，主要来自教授们的赞赏。
说什么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上一个被这样夸奖的简渊就被简单的拍死在沙滩上。
简渊不能不承认，上次去提醒她鞋带没系好，也是因为认出了她。
学校官网有很多虞青柚的照片，她要代表学生讲话，会被老师拉着去参加各种活动。
有几个本科生路过，都认识虞青柚和简渊。
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简渊，好像害怕他欺负虞青柚。
简渊：“……”
还真是保护动物级别的待遇。
简渊又抽出几本期刊，“再聪明也得循序渐进，这几本你看过了吗？”
虞青柚瞟了一眼，一半看过，一半没看过。
简渊说：“方便理解。”
虞青柚接过期刊，道谢，然后奇怪道：“跳着看会不理解吗？”
她没感觉啊？
简渊：“……”
在认识虞青柚之前，他很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现在不了。
接下来两天，虞青柚总能遇到简渊。
她可是忠诚的哥哥党，坚持与简渊保持距离，但每次都忍不住偷偷看他几眼。
他总是很安静地看书，其实他这个人真不讨厌。
虞青柚有点儿惆怅，虞清泉怎么就和他不对付呢……
这种状态持续了五天，虞青柚终于忍不住，走向简渊。
有一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这位学长……”
为了表示她仍然没有抛弃虞清泉，她选择了不礼貌的措辞——就不叫他的名字。
简渊抬头。
虞青柚郑重道：“你……”
简渊心跳乱了几下。
虞青柚说：“你这么闲吗？”
不用去医院吗？不是快毕业了？毕业论文写好了？？
简渊：“……”
他克制着抓狂的冲动，说：“下午就去医院。”
虞青柚又问：“你去医院实习？”
简渊道：“教授带我上台。”
虞青柚：“！！”
外科医生，太美好了吧！
虞青柚大眼睛闪烁得恰到好处。
简渊笑笑，“这位学妹，我们很熟吗？”
虞青柚：“……”
简渊还是同意带她一起去医院见见世面。
去医院的路上，虞青柚颇有一种背叛虞清泉的感觉。
她再次和简渊强调，“学长，这事千万不能告诉我哥，就当没发生过，行不？”
简渊虽然不合群，但这辈子还没被这般嫌弃过，他好气又好笑。
“沾我的光，还要我瞒着？”
虞青柚理所当然道：“谁让你和我哥不合呢？你们好奇怪，到底有什么合不来的？”
简渊不记得。
他是真的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始和虞清泉不对付的，他都不记得。
虞青柚：“……”
或许就是这种不记得，更让人生气吧。
简渊的教授是全国最好的心外医生，在首都医院工作。
能让他上台开刀的，都是高难度手术。
进了医院，简渊问：“将来想去什么科室？”
虞青柚问：“学长看我适合哪个科室？”
简渊哪里知道，他觉得只要虞青柚想，她去哪个科室都能混得很好。
正巧他们路过儿科，简渊随口说道：“儿科不错，活多钱少。”
虞青柚：“！！”
这不是要她的老命了吗？
不去儿科，打死都不去儿科！她现在都能听到有孩子在哭！
两人来到手术室，简渊带着她去换无菌服。
护士奇怪地看着二人，“同学，你……带女朋友来约会啊？”
带着陌生人来手术室？除了约会，她真找不到其他理由。
关键是如果真是来约会的，那不就更奇怪了？
简渊说：“这是虞青柚，教授知道她会过来。”
虞青柚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不是简渊特意带她来的。
虞青柚终于亲眼见证一台手术的全过程，整个过程她都很激动。
尤其是她看到简渊竟然给教授做助手时，就更激动了。
她以为要更长时间才能上台！
护士和她解释，“教授特别喜欢简渊，做什么都带着他，他有天赋，有天赋的人哪能按部就班地发展？”
虞青柚深以为然。
下了手术台，虞青柚依然激动，拉着简渊讲刚刚的手术过程。
简渊惊讶地发现，虞青柚能完全复述刚刚的全过程，一个细节都不落。
她将来如果真做外科医生，那就太恐怖了。
虞青柚说得高兴，拽着简渊的袖子继续说：“你也很厉害，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学生，就像医生，能给教授做助手的，起码是主治医生吧？你比主治医生都强！”
简渊盯着自己的袖子，不太自在。
虞青柚接着说：“而且你的手好好看啊，又长又直！我刚才盯着看了好久！”
简渊：“……”
虞青柚没得到回应，抬起头，看到简渊通红的耳根。
她诧异道：“咦，学长，你发烧了？”
*
虞青柚开始背着虞清泉频繁去找简渊。
教授愿意带着简渊上台，还同意她旁观，这对虞青柚来说比看书还有趣。
如果教授哪天能让她也摸摸手术刀……
虞青柚不敢想这会有多爽。
和简渊混熟了，虞青柚发现他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他其实还挺随和的。
简渊不是个很规矩的人，做事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不管虞青柚做什么，他都挺理解。
不像虞清泉，总是担心她出事，游泳不行，喝酒也不行。